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少雄被氣得吐血，很快就被人抬了下去。
這事令林東凡感慨萬端，這位曾在總局叱咤風(fēng)云的大佬，寧愿自己吐血三升也不反咬石油鏈上的那些人。
可見石油鏈上的那些人確實不好惹。
任重而道遠(yuǎn)啊！
那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敗類，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出于安全考慮。
林東凡一走出看守所就給彭天華打了個電話：“老彭，黃素英的精神鑒定做完了沒有？”
“正在做?！?/p>
“現(xiàn)在她是宋問被殺的唯一目擊證人，做完精神鑒定后，別讓她回家，另外給她安排一個隱蔽的住所，先把她保護(hù)起來?！?/p>
“林處，康少雄那邊是不是不配合？”
“背后的人敢殺宋問，便敢殺康少雄和黃素英。我估計康少雄也不是不想立功減刑，主要是怕死?！?/p>
“明白了，黃素英的安全問題，我會慎重安排?！?/p>
“那先這樣，有情況隨時向我匯報?！?/p>
林東凡掛完電話，驅(qū)車趕往紅色影業(yè)公司，打算會會那個沈冰。
三年前，沈冰雖然辭職離開了海礦集團(tuán)，但她并未退出權(quán)力圈。紅色影業(yè)公司，就是她依托背后權(quán)力所創(chuàng)立的一家公司。
現(xiàn)在影視圈的人都管她叫冰姐。
一個四十歲的女人，搞錢很有一套，她所創(chuàng)立的紅色影業(yè)公司，不直接參與影視作品的拍攝，但每年都有好幾十億的進(jìn)賬。
冰姐玩的就是空手套白狼。
去年，她曾走進(jìn)南州的尚氏傳媒公司，把一部軍旅題材的劇本甩到尚可清面前，問尚可清：“有沒有興趣拍這部?。俊?/p>
尚可清打開劇本一瞧，興趣挺大。
當(dāng)時《士兵突擊》火遍熒屏，軍旅題材，成了許多投資人關(guān)注的香餑餑，再加上主旋律題材容易申請專項補(bǔ)貼和稅收優(yōu)惠。
圈里大佬們都想趁熱蹭上一口鮮肉。
然而，那種劇并不是誰想拍就能拍。
尚可清當(dāng)時很遺憾地感慨了一句：“劇是好劇，就是很難過審，需要有關(guān)部門的大力支持才能拍?！?/p>
沈冰笑呵呵地打包票：“電視劇你來拍，過審的事交給我?；仡^，你只需給我們紅色影業(yè)公司一個聯(lián)合出品的位置?！?/p>
這話只聽前半段，像是那么回事——仗義！
再聽后半段。
尚可清便有種啞巴吃黃蓮，想吐槽也沒地方吐的郁悶感。
原因很簡單，對方這是在玩權(quán)力游戲！
沈冰有實力讓敏感題材過審，自然也有實力讓不敏感的題材過不了審！若是不答應(yīng)她，她隨時都可以讓你投資的影視項目無法上映。
懂事的尚可清，最終只能忍痛割肉。
沈冰一分錢都不用出，成為聯(lián)合出品方之一，共享影視版權(quán)。等作品拍出來之后，若是虧了，她沒損失；若是賺了，她得按出品協(xié)議分紅。
一招空手套白狼，套完東家套西家。
憑著“紅色”兩個字在圈里橫著走。
不過，在林東凡眼里，沈冰的“紅色”只是一種“偽紅”，確切地說是對“紅色”兩個字的玷污，不堪一擊！
嬸嬸謝允心是干嘛的？
她管的就是這個，隨便一句話就可以切斷沈冰的非法財路。
林東凡帶著兩個偵查員，走進(jìn)紅色影業(yè)公司，直接向前臺小姐姐亮出自己的工作證：“你們沈總的辦公室在哪？帶路?！?/p>
前臺小姐姐嚇了一跳：“你們這是……”
“請配合調(diào)查，帶路?！?/p>
林東凡一聲令下。
前臺小姐姐屁都不敢多放一個，立馬揮手引路：“這邊請?！碑?dāng)推開沈總辦公室的大門時，林東凡不禁有點失望。
辦公室里沒人。
前臺小姐姐把沈冰的秘書叫了過來，是個看起來很干練的職業(yè)女性，叫白曉霜。
林東凡直問：“沈冰在哪？”
“林處長，你們先坐會。”白曉霜顯然嗅到了危機(jī)意識，親自給林東凡等人沖了幾杯咖啡，不敢怠慢。
隨找事又坐下來陪聊：“林處，我們沈總是個大忙人，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談合作。說真的，這會兒我也不知道她在哪?！?/p>
媽的，真人面前說瞎扯蛋，跟老子打馬虎眼？
林東凡淡淡地責(zé)令：“立刻打電話叫她回來。”
“林處，您找我們沈總到底是什么事?。磕懿荒芨艺f說，能解決的，我盡力幫您解決?！卑讜运噲D套話。
林東凡臉色微怒：“我叫你打電話，你是聽不懂還是怎么回事？”
“林處別生氣，我現(xiàn)在就去打電話?！毖劭戳謻|凡這人不給面子，白曉霜也不敢硬剛，起身想走。
林東凡冷喝一聲：“坐下！就在這打，想辦法讓她回來?！?/p>
“那……好吧……”
白曉霜尷尬地坐回沙上。
當(dāng)著林東凡等人的面，掏出手機(jī)撥通了沈冰的電話：“喂，冰姐，反……”
沒等她把單位名稱報出來，林東凡怒奪手機(jī)。
直接將電話掛斷。
林東凡冷冷地警告白曉霜：“別跟我?；?！就說尚氏傳媒的尚總找她談合作，在辦公室等她，叫她回來一趟。”
“明……明白了……”
白曉霜嚇得心驚肉跳，當(dāng)即不敢再耍心眼。
她重新?lián)芡ㄉ虮碾娫挕?/p>
并自覺地打開了免提功能：“喂，冰姐，剛才手機(jī)沒電。你現(xiàn)在在哪？尚氏傳媒的尚總在辦公室等你，有個項目要跟你面談?！?/p>
“現(xiàn)在？”
“對，就是現(xiàn)在?！?/p>
“我現(xiàn)在回不去啊，在國外，要周末才能回京。”
“那尚總這邊……”
“他那部《太囧》不是拍完了嗎？你跟他說，到時我去給他捧場，有什么事在慶功宴上談。”
聽沈冰這么一說，白曉霜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瞧了瞧林東凡。
見林東凡點頭同意。
白曉霜這才給沈冰回話：“那好吧?！?/p>
等她掛完電話。
林東凡又把手伸到了白曉霜面前：“麻煩你交出手機(jī)，跟我們走一趟。在沈冰沒有回國之前，你不能再與任何人接觸?！?/p>
“……?。?！”
白曉霜一陣無語。
不過，她擔(dān)任沈冰的秘書已經(jīng)有兩年，對沈冰的事多少也有些了解，感覺林東凡這么做純粹是多此一舉。
白曉霜把手機(jī)交給林東凡：“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冰姐根本就沒把你們這些人放在眼里，她不可能會潛逃。”
“別廢話，走吧。”
說真的，林東凡也感覺沈冰不會躲在國外不回來，畢竟她的根基在國內(nèi)，但防范的事還是要防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