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扇門戶,三種選擇。
殿堂中,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終于,云凝天率先開口道:“我選擇人皇之路,我云家原在天鳳皇朝世代鎮守邊關,為的就是人族安定。”
“我來人族祖地也是想修煉成強者,將來能夠守護我的族人。”
“所以,人皇之路和我的志向一樣。”
說完,他邁步走向第一扇門。
風薇薇沉吟片刻:“我選擇逍遙之路,我性子太烈,太過執著反而不美,長生逍遙,隨心而行,或許更適合我。”
說完,她走向第二扇門。
此時,殿內只剩下單良,他站在原地,目光在三扇門間游移。
人皇之路,責任太重,他現在還是一個失憶的人,還不知來處,此路暫不適合。
至于逍遙之路,長生逍遙固然誘人,但如今人族修士境界被血鏈所封,有想滅人族的外敵虎視眈眈,他若只顧自已逍遙,道心有虧。
這時,他的目光投向第三扇門......守護之路,守護一方凈土,庇佑萬千生靈,護住身邊人,倒是他最佳的選擇。
主意打定,單良邁步走向第三扇門--守護之路。
就在此時。
他懷中的洛書甲片與河圖殘片同時劇烈震動,一道模糊的意念傳入腦海:“三路殊途,然最終歸一......持洛書河圖者可窺真相。”
聽完,單良的腳步沒有猶豫,一步踏入第三扇門。
一道光芒,頓時吞沒了他。
緊接著,眼前什么都看不見,人處于失重的狀態。
終于,單良的腳踏上了實地,眼前的強光消失,能看清眼前的場景......自已正置身于一片廣袤的原野之上。
抬頭看,天空灰蒙蒙的。
舉目四望,大地焦黑,有斷壁殘垣,有燃燒的旗幟,還有散落的兵器盔甲。
呼吸間,鼻腔中滿是著硝煙與血腥的氣息。
可以肯定,這里是一處古戰場。
這時。
“殺......”
就聽前方傳來喊殺聲。
單良向聲源處接近,就見前方是數百名穿著簡陋皮甲、手持簡陋兵器的人族戰士,他們正被數千名面目猙獰、形似夜叉的異族圍攻。
此時,就見人族戰士死傷慘重,腳下血流成河。
但,人族陣營卻無人后退,死死守著一座殘破的祭壇。
此刻,祭壇上。
一位白發蒼蒼的老祭司正高舉法杖,吟唱著古老的咒文,聲音響徹原野。
法杖頂端,一枚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正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形成了一個光罩,勉強護住了祭壇和周圍的戰士。
但,護人的光罩已經搖搖欲墜,老祭司臉色慘白,氣息萎靡,顯然已經堅持不了多久。
“桀桀桀......”
異族中,一個三頭六臂、氣息恐怖的將領獰笑著下令:“殺光這些人族!摧毀他們的祖靈祭壇!”
“是。”
單良打開了丹道圣眼,卻分辨不清眼前是幻境?還是真實?
他想了想,直接催動洛書甲片感應......這片空間介于虛實之間,是傳承殿以某種大神通重現的“歷史片段”。
這次試煉的任務,可能就是讓他進入這個戰場,主導這個“歷史片段”,給出一個結局。
“既然如此......”
單良心念一動,身形如電,沖向戰場,繞到側翼,水靈劍飛出先天陰陽葫蘆,化作一道藍光,斬向異族后方的弓箭手。
“噗噗噗......”
水靈劍鋒利無比,瞬間斬殺十余名異族弓手,引起一陣騷亂。
單良要的就是這個機會,趁機沖入敵陣,手中陰陽鉆地鏟縱橫,每一鏟都精準地刺入異族要害中,一擊致命。
他沒有施展華麗的法術,只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戰斗。
就在剛剛站定的瞬間,他就感到靈力在這里受限制,似乎只能發揮出“與場景匹配”的力量。
“有人支援!”
人族戰士中,一名滿臉血污的年輕將領驚喜喊道:“是我人族強者,大家堅持住,我們能贏。”
然后,他的驚喜就僵在臉上。
因為來者只有單良一人。
此時,就見他神色復雜的嘶吼道:“沖敵陣的兄弟,快退到這里來,這里快守不住了......你帶著祭司大人走!”
單良不答,手中鏟子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在敵陣中撕開一道口子,沖到祭壇邊緣。
老祭司看了單良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不認識。
但毋庸置疑,眼前是族人。
他眼中滿是決絕的道:“年輕人,你走吧,祭壇不能毀,祖靈庇佑不能斷......本祭司還能再撐一炷香時間,你帶戰士們撤離,為部族留下種子。”
單良搖頭:“祭司前輩,或許......還有別的辦法。”
這時,洛書甲片傳來微弱的感應......祭祀的水晶球中蘊含著一絲改變地域的力量。
若能引動這絲力量,或許就能逆轉戰局。
但,如何引動呢?
單良眼中慧光閃動,福至心靈,踏上祭壇,將左手按在水晶球上。
“前輩,請將您的力量借我一用。”
老祭司一愣,有些不解,卻點頭道:“好!”
然后,他就將剩余的法力全部注入水晶球。
這一刻,單良閉上了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引動洛書甲片中蘊含的那一絲“地脈守護”之力,并用河圖推衍祭壇隱藏的力量。
猛然,單良找到了那絲隱藏的力量,名為:守護。
然后。
“嗡......”
就見水晶球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金光,以祭壇為中心,如浪潮般擴散開,所過之處,人族戰士的傷勢快速愈合,戰士們紛紛精神大振,連損壞的武器都肉眼可見的恢復原樣。
此刻,對面的異族則如同被烈日灼燒,發出痛苦的慘叫,動作遲緩,力量大減。
“這......這是祖靈真正的力量嗎?”
老祭司激動得渾身顫抖。
祭壇旁,年輕的人族將領見狀,振臂高呼:“祖靈顯圣!兄弟們,隨我殺!”
“殺......”
人族戰士士氣大振,開始反攻。
這時,異族將領怒吼連連,親自向祭壇殺來,三頭六臂揮舞六件兵器,威勢驚人。
單良放開了水晶球,眼神一厲,右手緊握陰陽鉆地鏟,迎了上去。
他沒有施展任何法術,只施展了肉身力量,揮鏟攻擊......
每一鏟,都蘊含著“守護”的意志......守護祭壇,守護戰士,守護身后的人。
“鐺鐺鐺......”
鏟與異族將領的兵器碰撞,火星四濺。
此時,單良發現異族將領是假丹境界,相對于他這個筑基中期而言,異族將領的力量、速度都占優。
但是,他毫不退縮的對攻。
他沒想過后退。
他不能后退。
因有戰士跟隨在他身后,若他退,后面的戰士必被異族戰將所殺,祭壇就會被毀。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戰斗。
這是守護部族之戰。
死戰不退。
這時。
那個年輕的人族將領嘶吼道:“死戰!死戰!死戰!”
“兄弟們,你們怕死嗎?”
眾族人齊聲吼道:“不怕!”
人族的年輕將領再問:“為何不怕?”
“因為我們身后的祖靈所在的祭壇,因為我們身后是族人,是我們的父母,我們的姐妹,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家園。”
“所以,我們不怕!”
“不怕!”
“殺!”
這一刻,單良懂了!
原來,守護不是一個人背負所有。
守護,是相互扶持,是眾志成城,是為值得守護的人與事,拼盡全力。
半炷香后,單良渾身浴血,多處受傷,但眼神越來越亮。
忽然,他像明白了什么,手中鏟子一收,不再攻擊,而是開始劃出一個又一個圓。
水之柔,地之厚,天之廣......
他將自已對水、對大地、對天道的感悟,融入這簡單的劃圓之中。
一個淡金色的、由無數細小符文組成的圓環,在他身前緩緩成型。
圓環中,有水之柔韌,有地之厚重,有天之浩渺,更有一種純粹的“守護”意志。
這時,異族將領手中的六件兵器同時劈向單良,劈向他身前的劃出的環......
“轟......”
就見“圓形氣環”劇烈震顫,卻沒有破碎,反而將六件兵器的力量盡數吸收、轉化,然后......直接反彈了回去。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噗......”
三頭六臂的異族將領猝不及防,被自已的攻擊力量同時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重傷墜地。
“殺!”
人族的年輕將領趁機率眾沖鋒,一舉將異族徹底擊潰,贏得了這場戰斗的勝利。
戰場上,頓時響起人族戰士的歡呼。
這一刻,老祭司看著單良,眼中滿是感激與敬佩,問道:“年輕人,你叫什么名字?”
單良剛要回答,周圍景象忽然模糊,然后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