女人話音一落，香滿樓內(nèi)立刻響起慌亂的腳步聲。
“于所，對靜不對。”警員道。
“再敲門。”于東道。
警員加重敲門力度，“開門。”
樓內(nèi)慌亂的腳步聲還在繼續(xù)。
警員和于東互看眼。
于東又敲了幾下門，“我們是依法執(zhí)行公務(wù)，里邊人開門。”
“等等。”有人邊回應(yīng)邊到了門前。
吱嘎，門開了，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你們什么事？”
警員和于東都亮出證件，警員道，“我們是金水路派出所的，接到報案，依法過來向你們了解一些情況。”
“報案？”女人撇撇嘴，“我們香滿樓合法合規(guī)經(jīng)營，有什么案可報。”
“你是負(fù)責(zé)人嗎？”警員問。
女人搖搖頭，“我就是值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員看眼于東。
于東道，“進(jìn)里邊說。”
警員剛要邁步往里走，女人攔住他，“你們怎么說進(jìn)就進(jìn)。”
警員一指他，“我們是在依法執(zhí)行公務(wù)，請你配合。”
女人不敢再阻攔，“我配合。”
幾人進(jìn)了店內(nèi)，店內(nèi)空空蕩蕩，和白天的座無虛席形成鮮明對比。
于東掃眼店內(nèi)，“店里還有其他人嗎？”
女人搖搖頭，“就我一個人。”
于東看向她，“門口掛著今晚盤點的牌子，你一個人能盤點過來？”
“我。”女人被問愣了，張張嘴，“她們盤點完都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值班。”
于東追問，“晚上值班一般都是留男員工，留你一個人，還是女孩子，你不害怕？”
“我。”女人又被問愣了，頓頓才道，“平時是留的男員工，今天白天生意忙，剛才又盤點，大家都太辛苦了。
我家不在縣里，我就主動申請留下來，讓他們回去休息。
哪睡不是誰呀，咱們縣的治安好，我一個人留下不害怕。
你們喝水嗎，我去給你們倒水。”
女人想借倒水掩飾心虛。
于東一擺手，“我們不渴，不用了，這個號碼是你們這的嗎？”于東掏出寫有威脅電話號碼的紙條對向女人。
女人看眼搖搖頭，“我不知道。”
于東的話立刻而至，“你不是這的員工嗎，這個號碼你會不知道？”
于東的連環(huán)擊讓女人的心態(tài)幾近崩潰，強弩之末道，“我就是個服務(wù)員，又不是接待，我哪知道那些電話號碼。
你們到底要問什么？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們要問，等明天白天，我們飯店上班，你們再來行嗎？”
于東點點頭，“好，我們不問你了，你給你們負(fù)責(zé)人打個電話，讓他現(xiàn)在過來一趟，我們向他了解些情況。”
女人立刻搖頭，“我不知道我們負(fù)責(zé)人的電話。”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想配合吧。”警員道。
女人臉色頓變。
突然，清脆的電話鈴聲從樓上傳來，劃破了店內(nèi)靜謐的氛圍。
警員和女人同時看向樓上。
于東看向陳常山，陳常山手里拿著閃動的手機，指著樓上道，“于所，鈴聲從那傳出來的。”
話音剛落，鈴聲戛然而止。
于東再次看向陳常山，陳常山道，“我沒掛電話，是樓上掛的，樓上有人。”
于東點點頭，“上去看看。”
“你們不能上去。”女人剛想阻攔，于東道，“你剛才向警方隱瞞實情，已涉嫌違法。
不要再做違法舉動。”
女人立刻閃在一邊。
于東快步走向樓梯。
警員一指女人，“在這別動，等候?qū)δ愕挠崋枴！?/p>
女人忙點頭，不動。
警員跟著于東上了樓。
陳常山緊隨其后。
穿過包間區(qū)，就是辦公區(qū)。
警員道，“于所，剛才電話鈴聲就是從辦公區(qū)傳出來的，但哪個辦公室，不確定。
還得再打一次。”
于東搖搖頭，“不用，在所里，你不是說前廳經(jīng)理是給香滿樓負(fù)責(zé)人打的電話嗎，
這個號碼就肯定是負(fù)責(zé)人辦公室號碼。
去總經(jīng)理辦公室。”
丟下話，于東快步往里走。
警員跟在身后贊道，“于所，厲害。”
按照門牌，三人很快找到了總經(jīng)理辦公室。
警員剛要敲門，門開了，一男子笑著走出來。
警員道，“這不是周總嗎，原來周總在呀。”
男子正是關(guān)月小舅子，香滿樓負(fù)責(zé)人周強。
周強尬笑兩聲，“在，這兩天有點累，剛才睡迷糊了，我沒聽到樓下動靜，實在是對不住。
這位是？”
“于東，我們所新來的所長，于所，他就是香滿樓總經(jīng)理周強。”警員介紹。
周強立刻向于東伸出手，“原來是于所，于所好，知道所里新來位所長后，我第一時間就想登門拜會，但店里事情太多，耽擱了，讓于所先來了我這，這我實在擔(dān)不起。”
于東打斷周強的話，“周總，客氣話就不用說了，我們是接到報案，來你這了解些情況。
咱們進(jìn)里邊談吧。”
周強的手僵硬的停在空氣中。
“不能進(jìn)去？”于東問。
周強忙改變手勢，“能，里邊請。”
四人進(jìn)了辦公室。
辦公室滿滿的土豪氣，隱隱還偷著股脂粉味。
于東掃眼辦公室，“周總的辦公室裝修的不錯，怪不得生意火爆。”
周強笑應(yīng)，“一般一般，我們做生意的，和于所你們公家人有一樣也有不一樣，你們講廉潔。
我們也講錢要花在刀刃上，把辦公室裝修的好一點就是刀刃，否則來個客戶，一看辦公室都寒酸，就猜你實力不行，肯定不愿意和你做生意。”
于東應(yīng)聲對，走到辦公桌前，桌上沒有座機，“周總，我們今天不是來和你談生意，是和你了解點情況。”
“什么情況？”周強問。
于東走到桌后，胳膊往下一探，從桌下抽出根電話線，“周總，電話呢？”
周強剛要回應(yīng)，于東話又至，“不要說沒安電話，剛才我們在樓下聽得清清楚楚，電話鈴聲就是從這屋傳出去的。
電話撤了，號碼和通話記錄撤不掉，電信局一查就能查到。
剛才你的員工已經(jīng)向警方隱瞞實情涉嫌違法。
周總應(yīng)該比員工覺悟高，知道違法的后果。”
于東話中含刀。
周強臉色頓變，強裝鎮(zhèn)定，“早聽說于所能力強，果然名不虛傳，我姐夫。”
于東接過話，“你姐夫也在啊，這件事也確實和你姐夫有關(guān)，兩百萬的專項資金，肯定要經(jīng)過你姐夫才能劃撥到鄉(xiāng)。
就讓他出來一起說說，那個威脅電話到底是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