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溫倫話剛說完,湖中有鮫人在朝他招手,招呼他過去。
石溫倫朝沐風華一行人微微點頭示意,然后說了句失陪,就一頭扎進了水中,朝湖泊中央游過去了。
石靖安呆呆的看著這一幕:“這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像變了個人?他怎么會不記得我了?”
陸明羽疑惑:“是失去了記憶嗎?”
蘇青寒皺眉:“三王子殿下喊他石統(tǒng)領的時候,他也沒反應。看來是真的丟失了記憶?”
沐寒楓沒考慮那么多,他蹲在湖邊,看著一只小螃蟹橫著爬,他伸出手按住了小螃蟹的背,看小螃蟹張牙舞爪的樣子,甚覺有趣。
“飛瀾,你說這也是假的嗎?”沐寒楓放開小螃蟹的背,等小螃蟹爬到了衛(wèi)飛瀾的面前,衛(wèi)飛瀾按住了小螃蟹的背后,沐寒楓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衛(wèi)飛瀾把手指伸到小螃蟹的鉗子面前,小螃蟹毫不客氣的一鉗子夾了上去。
痛感傳來,衛(wèi)飛瀾盯著小螃蟹,他的眼神有些迷惘起來:“按理說眼前的一切應該是真的,但是我心底深處又覺得這是假的。可,這也假的太真了。”
沐風華卻忽然開口道:“你們覺得,湖里的那些鮫人,還活著嗎?”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尤其石靖安,他心中悚然一驚,轉頭看向沐風華:“你什么意思?你是說他早就死了?這,這不可能!他剛才還在和我們說話。而且他那個樣子,和傀儡,行尸走肉是有區(qū)別的!他只是,像丟失了記憶,而且丟失了很多記憶。”
石靖安很確定,石溫倫的樣子,絕非被制成了傀儡,身體也沒有喪失生機,所以也不是邪修手段制作的行尸走肉。
沐風華沒回答石靖安的問題,而是又問了句:“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他甚至不能化出人形,一直在以原形和我們說話。”
石靖安愣住。是了,剛才石溫倫和他們說話,甚至沒有起身,一直坐在水邊。
“也許,是,是不想化出人形?”石靖安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預感,說話的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
“還可能是他根本沒有力量讓他化出人形了。”沐風華的聲音有些輕。
但是在石靖安聽來,卻像一道驚雷。
此刻石靖安的心中很亂,他覺得前方有一團迷霧,沐風華在慢慢給他撥開。但是這團迷霧后面的真相,他卻害怕窺見了。
石靖安壓抑住心中的不安,他邁開步子想去湖里找石溫倫以及其他的鮫人,但是剛走到水邊,就被沐風華制止了。
“不要去。”沐風華輕輕嘆息了一聲,“你現(xiàn)在過去了,也許你就不再是鮫人族的三王子了。”
“什么意思?”石靖安有些艱難的問出了這句。
沐風華沒回答,只是靜靜的看著在湖中游水的那些鮫人。
石靖安也看著那些鮫人,沉默了下,問沐風華:“能救他們嗎?”他在心中猜測,那些鮫人,應該都是當初進入煉心澗的同族。只是,這些同族被困在了這里,喪失了記憶,失去了自我。
沐風華搖頭:“他們……早就……”
沐風華后面的話沒出來,石靖安不敢追問。
他直覺后面的話是他不想聽的。
沐風華御劍而起:“隨我來。”
眾人御劍跟在了沐風華的身后。
沐風華帶著眾人飛到了清歡所指的那間小木屋前面,降落下來后,沐風華對陸明羽道:“你和青寒進去看看。”
陸明羽點頭,和蘇青寒上前敲了敲門。
但敲了好一會兒,里面都毫無反應。
石靖安皺眉:“那個叫清歡的女子不是說有事可以來這里找她嗎?難道出門了?不在這里?其他的侍女也不在嗎?”
沐風華沒說話,而是直接上前,走到屋檐下推開了一扇窗戶。
從窗戶看里面,一覽無余。
這真是是一間很小的屋子。
屋子里面,空蕩蕩的,沒有任何有人居住的氣息。
里面空蕩到?jīng)]有任何擺設,甚至桌子椅子都沒有。
石靖安和其他人湊了過來,看清楚里面的情況后都愣住了。
“這里不像有人住的樣子啊?”
“而且這么小的空間,夠那一群侍女住嗎?”
“那個領頭的叫清歡的侍女不是說讓我們有事來這里找她嗎?為什么人不在啊。”
陸明羽疑惑不解,想起來什么似的,又問道:“剛才那個竹屋呢?我們過去看看?”
沐風華轉身往竹屋的方向走去了,其他人跟在后面。
石靖安的臉色有些難看。他還在想湖泊中那些鮫人的事。
來到竹屋面前,那個身著白色衣袍的年輕男子依舊半躺在那。
沐風華輕輕敲了敲竹籬笆的門,那年輕男子眼皮都沒有抬,只輕聲道:“進來吧。”
沐風華推門而入,來到了那年輕男子的面前。
那年輕男子終于睜開了眼,坐直了身體,他看向沐風華,古井無波的眸子中漸漸有了情緒,似是無奈似是不甘,還有一抹悲傷一閃而逝,他輕聲道:“你都發(fā)現(xiàn)了。”
沐風華輕輕點頭,不語。
眾人一臉不解,沐風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年輕男子掀開了自己的衣擺,露出了一條雪白的大尾巴,苦笑了下,道:“其實你不來,我也快支撐不住了。”
陸明羽他們看著男子這碩大的白色尾巴,都瞪大了眼。這男子居然是妖族?可他們沒人感覺到他身上的妖氣。
“只剩這最后一條尾巴了?”沐風華問。原本的十三尾,現(xiàn)在只剩下最后一尾。看來他確實快撐不住了。
年輕男子點頭:“不用你動手,我也快死了。”
“屆時,這里的一切都消散嗎?”沐風華又問。
“什么意思?”石靖安忍不住插嘴,他語氣有些焦灼急切。
沐寒楓低聲道:“意思這里的一切都是依附他生存,他一旦死亡,這里的一切也都消亡?那些動物全部會死?”
年輕男子沒有看石靖安和沐寒楓,而是看著沐風華,沉聲道:“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嗎?如果你同意幫我,我會送你一個寶物。”
沐風華沉聲道:“不違背我原則的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