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天姥后山。
在一片云霧繚繞中,一座古樸的竹樓立于懸崖邊,屋前屋后奇花無數,異樹成林,宛若人間仙境。
此時,紅塵正坐在竹樓前的石桌旁,悠然品茶,面相雖年輕,眼中卻仿佛沉淀著無盡滄桑。
“來了。”
紅塵抬眼看向到來的單良,眼中帶著笑意。
單良落地,拱手道:“前輩。”
“坐。”
紅塵倒了一杯茶推過來:“嘗嘗,這是天姥山獨有的‘云霧茶’,對神魂有滋養之效。”
單良坐下,輕抿一口,頓覺神魂清爽:“好茶。”
這時,紅塵放下茶杯,“你想問什么?問吧。”
單良深吸一口氣,滿眼期待的看著紅塵:“我養母現在何處?”
“我不知道。”
紅塵搖頭,眼中滿是回憶:“我是在一年前遇到她的,她正在尋找一種名為‘憶魂草’的靈藥,說是要治你和她的失憶癥。”
“我與她同行了一段路,她幫我解決了一個麻煩,作為回報,我告訴她天姥山有‘憶魂草’的消息。”
單良眼神一亮:“天姥山有憶魂草?”
“曾經有。”
紅塵道:“后來,你養母就跟隨我來了這里,卻一無所獲,因為憶魂草在天姥山已經絕跡。”
“后來,你養母就離開了,沒說去何方?”
“而我就留在了這里修煉。”
單良有些失望:“前輩,您究竟是什么人?”
“我?”
紅塵笑了笑:“一個被時代拋棄的老家伙罷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滄桑:“三百年前,我是‘紅塵劍宗’的宗主,元嬰修為。”
“但在那場血雨之后,我被‘封境血鏈’鎖住,修為跌落到假丹境。”
“紅塵劍宗......”
單良不熟悉。
“一個已經覆滅的小宗門,不值一提。”
紅塵擺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我來天姥山,一是為了尋找解除封境血鏈的方法,二是受你養母所托,來這方人皇的領地找你,照看你一二。”
“她特意交代過......若非生死關頭,我不能插手你的事,說是要你自然成長。”
聽到這里,單良心中涌起暖意,養母是牽掛著她的。
“多謝前輩。”
他真誠道謝:“您老說......這方人皇是什么意思?”
“就是這片領地的人皇。”
紅塵想了想道:“你要知道,這方天地廣袤無邊,就算是曾經的古天庭,也不曾探索完。”
“這方人皇的領地不大,將來你走出去就知道了。”
“好了,不用再問,很多事你今后自知道。”
紅塵溫和一笑:“我今日見你,除了告訴你這些,還要給你兩樣東西。”
他取出一個玉盒和一枚令牌:“玉盒里是一株‘千年玉髓芝’,是煉制三轉金丹的主藥之一。”
“令牌是紅塵劍宗的客卿長老令,雖然宗門已滅,但還有些舊部散布各地,若你今后遇到麻煩,可憑此令尋求幫助。”
單良鄭重接過:“前輩大恩,單良銘記。”
紅塵擺擺手:“去吧,去找你師姐,然后盡快離開天姥山。”
“為何?”單良不解。
“你打了蘇音那丫頭的屁股,她多半已經傳訊給她爺爺了。”
紅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琴魔蘇老怪雖然也受了封境血鏈的影響,修為跌落到假丹巔峰,但他曾經是元嬰后期,手段眾多,不好對付。”
單良點頭:“我明白了。”
他起身,再次拱手,然后轉身離開。
望著單良離去的背影,紅塵忽然輕嘆:“這小子,應是紅土的人吧!”
“有點意思。”
不久后。
天姥山主峰,云中子洞府。
單良站在洞府外,朗聲道:“晚輩單良,求見云前輩。”
洞府門開,云中子走出,笑瞇瞇道:“小子,是為了憶魂草來的吧?”
單良也不拐彎抹角:“正是,還請前輩指點。”
云中子撫須道:“憶魂草乃天地奇珍,能修復神魂損傷,恢復記憶,天姥山確實曾有過,但在五十年前已被采走。”
單良有些失望。
“不過......”
就聽云中子話鋒一轉,“我知道哪里還有。”
“何處?”
“黑水沼澤。”
云中子臉色凝重的道:“那里是上古戰場,怨魂聚集,最易滋生憶魂草。”
“但那里的危險也極大,不僅有兇獸毒蟲,還有殘存的怨魂惡靈。”
“多謝前輩指點。”
養母也定得到了這個消息,有可能去了黑水沼澤!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黑水沼澤走一趟:“前輩,黑水沼澤在什么地方?”
云中子給出一個玉簡:“這是去黑水沼澤的路線。”
單良很感激:“謝前輩。”
這時。
云中子道:“蘇明月那丫頭,你可以帶走了。”
他揮手,一道倩影從洞府中走出,正是滿臉溫柔笑容的蘇明月。
“師弟!”
蘇明月看到單良,笑著上前,輕輕抱了一下,迅疾分開:“謝謝你來救我。”
單良燦爛一笑:“師姐,我還沒抱夠。”
“油嘴滑舌。”
蘇明月笑罵:“墟陵玄鑒宗怎樣了?”
“師父和師兄如何?”
單良這才說出墟陵玄鑒宗解散之事。
聽完,蘇明月很是唏噓。
這時,云中子道:“單良,我天姥山的規矩是弟子不可輕易離開。”
“但你是試煉第一,掌門已準你帶蘇明月離開,算是兌現了她當初的承諾。”
單良拱手:“前輩高義。”
“別急著謝我。”
云中子道:“你們要小心,三皇子的人還在山外守著,琴魔的人也可能隨時到來,我建議你們從密道離開。”
他遞給單良一枚玉簡:“里面有密道地圖和離開天姥山的方法。”
單良接過,再次道謝。
這時,蘇明月臉上的糾結神色消失,開口道:“師弟,既然墟陵玄鑒宗已經解散,我想留在天姥山,繼續跟著掌門修煉。”
“你覺得如何?”
單良眨了眨眼問:“她對你很好嗎?”
“宛若嫡傳弟子。”
單良放下心來:“好,既然師姐自己愿意,那就留在天姥山修煉。”
蘇明月這才放松下來:“師弟見到師父時,請幫我問安。”
“好。”
半個時辰后。
天姥山百里外,一處隱蔽的山谷。
單良從密道中走出,回望天姥山方向,眼神復雜。
然后,他悄悄回到了七長老身邊,坐上戰舟,回人皇城。
戰舟上,七長打量了單良一番,眼中閃過驚喜:“好小子,假丹中期了?”
“是。”
單良將經過簡單的說了一遍,略去了獲得天階功法和重水道種的事,只說得到了些傳承和獎勵。
聽完,七長老寬慰道:“琴魔蘇老怪確實是個麻煩,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在人皇城,他就不敢亂來。”
“至于三皇子......”
七長老眼中閃過冷意:“你想怎么做都可以,本長老在后面支持你。”
“多謝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