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在單良的前方,各方勢力的人在飛奔,將單良拖著三具尸體的事告知身后主人。
特別是三皇子姜承乾的人,個個臉色發青,匆匆趕往人皇殿三號院。
一路上,單良拖尸過街,引得了大量的人圍觀,議論紛紛。
不少人都認識出了血煞衛,看著單良年少的臉龐,一個個都為單良默哀:“惹了人皇的三子......死定了。”
“是啊,肯定沒人能救得了。”
有人道:“你們看他身上的衣服,是七長老一脈的,但卻臉生得很,是七長老才收的弟子嗎?”
“應該是。”
這時,有認識單良的人介紹道:“這個家伙名叫單良,是從天鳳皇朝來的新人,聽說在這次滅穢之戰中立下了功勞,這才被十三長老帶來了人皇城修煉。”
“他不是七長老一脈的弟子,只是得到七長老的關照而已,在這里沒有靠山。”
“原來如此。”
圍觀的人群深知三皇子姜承乾的淫威:“那他敢殺三皇子的人......死定了。”
這一刻,單良拖尸過街的事情,傳遍了全城。
人皇城的守將在路上截住單良,神色復雜的問:“人是你殺的?”
“是。”
“你要將他們的尸體拖到哪里去?”
“執法殿。”
守將聽后,默默的讓開了身形:“既是去執法殿,那我就不阻攔。”
“來人......”
“護送單良去人皇殿。”
“是。”
就這樣,單良帶著人潮來了執法殿。
執法殿,專門負責維護人皇城秩序,內設公堂,專門處理城中糾紛。
此時,殿內當值的是一位中年執事,面相威嚴,筑基大圓滿修為,正坐在公堂之上,坐在一張木桌之后,看著單良拉著尸體邁步進門。
“何事?”
他眉頭微皺,已經聽說了萬寶街的事。
“弟子單良,狀告三皇子姜承乾。”
“哦?”
“你要告他什么?”
單良朗聲道:“告他派遣血煞衛暗殺弟子,違反人皇城禁令,請執法殿秉公處理。”
執事臉色一變:“單良,你可有證據?”
“萬寶街沖突,眾多目擊者可證。”
單良一指門外眾人道:“他們看到了血煞衛伏擊弟子。”
然后,他將三具血煞衛的尸體扔出來:“這是他們的尸體,他們在伏擊我的小巷子里設置了陣法,弟子躲到土中,他們依然不依不饒的追殺,前輩派人去那條小巷自然清楚。”
聽完,值守的執事眉頭大皺。
這事很棘手,一邊是風頭正盛、疑似得大長老和七長老青睞的單良。
另一邊,則是勢力龐大的三皇子。
“此事我會稟報殿主。”
執事想逃避:“我們執法殿馬上會展開調查,在調查期間,你最好待在住處,不要外出,以免再生事端。”
這明顯是敷衍。
單良也不指望執法殿真能制裁姜承乾,他只是將矛盾擺上臺面。
若姜承乾再動用暗殺手段,就是打執法殿的臉。
“弟子遵命。”
單良行禮,轉身離開,三具尸體就擺在了執法殿。
這是他進人皇城立的第一威。
門外, 看熱鬧的人頗感無趣......這事就這樣結束了?
這個叫單良的太軟弱了。
若他們是單良,定要鬧個天翻地覆。
但若真如此,單良就會給人一種咄咄逼人,殺了出手的人,還要趕盡殺絕的蠻橫印象。
畢竟,對方的人皇一脈的皇子,這里是人家地盤。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
單良不逼,只要他再遭暗殺,就是三皇子姜承乾逼人太甚。
到那時,他做什么都是應該的。
所以,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先忍。
片刻后。
單良剛走出執法殿,就被人攔住。
攔住他的人身穿月白長袍,氣質溫潤如玉, 年紀約二十七八歲,面容與姜承乾有幾分相似,但眼神更加平和深邃。
他身后只跟著一個老仆,但單良能感覺到,那老仆的氣息深不可測,至少是假丹期。
“單良師弟?”
青年微笑開口,“在下姜承道,久仰了。”
人皇一脈的大皇子,姜承道。
單良心念急轉,面上不動聲色:“見過大皇子。”
“不必多禮。”
姜承道擺擺手,“我剛聽說你在執法殿狀告三弟,特來看看,可有時間喝杯茶?”
單良略一沉吟,點頭:“恭敬不如從命。”
隨后,兩人來到附近一座茶樓雅間。
姜承道親自斟茶,舉止優雅:“單良師弟,我三弟性格偏激,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賠個不是。”
單良道:“大皇子言重了,此事與您無關。”
“哎......”
姜承道嘆息:“自從天降血雨后,三弟的境界從元嬰境掉下來后,心態有些不對,行事越發肆無忌憚,我也很頭疼。”
他頓了頓,看向單良道:“不過,師弟今日展露的實力,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血煞衛三人合擊,連假丹修士都未必能全身而退,師弟卻能將他們當場格殺,著實讓我震驚。”
單良淡淡一笑:“僥幸而已。”
“非是僥幸。”姜承道搖頭。
“是實力。”
“單良師弟,我今日來是想與你交個朋友。”
“至于三弟那邊我會去勸說,讓他收手。”
“當然,若他不聽......我也不會坐視他破壞人皇城規矩,相信七長老也不會不管。”
這話說得漂亮,既示好,又暗示可提供庇護。
單良心中明鏡似的......大皇子這是要招攬他,想借他之手打壓三皇子。
“多謝大皇子好意。”
單良不置可否,“我只求安穩修行,不愿卷入是非。”
“我明白。”
姜承道的笑容開始僵硬:“不過,樹欲靜而風不止,單良師弟天賦異稟,注定將來不凡,我期待你能在人皇城走得更遠,走得更高。”
“若有一天,你需要助力......可來找我。”
說完,他取出一枚玉佩遞給單良:“持此玉佩,可自由出入我的所在的承道院。。”
單良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端是上好的玉。
“謝大皇子。”
他沒有拒絕,有時候敵人的敵人可暫時做朋友。
這時。
姜承道忽然壓低聲音,“你要小心九長老。”
“小心九長老?”
單良眼神一凝。
“是。”
“他不僅是三弟的人......”
姜承道意味深長:“他背后,還有其它勢力的影子,總之你多加小心。”
單良鄭重道:“多謝提醒。”
兩人又閑聊片刻,單良告辭離開。
走出茶樓,他把玩著手中玉佩,眼神深邃。
人皇城這潭水,果然很深。
三皇子明著報復,大皇子暗中招攬,九長老背后還有未知勢力......
“真亂啊。”
單良喃喃的道:“原本以為人皇城是人族凈土,想不到卻是一座如此混亂的城池。”
他繼續采購藥物,準備煉制破障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