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這一刻,困住單良的龍龜心情大好,竟然調侃單良:“猜對了,本神讓你死得痛快點。”
單良沉默,不搭腔,憋死龍龜的開心。
果然,龍龜頗感無趣:“單良小子,你都要死了,為何還這樣好奇?”
“難道是想死得明明白白?”
“是。”
單良終于搭話,絲毫不慌的走到龜殼邊緣,大陣并沒阻攔,也沒有攻擊。
當他試圖將手伸向大陣外時,卻被一股巨力彈回,用力越猛,回彈的力量也就越猛,就算他用了五成肉身力量,也依然無法將手伸出去。
單良想了想,沒有再試,而是開始細細觀察被點亮的法陣符文,將陣紋中靈能的流轉路線記在了心中,回答道:“龍龜前輩,能說嗎?”
“呦......”
龍龜忽然陰陽怪氣:“剛剛你不是已經直接喊我龍龜嗎?”
“現在怎么又叫上龍龜前輩了?”
“你小子的臉可變得真快。”
單良嘴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你剛剛不是都直呼我名單良嗎?”
“為何現在又喊單良小子了?”
“龍龜前輩,我只是學了你的變臉術而已。”
龍龜的臉一黑:“單良小子,你不怕我現在就殺你嗎?”
“怕就能不死嗎?”
單良反問:“若是我怕......你就能放我回去嗎?”
“不能。”
“既然不能,那我又何必怕呢?”
“也對。”
龍龜眨了眨眼,再覺無趣:“好像是這么個道理。”
“單良小子,你不用研究我的“龜殼大陣”,你逃不出去的。”
“是嗎?”
單良喜歡有傾訴欲的龍龜 ,配合著問:“為何?”
龍龜這才驕傲的道:“因為從古至今,從未有人逃出過此陣,本神現在雖只是半步金丹,卻曾用此陣困死一個真正的金丹修士,你可知其中厲害?”
單良點頭:“懂了,你是想說這個大陣可以困死真正的金丹境修士,困我這個筑基境小修士沒難度。”
“聰明。”
龍龜滿眼傲嬌,將頭抬的高高的:“你只是一個筑基境初期的小修士,論境界,在那個金丹修士面前是真正的螻蟻,他都無法逃掉,你就不要亂想了。”
“論靈根屬性,你小子只是水屬性,天生被本神的克制,更無翻盤希望。”
然后,龍龜嚴肅的警告道:“單良小子,本神現在宣布你是本神的戰利品,若是不安分,本神現在就發動陣法殺你。”
有的時候,膽小、謹慎、陰險和狂妄四種心性會同時出現在一只龍龜身上。
它的膽小只獨屬單良你那個神秘養母,其實,不是針對單良。
龍龜剛剛用秘術感應過,單良身上沒有追蹤印記,說明他沒有護道者,所以才忽然翻臉動手。
更何況,深淵中藏著連它都害怕的大恐怖,誰能下到深淵里去尋仇?
就算單良養母來了也不行。
越想越覺勝券在握,龍龜將腦袋抬得更高。
這時,單良試探著問:“龍龜前輩,你說帶我下深淵取陰陽仙卦不是騙我吧?”
“不是。”
龍龜很認真的回答:“單良小子,可知本神為何現在不殺你?”
“為何?”
“因為我這一族是天生地養,發下天地大誓不可違背,否則定有災禍降臨,會比誓言中死得更慘,所以本神會遵守誓言帶你取得寶貝,完成誓言后再殺你。”
龍龜沒說真話,單良絲毫不信。
道理很簡單,若龍龜真怕他,若真怕他身后的養母,就定不敢如此翻臉。
所以,這家伙做事如此前后矛盾,究竟意欲何為?
猛然,單良眼中閃過一絲異彩,莫非是......
他冷冷一笑,繼續研究龍龜背上的陣紋,絲毫不慌。
一炷香后,他已經記完整個龜背的陣紋。
忽然,單良感覺身上一冷,抬眼一看,龍龜已經帶著他進入深淵下的云層中,所以周圍的溫度驟降,已離地面幾百丈。
這云層之下,就是站在地面看不到的世界,不知究竟是何模樣?
龍龜,依然慢吞吞的墜落,就算在云層中也是如此,絲毫不慌,可見其性子慢。
在單良的感知中,云層很厚,里面有一些詭異的生命體想要接近自已,卻被龜背上的大陣阻隔不得靠近,只有在陣外對單良散發惡意。
睜開丹道圣眼,單良卻也看不遠,也看不清這些生命體的模樣,很是詭異詭異。
更詭異的是這層云霧,竟能隔阻單良丹道圣眼的窺探,很不簡單。
時間不停留,墜落無止境,又是一炷香過去。
一龜一人身邊的霧氣逐漸稀薄,單良的丹道圣眼慢慢能看得更遠,龜背大陣周圍的詭異生命體卻消失不見,剛剛一切都宛若是單良的錯覺。
片刻后,龍龜載著單良終于穿透了云層,來到云霧之下的空間。
單良眼前豁然開朗,定睛一看......
這里已經不是一個狹窄的深淵,而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地下空間,崖壁斜著向兩邊延伸,空間越往下越寬。
而且,這個空間不黑暗,很明亮,因為深淵兩邊的崖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散發著皎潔光亮,宛若人間的月光。
終于,單良看到下面有一條紅線,再往下一些才看清那是一條不寬的巖漿河,在地下空間里發散著紅色光芒,最為顯眼。
這條巖漿河,給這個空間帶來了熱量,讓單良在這個冰冷的深淵里感覺到一絲暖意。
因為巖漿河的關系,深淵崖壁兩邊的青色植被茂密,里面生機勃勃,藏著無數粗大毒蛇,正吐著蛇信,瞪著血紅的眼睛瞪著單良。
是的,青色植被,說明還未被穢土侵蝕。
感受著毒蛇的惡意,單良若有所思的道:“龍龜前輩,這些蛇身上有一絲雷霆氣息,可是雷蟒繁衍的后代?”
“是。”
龍龜頷首:“你小子真聰明。”
“不錯,這些小東西就是雷蟒繁衍的后代,你殺了人家的老祖宗,它們自然想吃了你。”
單良眼皮一抬:“所以,雷蟒是一公一母,這下面還有一條?”
“你猜?”
龍龜有些賤賤的道:“猜對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單良眼角青筋劇烈的抽搐了幾下......
片刻后。
單良終于看到了深淵之底,看到了令他震驚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