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省省委大樓里,賀齊云和夏風一邊喝茶聊天,一邊等著徐明海和梁超幾人趕到。
畢竟有些臟活累活,已經不適合夏風現在的身份親自動手了,總得有幾個打手才行。
賀齊云一邊喝著茶水,一邊沖夏風道:“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弄出了這么大的動靜,事先也不知道和長輩商量一下!”
細說起來,賀齊云也是夏風的長輩之一,而且還是關系很近的那種。
如果有朝一日,夏風和洛云煙真能喜結連理,那夏風還得管賀齊云叫一聲舅呢!
夏風苦笑著搖頭道:“賀叔叔,不是我不想啊,而是現實不允許??!”
“就算我讓修文親自給賀叔叔打電話,也根本不能解決問題啊,山河省紀委調查我的案子,又是證據確鑿,中紀委也不能隨意打亂省紀委的辦案步伐啊。”
“唯一能中途打斷山河省紀委辦案節奏的,就只有國際輿論了!”
賀齊云想了想,夏風說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何明華背后是誰,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就算賀齊云能想辦法打斷他的辦案步驟,最終,夏風還是難逃蒙冤入獄的下場。
常言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即使這次何明華未能對夏風如何,下一次呢?
下下次呢?
不是每一次,夏風都能得到中紀委的幫助的,而且,中紀委也不可能一再干涉地方上的紀律審查工作。
最終,還是得夏風一個人去面對何明華!
就在這時,小會議室的房門一開,徐明海和梁超、羅毅三人,推門走了進來。
“夏風哥!”
“夏縣長!”
“夏縣長!”
三人一進門,便紛紛向夏風打了一聲招呼。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中紀委的賀齊云賀處長!”
梁超和羅毅二人,急忙向賀齊云敬了一個警務禮。
徐明海則是邁步上前,滿面春風的握住了賀齊云的手道:“賀叔叔,您怎么來了?”
賀齊云一邊和徐明海握手,一邊用手點指著徐明海道:“你小子,還跟我玩明知故問的那一套?”
“要不是你們搞出了這么大的動靜,我會被上級領導狠批了一頓嗎?”
“你還帶頭跑中紀委告狀去了,這是生怕眼藥給我上的不及時??!”
徐明海訕訕一笑道:“賀叔叔,我這不是被逼無奈嘛,他們也太欺負人了,你看把我們三個打的!”
賀齊云白了徐明海一眼,除了羅毅和梁超臉上還有點傷痕之外,徐明海臉色紅潤,都快營養過盛了,哪看來被人打了?
再說,張軍和陳杰又不是傻子,就是打誰,他們也不能打徐明海啊。
“行了,別在那賣慘了,坐吧!”
賀齊云說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徐明海和梁超幾人,都來到對面坐了下來。
“都說說吧,這件事怎么辦?上面可是限期十日,多一天都不行!”
入座之后,賀齊云的臉色突然就變得嚴肅了起來。
看似只是一件小案子,但實則,卻是千頭萬緒。
尤其是這種涉及到了外事部門的案件,必須得查得清清楚楚,連一個細節都不能放過。
不然,國外的那些記者,可是無孔不入的,一旦某一個點沒查清楚,又恰好被問到了,所有努力,都將功虧一簣!
梁超率先開口道:“賀處長,我先發表一下我個人的見解,我沒做過紀檢工作,但是我也在公安口干了將近二十年!”
“我和徐書記被帶到青山市紀委的時候,我就感覺到,青山市局和省廳的人,都靠不住了!”
“所以,辦案需要用到警方力量的話,最好是從永安縣局調人過來,不然,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會在對方的監視之下,再無秘密可言!”
賀齊云挑了挑眉,看向梁超道:“哦?你這么肯定嗎?”
梁超重重的點了下頭道:“非常肯定!”
“我和徐書記被帶走的當天,青山市局局長李新民,就被調到省政法委開會來了,因為李局離崗,所以,副局長林振,才能通過市局黨委會,停了我的職!”
“而且,據我所知,被害的王偉,是被省經偵總隊的副隊長李劍春帶走的,他們為什么只帶走了王偉,卻對許德明為首的不法商人不聞不問?”
“這說明,省廳也很有問題,這些人都是合穿一條褲子的!”
賀齊云點了下頭,若有所思的道:“但是,你能保證永安縣局的人,都很可靠嗎?”
這個……
梁超一時間,也被問住了,從目前來看,姜小春是可靠的,可是,他身邊的人可不可靠,,連梁超也不敢打包票了。
人心隔肚皮,做事兩不知啊。
當時王偉被帶走,梁超給縣局打電話,要求縣局配合,攔下李劍春的車,就被何英堂直接撥回了。
誰敢保證姜小春不會在對方的威脅下,臨陣倒戈呢?
夏風淡淡的道:“我看可以讓姜小春帶幾個心腹,再讓羅局調幾個心腹過來,山河省的事,不宜遷動其他省,更不要把聲勢鬧得太大?!?/p>
“省內的事,就在省內解決!”
梁超點了下頭,羅毅和姜小春兩個人,都有自已的心腹,加在一起,也有十幾二十個人了。
這些人手,辦這件案子綽綽有余!
想到這,梁超才沖賀齊云開口道:“賀處長,我覺得夏縣長的提議非常可行!”
賀齊云沉思了片刻,點頭道:“也好,那你們即刻行動,把人手調過來,順便,再把青山市紀委書記賈志平和副局長林振一起帶過來!”
梁超應了一聲,便和羅毅一起退出了會議室。
在他們二人走后,賀齊云眉頭緊鎖的道:“看來,斗爭的形勢,并不樂觀吶!”
“山河省省廳和政法委都淪陷了,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啊!”
哪怕賀齊云是拿著尚方寶劍來的,但也需要地方上的配合啊,從上到下都是敵人,這事可就難辦了。
人家根本不用在過程中使壞,只需要不配合,賀齊云就會寸步難行!
夏風微笑著開口道:“賀叔叔,想斃敵于一役是不可能的,我們面對的,不是某一個小團體,而是一個由利益編織成的一張人脈大網!”
“何明華也只是這張網上的一個節點,政法委書記許浩然也是一個節點,甚至組織部長,宣傳部長,這些人也是節點吶!”
“不過,只要破開何明華這個重要節點,這張網就距離破碎不遠了!”
賀齊云沉默了良久,才不甘心的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道理,我自然也懂,只是,我實在不甘心,讓他們都逍遙法外!”
有些時候,現實就是讓人很無奈,明明知道某些人有問題,但是,沒有切實證據的情況下,不能單憑一面之詞,或者是個人臆斷,就隨便抓人,隨便展開調查。
夏風淡淡一笑道:“賀叔叔 ,修文應該也和你說過吧,我們這一場與走資派之間的斗爭!”
“這些人里,不只有商人,還有基層干部,甚至是省里的干部,甚至不只是山河省有他們的人,或許很多個省,都有他們的人!”
“如果能一朝一夕就把他們都繩之以法,也就不叫斗爭了!”
“正所謂敵進我退,敵疲我擾,敵退我追嘛,總會有清算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