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喝出,幻境如同鏡面般破碎。
荒野、火光、云凝天、王魘、風薇薇的頭顱......一切消散。
然后場景一換,單良立身在一座懸崖邊,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后是追兵,前方無路。
“跳下去,或者回頭死戰。”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單良毫不猶豫,縱身一躍!
下墜過程中,無數幻象再次涌現......他出生在一座城池里,城外是一片紅色土地,上面有無數異族舉著兵器沖鋒,正在攻城,氣勢洶洶,邪氣沖天。
城樓上,一個身披紅甲的溫柔女子正在房中產子,滿臉痛苦道:“孩子,你還真會選時間出世......”
緊接著。
“哇......”
就聽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在房間中響起,女子松了口氣,滿臉溫柔的道:“如今仙道斷絕,娘親希望你能走出自已的道,就叫你......道一可好?”
然后,他腦海的場景一換,嬰兒已經長到十歲左右,在一個冒著紅色巖漿的峽谷里,被最親近的人偷襲,修為被廢。
場景中,這個名叫道一的孩子仙道斷絕,永墮輪回......種種最恐懼、最絕望的場景輪番上演。
單良緊守心神,以《一字逆天呼吸法》定住神魂,以洛書甲片護住靈臺,以堅定的道心直面所有恐懼。
他咬著牙道:“幻境,就算有部分場景是真的,就算我是道一,但我還活著,努力的活著,永遠不會墜入夢魘......”
不知過了多久,單良腳下一實,他落在了實地。
這時,幻境徹底消散。
一枚晶瑩剔透的晶石飄落在他掌心里。
單良抹去額頭的冷汗,回憶起幻境里的場景,喃喃的道:“為何我覺得幻境前半部分是真的呢?”
“難道我真是道一?”
“我出生在那個血色邊緣的城池?”
“那個女子真是我親娘?”
“我真是被人背叛......失去記憶的?”
真相究竟是什么?
就在這時。
那個機械的聲音響起:“心魂晶,可永久提升神魂強度與韌性,抵御心魔,乃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單良收下晶石,此時氣息更加沉穩凝練。
他經過此番心性錘煉,道心更加堅固,對幻術、神魂攻擊的抗性大幅提升。
這時,那個機械的聲音又響起:“開始第四重氣運試煉。”
然后,單良就出現在一個巨大的輪盤前。
只見輪盤上分為一百個格子,每個格子里都封印著一件物品--有丹藥、有法寶、有功法玉簡、有珍稀材料。
除此以外,還有幾個格子里是“謝謝惠顧”或者“懲罰、修為倒退一個小境界。
機械的聲音再次響起:“轉動輪盤,試煉者的權力是按停止鍵,停留的格子即為所得,只能轉動一次。”
看得出來,這是完全看運氣。
單良深吸一口氣,伸手推動輪盤......只見輪盤飛速旋轉,格子模糊成一片光影。
這時,單良心念溝通洛書甲片,雖然不能完全操控運氣,但或許能有一絲感應。
慢慢的,輪盤速度開始減緩,洛書甲片傳來微弱的悸動。
單良福至心靈,輕輕在按在了停止鍵上。
然后,輪盤又轉了半圈,緩緩停了下來......
此時,指針指向的格子里,封印著一枚不起眼的灰色石塊。
“就這?”
單良一愣。
然后,他定睛一看,只見那石塊上滿是細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紋路。
他呼吸驟然急促!
因為這塊石頭上的紋路很熟悉,與洛書甲片、和那塊“洛”令上的紋路同出一源,而且更加完整、更加深邃。
所以,這不是普通的石塊,而是河圖殘片,是與洛書齊名的先天靈寶“河圖”碎片。
眼前石頭雖只是微不足道的一小塊,但足夠珍貴。
若他能集齊更多的“河洛”碎片,甚至可能重現河洛的威能。
“賺大了!”
單良狂喜。
他小心翼翼地將河圖殘片收入丹田,與洛書甲片放在一起。
果然,兩者靠近的瞬間,直接產生了微妙的共鳴。
這時,一絲絲玄奧的信息流入單良腦海,雖然模糊,卻宛若開智,在提升他對陣法、對天機的理解。
河洛圖書,至寶也,若能全部得到......
此時。
四重試煉,全部通過!
一道光芒在單良頭頂乍現,再次籠罩單良。
當他再次看清周圍幻境時,已回到了最初的傳承殿堂。
但此刻,殿堂中不再只有他一人。
云凝天和風薇薇也齊齊出現,兩人氣息都有明顯提升,顯然也通過了各自的試煉,收獲不小。
除了他們,殿堂中還有另外幾道身影,正是與單良一同進入秘境的其他幾人。
他們挨得很近,眼中滿是貪婪的看著前方......
單良也定睛看去,只見殿堂最深處懸浮著三樣物品。
一枚通體金黃、表面有龍紋纏繞的丹藥。
一柄古樸的青銅長劍,劍身刻有“人皇”二字。
還有一塊殘缺的玉璧,玉璧上隱約可見山川地理、星辰運轉的圖案,正散發著微弱的寶光,很是吸睛。
“是人皇丹!人皇劍!還有……那是山河社稷圖的殘片!”
有新人進來,發出驚呼。
但誰都沒有貿然動手。
此時,只見一個身穿錦袍、眼神陰鷙的青年冷冷盯著單良,眼中滿是不善。
單良尋著目光看去--姜無涯。
此人是三皇子姜承乾的表弟,筑基大圓滿修為,修煉《玄冥真水訣》,乃是此次進入秘境的九人中,明面上實力最強之人。
之前單良被三皇子一脈針對,其中就有他的影子,單良在入秘境前了解過此人。
這時。
就聽姜無涯眼神陰鷙的開口道:“單良,你能走到這里......看來你確實有些本事,不過……”
然后,他的目光掃過云凝天和風薇薇:“不過這里的機緣不是你能染指的,識相的,現在就捏碎入境玉牌離開,我可以饒你一命。”
單良笑了。
他緩步上前,與云凝天、風薇薇并肩而立,直視著姜無涯問:“如果我說不呢?”
頓時,殿堂中的氣氛驟然緊繃,爭斗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