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地宮已面目全非。
入眼所及,原本暗紫色的石柱半數(shù)斷裂,穹頂上不時有碎石簌簌下落。
而那十二尊猙獰石像此刻竟“活”了過來,體表的石皮剝落,露出底下漆黑的、流淌著暗紅血光的詭異軀體,圍在祭壇周圍,卻不敢靠近。
此時,祭壇中央。
血河劍震顫得愈發(fā)劇烈,暗紅劍身已完全從石中拔出,懸浮在半空,散發(fā)出的兇煞之氣幾乎凝成了實質(zhì)血霧。
劍柄上,那顆暗紅寶石光芒大盛,如一只豎瞳,冰冷、邪異、貪婪地“注視”著周邊一切。
此刻的祭壇后方,出現(xiàn)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黑洞,無數(shù)扭曲的、半透明的黑色觸手正瘋狂涌出,每一根觸手上都布滿了吸盤和尖刺,散發(fā)出令人作嘔的九幽魔氣。
這一刻,只見這些觸手試圖纏繞血河劍,卻被劍上兇煞之氣逼退,雙方僵持不下。
再看那血河教老者.....此刻已完全變了一副模樣,原本佝僂的身軀膨脹了近一倍,皮膚表面浮現(xiàn)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頭頂長出了兩根彎曲的、類似山羊角的骨刺。
只見他雙目赤紅,口中念念有詞,手中白骨杖頭那顆幽綠寶石正源源不斷地向血河老祖虛影輸送血光。
“不夠......還不夠!”
老者嘶吼著,猛地抬手,五指如鉤插入自已胸膛......
“噗嗤!”
他竟瘋狂的掏出了自已還在跳動的心臟,一把按在了血河劍柄上,滿眼獰色道:“以我心血,祭我圣劍,血河老祖,賜我真魔之軀!”
“砰.......”
猩紅的心臟在劍柄上炸開,化作漫天血霧,被血河劍貪婪吸收。
然后,劍身光芒再漲,那只豎瞳中竟流露出人性化的滿足之色。
這一刻,只見老者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但氣息卻詭異地在飆升......竟隱隱觸摸到了金丹門檻。
這時,只見血河老祖的虛影也變得更加凝實,隱約能看到一個身穿血袍、面容模糊但威嚴(yán)無比的身影輪廓,其面容單良曾經(jīng)見過兩次。
果然是老熟人,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
此刻,只見那干癟的血河教徒強行催動血河劍,不知存了什么心思?
不能再等了!
單良眼神一凝,深吸一口氣,體內(nèi)兩個丹田的真氣同時運轉(zhuǎn)。
水靈根所在的丹田中,一半湛藍(lán)、一半雪白的真液沸騰,釋放出極寒之氣......
雷丹田中,紫色雷霆真氣奔涌,電弧在他體表跳躍,清掃了周邊的血氣與魔氣,讓他看起來宛若雷神降世。
與此同時,他肉身之中的兩萬斤巨力暗藏,《一字逆天呼吸法》自動運轉(zhuǎn),每一次呼吸都引動周圍靈氣劇烈波動,身體隱隱膨脹,身量竟在變高,體魄在變壯。。
他心念一動,“洛”令出現(xiàn)在左手掌心,與丹田中的洛書甲片共鳴。
右手,則持陰陽鉆地鏟,鏟尖閃爍著紫電之光。
這一刻,他聚集了所有力量,宛若戰(zhàn)神,厲色一閃,縱身躍出......
他這一動,立刻吸引了全場注意。
“小蟲子,你還敢出來?”
血河教老者猙獰轉(zhuǎn)頭,赤紅的眼中滿是瘋狂與殺意,“正好,我就拿了你的精血神魂,為我圣劍再添一分力!”
他骨杖一揮,那十二尊“活”過來的石像同時轉(zhuǎn)頭,空洞的眼眶中亮起血光,齊齊撲向單良。
在單良的感知中......每尊石像都有筑基后期的實力。
單良不閃不避,腳下步伐一變,施展《二九玄功》中記載的《玄天步法》,身形如鬼魅般在石像間穿梭。
同時,他左手洛書令高舉,口中念誦剛剛學(xué)會的《小周天封印術(shù)》口訣:“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化鴻蒙,一封渡萬魔,周天星辰,聽我號令--鎮(zhèn)!”
“嗡......”
就見洛書令光芒大放,與地宮深處殘留的封印陣法產(chǎn)生共鳴。
穹頂上,那些未完全破碎的暗紫色紋路驟然亮起,投射下十二道星光,精準(zhǔn)地照射在十二尊石像頭頂上。
“吼......”
石像們發(fā)出痛苦的嘶吼,動作瞬間僵直,體表出現(xiàn)十二條星光鎖鏈,將它們死死束縛在原地。
“怎么回事?”
血河教老者大驚:“你能操控此地的封印陣法?”
“這怎么可能?”
“這絕不可能!”
“不可能!”
單良趁此沖至祭壇邊緣,右手的陰陽鉆地鏟狠狠插入祭壇邊緣地面,雷霆之力瘋狂注入:“給我開!”
“咔嚓!”
祭壇周圍,一圈隱藏極深的陣紋被強行激活,綻放出純凈的白色光芒,與血河劍的暗紅血光、黑洞中的九幽魔氣形成鮮明對比。
這就是玄龜尊者當(dāng)年留下的后手,可克制血河劍與九幽魔神。
此刻,白光一出,血河劍瘋狂震顫,那只豎瞳中滿是痛苦與憤怒之色。
另一邊,黑洞中的魔氣觸手也瘋狂抽搐,受到了壓制。
“休想阻止我!”
血河教老者狂吼,不顧自身干癟的身軀,揮舞骨杖,指揮I血河老祖的虛影一掌拍向單良......
這一掌,血光滔天,煞氣凝結(jié),攻擊力達(dá)到金丹初期修士。
單良沒有硬接,腳下玄天步法催動到極致,身形如幻影般橫移十丈,險險避開。
掌風(fēng),擦著單良的身體而過......讓他身體表面凝聚的冰甲瞬間碎裂,煞氣侵肌,傳來陣陣灼痛感。
但單良絲毫不慌,左手從懷中取出那白玉瓶,拔開瓶塞,屈指一彈......
“嗖......”
一枚“解封丹”化作流光,直射血河劍。
“想凈化圣劍嗎?”
血河教老者冷笑:”做夢!”
只見他骨杖再揮,一道血光攔截向丹藥。
他上當(dāng)了!
單良等的就是這個機會,體內(nèi)的真氣同時運轉(zhuǎn),與他的肉身力量融合......
然后,一股狂暴的、仿佛能撕裂天地的力量從單良四肢百骸中爆發(fā)出來,讓他身邊是空氣都起了漣漪。
此時,單良右拳緊握,皮膚下青筋暴起,沒有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轟向那道攔截丹藥的血光:“《一字蹦天拳》第一式......崩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