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大寶?”
方躉皺眉,這個名字,他聽說過。
是從那座神域廢墟里,走出來的一波人,并且沒有人知道,他在神域廢墟里見到了什么,拿出來了什么。
不但如此,這小子,前幾日,還打殺了西山門的唐宗源。
唐宗源是誰,方躉清楚,也知道這人的實力。
可不管是輕敵大意,還是自身隱患纏身,都不至于被一個小輩給活活打死。
元嬰境這個級別的修士,別說是被越級斬殺,就是同級之內,想要斬殺彼此,都得布局好久才有可能。
能修煉到元嬰境的修士,最少也要千年光陰,另外還要有天地大氣運加持,否則早就隕落成塵了。
誰不是九死一生,從萬千骸骨中爬出來的,到這個階段,底牌,分身,各種手段無數,想被活活打死都難。
就方躉,對上唐宗源,都沒有必殺的把握。
可偏偏唐宗源,就死在了驢大寶手里!
外界還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唐宗源為什么會隕落在一個名不見傳的毛頭小子手里。
“師叔,這事情我師父不好出面,但您要給我們做主啊!”
姜興抱拳,一臉憤憤不平的說道。
貂刑翻了翻白眼,也難怪驢大寶那小子,罵這些宗門子弟不要臉,明明就是你們想買人家的公雞王,人家不賣給你們,結果你們要明搶,還沒打過人家。
現在倒好,反倒像是你們占了什么道理,吃了多大虧似得。
“貂刑!”
貂刑聽到方躉喊自已,知道躲不過去,起身抱了抱拳。
行禮說道:“方長老,驢大寶手里確實是有一只公雞王,乃是自已所有,并且是飼養多年的寵物,貴宗弟子想要強行購買,人家不賣!”
一句話,讓舟星子和八卦雷音宗一眾弟子臉色都變了。
此人,竟然敢當著自家長輩的面,說八卦雷音宗的不是。
貂刑眼觀鼻,鼻觀心,對于舟星子等人的怒火,視而不見。
他總不能,幫著八卦雷音宗的人,在方躉面前,咒罵驢大寶吧。
那話他也講不出來!
“呵呵,你這是在提醒我方躉,別忘了自已什么身份?”
方躉哪還聽不出貂刑的弦外之音來,他說是貴宗門,指的是舟星子這行人,并不是九局的人,他們只是跟方躉這個九局長老有關系。
事情雖如此,但講出來,那就是對方躉方老祖的不尊重了。
“屬下不敢!”
貂刑抱拳低頭,面對方躉的怒火,他也沒法子。
到他這里,如果再說什么違心的話,那驢大寶還能去哪里伸冤。
“早就聽說了,驢大寶那小子,是屬狗的,逮著誰就咬誰。”
方躉笑呵呵的,好像沒有發火,也聽不出來聲音里有沒有怒氣。
到了人家這個階段,察言觀色,早就不奏效。
舟星子猶豫了下,忍不住好奇問道:“方師弟,那小子是何人門下?”
方躉笑道:“細說起來,無門無宗,自已闖出來的天地。”
舟星子整個人一呆,詫異道:“散修?”
什么樣的散修氣運,能壓得住一條東海龍族,任由驅使啊。
方躉笑著點頭:“說是散修,也不為過。”
停頓了下,道:“那小子身上,倒是有大機緣,大氣運的。”
姜興忍不住道:“不過區區一介散修,再有氣運,機緣,也能與八卦雷音宗相提并論?”
他們現在代表的,除了是自已,更是八卦雷音宗。
而驢大寶手里那只雄雞,是天生陰界克星,在陽間,如果有它鎮守宗門,就不怕陰界生靈來襲。
方躉目光看向他,眼神閃爍著,卻沒有言語。
王彥峰這時候,站出來,抱拳說道:“師尊,要不然我去走一趟,勸說勸說對方,讓他把雄雞王,轉化成八卦雷音宗與他的機緣?”
貂刑心里暗罵,說的倒是好聽,所謂轉化機緣,可不就是想要人家手里的公雞王,還踏馬不想給錢嗎。
八卦雷音宗在哪里,他都不知道,能給驢大寶個屁的機緣。
“你去?”
方躉聽到自家大徒弟的話,忍不住一笑,搖頭道:“你去也沒用,人家未必會賣你面子!”
轉頭看向舟星子,有些無奈的笑著說道:“舟師兄,不過是一只公雞而已,既然人家不賣,要不然就算了吧?”
換做平常,方躉都說這話了,舟星子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強求什么。
但一想到,昨晚上那雄雞之姿,把此等至陽之物,放在一個毛頭小子手里,那不是暴殄天物嗎。
如果帶回八卦雷音宗,再輔以八卦雷音宗秘法,不用千年,必定出一只護宗神獸出來,還是陰界克星。
想至此,舟星子咬牙道:“方師弟,那只雄雞乃是咱們八卦雷音宗的大機緣,不能錯過!”
真不要臉啊!
貂刑都忍不住在心里罵起來了,這老東西,是真一點臉都不要了,人家養的寵物,怎么就成了你們八卦雷音宗的大機緣了。
這意思,人家不賣你們,你們還非要強買不可?
強買不成,難道還想讓人去強搶?
方躉也是皺眉,換成了普通之物,自已這位師兄,也未必會開這樣的口。
目光看向不遠處的貂刑,試探著問道:“要不然,你去跑一趟,跟那個小家伙商量商量?”
貂刑都差點沒氣笑了,這些修煉到元嬰境的老祖們,也這么不要臉嗎?
“方長老,我去跟人家商量什么?人家不賣,昨晚上為了這事,都跟貴宗門的人動了手。”
貂刑也是個直性子,他知道,這時候圓滑沒什么鳥用。
他資質就這樣了,最多也就是金丹大圓滿,如果九局也像其他宗門那般,亂七八糟的,那就不叫九局了。
“呵呵,方師弟,你這位屬下……”
“舟師兄!”
舟星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躉,面色平淡的打斷了:“此乃同僚,非屬下,祖地不比宗內,有些規矩,是順應天道,護佑蒼生,道統貴,也擾不了世俗,庇佑天下才是九局已任。”
在外面,什么王朝律法,皆不如自家宗門的道統重要。
宗門道統才是一切!
可在這里,在祖地,不是,九局不是護佑道統的,也不是誰人的潤滑劑,它是世俗凡人的一道防線,是律法規則的護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