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他什么?
羅屹川震驚地看著她。
活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說這兩個字。
看著他的表情,羅素翻了個白眼,這兩個字,她早就想說了。
羅屹川看似公正,實際上是非不分,剛愎自用,愚蠢到極致。
不光是他。
羅素環視一周,紅唇微啟,“一群傻逼。”
羅書的小把戲很難看穿嗎?不,很容易。
但他們這群自詡天才的人,卻被騙得團團轉。
除了是傻逼外,她想不出別的原因了。
這話一出,傅一塵和羅家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了。
傅一塵的目光落在羅書身上,微微皺眉,面露不解。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羅書連連搖頭,不肯承認,“我沒有,這一定是偽造的。”
聞言,羅素把視頻發給了他們,說:“是不是偽造的,你們可以自已去查。”
羅書臉色一僵。
傅一塵看她的眼神一點點變了。
是不是偽造的,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更沒想到的是,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在撒謊。
他忽然覺得,他看不透面前的女孩了。
“苦肉計啊。”看夠了熱鬧,林琦走了過來,見羅素沒什么事,放下心來,又看向羅書,笑了。
“把你的腳也搭上,確實是挺狠的。”
“不過你就算是雙腳健全,也跳不過羅素,用你的腿換她的腿,你確實是賺了。”
聽著這話,羅書臉色有些扭曲,顯出幾分猙獰來。
羅遠洲怔怔看著她,還沒回過神來。
所以,這真的是書書自已做的,為的就是陷害羅素?
為什么啊?
他忍不住問了出來。
羅書低著頭,聽到這三個字,忽然抬頭。
“為什么?你們還問我為什么?”
她手指著羅素,“要不是因為她,我怎么會這么做!”
“你們都護著她,她一來,你們哪里還看得到我。”
“在你們心里,她才是羅家的大小姐,她才是你們的妹妹。”
說完,她的眼淚掉了下來,羅遠洲一下子就心軟了。
他拉著她的手說:“說什么傻話呢,你才是我妹妹,我只有你一個妹妹啊。”
話落,他眼神不悅地看向羅素:“多大點事,還至于用監控?”
羅素看著他,“是啊,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是我的腿差點兒被你廢了而已。”
羅遠洲噎了下。
他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和她對視。
他知道,以他的脾氣,如果認定了是羅素做的,那是真的會用羅素的腿來還。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件事居然是羅書做的。
他看著羅書,心情也有些復雜。
但想著當初被綁架時,是她救的他,他就怎么也對她生不起氣來。
看,這就是區別。
羅書做錯了事,可以輕輕松松抹去。
而她做錯了,就要用一生來還。
甚至,她都沒有做錯,她是被冤枉的。
即便如此,她連一聲道歉都沒聽到。
因為,對他們來說,她不配得到他們的道歉。
羅素冷眼看著他們,忽然有些不明白過去的自已,為什么還曾經那么努力地想要挽回他們?
不值得。
還好這輩子,她不會再在意他們了。
沒有再看他們一眼,羅素直接轉身離開。
林琦似笑非笑地看著蘇棠,說:“這就是你要的真相,怎么樣,滿意嗎?”
蘇棠的臉又青又紅,最后眼神厭惡地看著羅書,說:“以后她不許再參加任何舞蹈比賽。”
比不過就算了,也不想著努力彌補,居然還陷害人。
這就算了,還被人揭穿,還害得她也跟著丟人。
廢物!
羅書聽到這話,臉色一白。
她知道,就算是她能哄得了羅遠洲,但其他人,可不會像他這么好糊弄。
羅父讓人不許把這件事傳出去,結果羅素反手就把視頻傳到了一中的論壇上。
短短幾分鐘時間,羅書用苦肉計陷害羅素的事就在南城傳開了。
因為這件事,羅書以前的事也被人質疑了,會不會也是苦肉計?
以后她再說羅素對她做了什么,只怕也沒人相信了。
上輩子她用這一招,把羅素害得那么慘,這輩子,這招失效了。
這就是羅素選擇接下那雙鞋的原因。
將計就計。
她不可能一直躲著,她要直接擊碎羅書的真面孔。
她要讓羅家人和傅一塵知道,羅書并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么溫柔沒有心機。
她并不在乎他們怎么想她,但她這輩子,只想保住她的腿,好好跳舞。
羅素走到外面,一陣小風吹過,帶來清爽的涼意,也吹散了她心頭的憋悶。
她長舒一口氣,抬頭看著外面的天空。
天真藍。
真好看。
“你怎么知道羅書會這么做,居然還提前帶了和圖釘那么相似的攝像頭?”羅硯修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當然是她專門買的。
她知道,就算是她不會和羅書爭搶他們,羅書也不會相信的。
她也想為上一世的自已討回一個真相。
百口莫辯的感覺,她嘗過太多次了。
所以這一次,她不想多費口舌,沒什么是比實實在在的證據更能說明真相的。
但這些,羅素不想告訴他。
這要她怎么回答,說她是重生的,說上輩子她因為這件事,改變了一生,成為了她最后在這世間幾年里午夜夢回時都會反復經歷的噩夢?
重生一世,她怕了,害怕再經歷那樣一次地獄。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在等著今天了。
這些事,她一個字也沒告訴羅硯修,像是沒看到他一樣,大步往前走著。
羅硯修卻不甘心地擋在她面前,手緊緊攥著她的肩膀,眼神探究。
“羅素,回答我,你到底為什么會這么做。”
就仿佛,她似乎早就知道了一樣……
這個意識讓羅硯修也怔了下。
他不解地看著她。
羅書會用苦肉計冤枉她,這個在意料之中,可她怎么知道,她是用哪種方式?
“滾。”羅素眼神不耐地看著他。
她的這一目光刺激到了羅硯修,他手抓得更緊,眼神狠厲,咬牙切齒道:“羅素,你說什么?”
肩膀好疼。
羅素眉頭皺了下,忽然,她抓住他的胳膊,反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她居高臨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讓你滾,耳朵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