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嬌奴臉色平靜冷淡,雖然挨了兩個大嘴巴,但并沒有怒火,或者說,壓抑著怒火,沒有爆發出來。
“天下間的事兒,沒有對錯,只有利弊,世間的人,也沒有正反,不過是各為其主。”
艷嬌奴冷漠說道。
驢大寶翻了翻白眼,嘟囔了句:“歪理還挺多的。”
艷嬌奴沒接著聲,但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她可是個邪修,為什么要去關心普通的死活?
“家師易中海,嗯,還有我那老妖師娘,兩人在何處?”
驢大寶岔開話題問道。
易中海雖然是個便宜師父,可畢竟是磕了頭,再便宜,那也是家師,對于這些東西,驢大寶滑頭歸滑頭,厚臉皮是厚臉皮,但是他也認死理,守老規矩。
師不害我,我尊他,敬他,傳藝之恩,十倍還他。
艷嬌奴搖頭:“不清楚,我們分別之前,他們在陰界某處深山內,后面我被敲暈后,蘇醒就到了這里。”
“陰界?”
驢大寶皺眉,不過算算日子,說不定陰界那邊已經過去好些年頭了吧?
兩邊的時間觀念不一樣,或者說,陰界那邊壓根就沒有什么時間觀念,因為沒有天黑也沒有日落。
對于陰界的生靈邪祟們而言,根本就不存在時間,人活著,要閉眼睡覺,白天黑夜,太陽的東升西落,有對標的東西,才會覺得有時間。
陰界那邊都灰蒙蒙的一片,長年累月這樣,根本就沒有對標的東西。
“我那師娘,是那只千年大鯢?”驢大寶猶豫了下,干笑兩聲,有點八卦的問道。
艷嬌奴點頭:“是!”
遲疑了下,又淡然道:“易中海的本體,也是一只千年大鯢。”
化形的老妖怪啊!
驢大寶撓了撓頭,他也沒想到,這年頭化形成人的老妖怪,并不多見,放在外面也是個稀罕貨。
對于陰界那邊,驢大寶是鞭長莫及,嘆息了一聲:“希望他們老兩口,能平安無事吧!”
有事他也幫不上忙!
目光看向外面濃郁的陰霧,驢大寶眉頭一皺,這會兒,他是自身難保。
“外面有東西!”
小黑不點突然提醒說道。
眾人紛紛扭頭看過去,只見千陰寶船外的陰霧里,有黑影環繞游走,霧氣太濃郁,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東西。
“那是什么?”
驢大寶來到陰松婆婆身旁,低聲問道。
陰松婆婆搖頭:“老婆子也不知道,看著有點像是陰蛟。”
“陰蛟?”
驢大寶皺眉:“這東西,是不是挺恐怖的?”
甭管是陽間的蛟還是陰界的蛟,蛟這東西,聽著都不尋常。
陰松婆婆沉聲道:“陰蛟平常都是待在陰河里的,很少會出來,在陰界里都少見,怎么會跑到這邊來了呢?”
這話像是在回答驢大寶的問題,又像是在自言自語著反問。
“你不說陰河里的玩意,就沒有不嚇人的嗎?”驢大寶道。
陰松婆婆收回目光來,看了驢大寶一眼,道:“陰河里的東西,嚇人只是其一,因為只要不往陰河里走,不靠近陰河,就沒什么事,可陰河里的東西,要是上了岸,那就不同尋常了。”
驢大寶頭一歪,納悶的問道:“河里的東西,也能上岸?”
陰松婆婆看他的眼神,有點像是在看傻子。
“河里的東西,咋就不能上岸?”
驢大寶被問的有點不舒服,緩緩湊到陰松婆婆耳邊,低語了幾聲,讓陰松婆婆身子一僵,有些窘迫,又有幾分無奈。
“陰河里的東西,又不是陽河里的東西,它們照樣能出來,只不過很少出來而已。”
陰松婆婆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解釋了一聲。
其實就算她不解釋,驢大寶也能想明白是咋回事,可他不喜歡被人當傻子似得看。
千陰寶船外那條黑影,游走了兩圈,消失在濃郁的陰霧里,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大家先在船上,原地修整一下,朱晶子,別愣著了,趕緊修補寶船。”
朱晶子急忙恭敬回了句:“是!”
轉頭拿著那些材料開始忙碌起來,先是廝殺,后又是接連驚嚇,眾人也是身心俱疲,這會兒,千陰寶船里還算安全。
就連驢大寶都盤坐著,入定調息,恢復精力。
“噹,噹噹,噹!”
朦朧之間,驢大寶耳邊聽到了敲破盆的聲音,隨之就想到了老東西。
緩緩睜開眼睛,人已經是在陽神出鞘,元神離體的狀態里了。
看了周圍眾人一眼,才起身走到千陰寶船邊緣,朝著外面看去。
原本濃郁的陰霧,已經消散不見,但周圍的情景依然是一片朦朧。
只見老東西,身邊黑氣環繞,一手拿著裂縫破銅盆,一手拿著斷木棍,正坐在一塊大石頭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
驢大寶剛想開口,但話到嘴邊,又給停了下來。
他發現老東西,有點子不對勁,一手拿斷棍,一手拿破盆,敲擊的動作,很機械,不像有意識的在做某件事情。
身邊環繞著他的黑煙,比往常時候,還要濃郁,那雙死灰色的瞳仁,像是瞎了一樣。
再細看,發現這老東西,嘴還一張一閉,在嘟囔著什么似得。
隨之,老東西喃喃的聲音,就傳進了驢大寶耳朵里。
“天塌了,地碎了,神仙尸體都腐了。”
“天亮了,又暗了,那些東西都見了。”
“天黑了,霧來了,想吃我們的東西又活了。”
驢大寶皺眉,這老東西嘴里像是在念叨著首童謠,又像是在敘說剛才發生的事情。
突然,驢大寶抬手摸了摸下巴,皺眉嘟囔道:“這老東西,該不會是睡著了,在說夢話呢吧?”
猶豫了下,一腳踏出千陰寶船,出現在老東西身前。
果然,老東西還是那副姿態,沒有一點反應。
驢大寶猶豫了下,突然,舉起了手。
“聚!”
只見手掌心紫色浮現,弧光閃爍,紫霄神雷凝聚在內。
“劈!”
甩手,朝著面前的老東西,直接扔了過去。
咣當!
一道水桶粗細的紫色雷光,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劈在老東西腦瓜頂上。
原本就亂糟糟,不知道多少年沒梳理清洗過的頭發,被雷這么一劈,更是根根站立了起來。
“娘希匹……小王八蛋老漢一棍子抽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