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審訊的兩名特務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往外逃。
傅瑛抬手就是幾槍,兩人撲倒在地,抽搐幾下,再無聲息。
然后她握緊手槍,謹慎地踏上臺階走出地下室,看著院子里橫七豎八的尸體和打翻在地的酒菜。
雖然她讓張伯把酒水分給每一個人,但還是擔心有漏網之魚,她挨個房間搜查,給每人都補上一槍。
最后,她才來到院外,看著早已嚇得瑟瑟發抖的張伯問道:“可有漏網之魚?”
張伯連忙搖頭:\"我一直守著門口,沒一個人出來。\"
傅瑛這才滿意地點頭,從后座拎出幾桶汽油,遞給張伯:\"把院子點了。\"
張伯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敢多問,只是默默接過汽油桶。
傅瑛則轉身回到地下室,她深吸一口氣,快步走向詹臺明。
剛才傅瑛槍殺陳樹和審訊人員,詹臺明都看在眼里,他虛弱地開口道,“你這是?”
傅瑛掏出匕首割斷繩子,詹臺明失去支撐,整個人向前栽倒,傅瑛一把扶住他:\"沒有我的同意,你還不能死。\"
雖然傅瑛割斷了懸吊詹臺明的繩子,但他手腳上的繩子并沒有解除。
傅瑛架起詹臺明的胳膊,拖著他往外走。
但詹臺明身材高大,加上手腳仍被束縛,她根本拖不動,只能喊來張伯幫忙。
張伯聞聲趕來,見到詹臺明時,頓時驚呼:\"詹少爺?這是怎么了?\"
張伯并不知道傅宗耀死在詹臺明手中,下意識就要去解詹臺明腳上的繩子,卻被傅瑛一把攔住。
\"不準解!\" 她厲聲道,\"把他抬上車!\"
張伯不敢違抗,只得和傅瑛一起,將詹臺明半拖半抬地弄出地下室。
院子里,汽油已經潑灑的到處都是,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味道。
傅瑛劃燃火柴,丟向汽油浸染的地面。
\"轟!\"
火焰瞬間竄起,吞噬了整個院落。
傅瑛將詹臺明塞進后備廂,無視詹臺明痛苦的目光,\"砰\"地關上后備廂,轉身驅車離開。
當附近的巡警和76號特務趕到安全屋時,整座院落已被熊熊烈火吞噬。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房屋在烈焰中坍塌,最終化作一片焦黑的廢墟。
天色微亮時,李群在林江的陪同下趕到現場。
十幾具燒焦的尸體被整齊地排列在空地上,李群陰沉著臉,緩步走到其中一具尸體前駐足。
他看著陳樹那張已經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額頭青筋暴起。
短短兩月間,吳四寶、萬浪里相繼殞命。陳樹可是他現在最得力的助手,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難道是因為抓捕詹臺明時,被山城特工尾隨到這里?可陳樹這樣的老手不該連這點警惕性都沒有。
他陰沉著臉看向林江:“我要盡快看到尸檢報告,還有,昨晚傅瑛在哪里?”
林江遲疑道:\"出發前我給她打過電話,是管家接的,說傅科長昨晚傷心過度,喝醉了還沒醒。\"
李群瞇起眼:\"再給她打電話,我回到總部時,必須見到她,我要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江點頭:\"是,我這就去打電話。\"
李群最后看了一眼陳樹的尸體,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另一邊,傅瑛放下手中的電話,她緩步走向梳妝臺,拉開抽屜。
里面擺放著幾瓶安眠藥,自從加入76號后,她就經常失眠,有時候沒有安眠藥根本無法入睡。
她擰開瓶蓋,倒出三粒藥片,想了想,又倒出三粒。
一共六片,這是她平時藥量的三倍,足夠讓詹臺明昏睡一整天。
然后她來到地下密室,這處密室是傅宗耀生前讓人打造的,平時主要藏些金銀字畫。
此時詹臺明被綁在鐵架床上,他雖然受了鞭刑,但都是皮外傷,張伯已經幫他處理過傷口。
\"來,臺明哥哥......\" 傅瑛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喂你吃藥。\"
詹臺明用力掙扎了下,\"你想干什么?\"
\"幫你睡個好覺。\" 傅瑛笑道:\"你受了傷,需要休息......\"
詹臺明死死盯著她:\"放我離開。\"
傅瑛沒有搭理,而是將藥片遞到他嘴邊:\"乖,張嘴......\"
詹臺明別過臉,傅瑛掰了幾下,都沒有掰過來。
傅瑛臉色冷了下來,下一秒。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詹臺明臉上,\"我給你臉了?\"
傅瑛一把掐住詹臺明的下巴,強行掰開他的嘴,將藥片塞了進去,又灌了一口水,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吐出來。
詹臺明喉結滾動,被迫咽下了藥片。
傅瑛這才滿意地松開手,指尖輕輕撫過他臉上的掌?。篭"疼嗎?\"
看著詹臺明冷漠的眼神,傅瑛癲笑道:\"放心吧臺明哥哥,這才剛剛開始,我會慢慢、慢慢折磨你......\"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傷口一路下滑,最終停在詹臺明心口的位置,\"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傅瑛走出地下密室后,臉上的癲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洞的平靜。
她回到臥室取出一瓶酒,在頭發和身上稍微噴灑了一些,然后對張伯囑咐道:\"內院不許任何人進來,特別是書房,更不許任何人靠近。明白嗎?\"
張伯喉結滾動,遲疑道:“可詹少爺要是要上廁所怎么辦?”
\"我說過,不要再叫他詹少爺,是他殺了父親!”
深吸一口氣后,傅瑛勉強平復情緒:“那就讓他拉床上,等我回來再處理。\"
這句話說得極輕,卻讓張伯渾身一顫。
他望著傅瑛離去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陌生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