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山城軍統(tǒng)總部審訊室。
軍統(tǒng)的情報處長向世杰和行動處長趙子理兩人親自坐鎮(zhèn)，共同督審抓捕的三名日諜嫌疑人。
軍統(tǒng)作為山城政府的反諜部門，雖屢破日諜案件，但往往需經(jīng)月余偵查方能有所斬獲。
但這次日諜的線索是局座親自安排的，案情重大且緊急。情報處和行動處都想?yún)⑴c進來分一份功勞，便有了眼前的一幕。
三個審訊室內(nèi)，傳出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三名嫌疑人中，有兩人在抓捕時從衣領(lǐng)口翻出了毒藥，確認是日諜無疑。
并且還從他們藏身的糧店翻出了電臺，可惜沒有找到密碼本。
沒過多久，第三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負責(zé)審訊的人快步走出來，低聲道：“處座，那個糧店老板開口了。”
向世杰和趙子理對視一眼，起身走了進去。
只見木架上綁著一個中年男人，身上已經(jīng)見血，但傷勢不算太重，看來是個軟骨頭。
這人見兩人進來，立刻掙扎著喊道：“軍爺！我冤枉啊！”
趙子理冷哼一聲，懶得廢話，直接問道：“姓名，身份？”
\"李懷明，四十二歲，山城本地人，家住七星崗...\"
\"說說那兩個日本人的情況。\"趙子理打斷他的絮叨，直切主題。
李懷明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半年前，有兩個人找到我，說愿意出錢盤下我的糧店，但條件是讓我繼續(xù)當(dāng)名義上的老板，我是真不知道他們是日本人啊！”
“這兩個日本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清楚嗎？”
李懷明縮著脖子，“長官，我只知道他們的中國名字，一個叫陳德海，一個叫周福生。他們從來不讓我進后院，其他的我真的一概不知啊！”
趙子理和向世杰交換了一個眼神，顯然，李懷明多半是被日本人推出來的替罪羊，從他嘴里恐怕挖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情報。
若非他們提前盯上孫濤這條線，順藤摸瓜找到永盛糧店，又暗中觀察多日，恐怕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陳德海和周福生的異常。
一旦貿(mào)然抓捕李懷明，不僅得不到關(guān)鍵情報，反而會打草驚蛇，讓真正的日諜警覺逃脫，果然狡詐！
但例行審訊不能省略，趙子理自然不會輕易放過他，“繼續(xù)審，讓他把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一個字都不許漏。”
隨后，兩人來到了隔壁陳德海的審訊室。
見兩位處長親臨，審訊人員也有了底氣，立刻加重了手段，直接給這名日諜上了電椅。
半個小時后，趙子理才拿到陳德海，原名西島秀雄的口供。
據(jù)交代，他們屬于“鷹隼小組”，半年前潛入山城，以永盛糧店為掩護，借糧食買賣之名頻繁往來于江城和山城之間。
“孫濤的家眷你們是怎么運送出去的？小組其他成員還有誰？”趙子理追問道。
聞言，西島秀雄渾身一顫，直到這一刻他才搞清楚為什么會暴露。
三個月前，他們接到上海特高課的指令，讓他們將孫濤的家眷秘密轉(zhuǎn)移出山城。
為此，他們雇傭了平時幫忙裝卸糧食的洪幫人員將人帶出，沒想到那時便被這些人盯上了。
他遲疑片刻后還是老實交代：“小組另有四名成員，潛伏在寧川航運公司。我們以運輸糧食為掩護，通過江城到山城的航線運送物資，孫濤家眷也是通過這條渠道轉(zhuǎn)移的。”
“寧川航運公司的具體位置？”
“就在朝天門碼頭西側(cè)不遠處，很好找的。”
趙子理又仔細詢問了一些問題，確保榨干西島秀雄掌握的所有情報。
隨后，他們又提審了周福生，用同樣的方式核對口供內(nèi)容。
經(jīng)過仔細比對，確認兩人的供詞基本一致，沒有明顯矛盾。
向世杰終于按捺不住興奮，猛地一拍桌子，大笑道：“好！這次收獲不小！”
如果能順藤摸瓜，將寧川航運公司的四名日諜一網(wǎng)打盡，那就是整整六名間諜落網(wǎng)，絕對是大功一件。
趙子理同樣難掩激動，立刻說道：“事不宜遲，我馬上安排抓捕，絕不能讓他們察覺后逃走！”
向世杰卻抬手一攔，意味深長地笑道：“仲仁兄，抓捕自然該由你們行動處負責(zé)，不過后面審訊的事，可就得交給我們情報處了。”
趙子理眉頭微皺，但很快又舒展開來，點頭道：“好，按規(guī)矩辦。”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功勞可以分，但該爭的，誰也不會輕易讓步。
又經(jīng)過一天一夜的抓捕和審訊，趙子理和向世杰不僅徹底搗毀了寧川航運公司這個日諜據(jù)點。
還通過徹查該公司近半年的貨運記錄時，發(fā)現(xiàn)這家公司不僅運輸糧食，還暗中為其他日諜小組運送過電臺、武器等物資。
兩人欣喜不已，顧不上休息，立即帶著整理好的審訊報告前往戴春風(fēng)辦公室匯報情況。
戴春風(fēng)看完審訊報告，也是開懷大笑，“好！沒想到可以牽扯出這么多的日諜，看來這個寧川航運公司就是日諜往山城運送物資的渠道之一。”
“現(xiàn)在鷹隼小組全部被抓捕，上海特高課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異常，你們要盡快沿著這個線索挖出其他小組，不能給他們反應(yīng)的時間。”
“是啊，局座，誰也沒有想到可以挖出這么多的日諜。不過這一切還是全賴局座運籌帷幄，要不是您讓我們提前盯住孫濤的家眷，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收獲！”
戴春風(fēng)聞言，嘴角忍不住的上揚。
‘寒江計劃’是他親自制定的，一個孫濤就可以連帶著挖出這么多日諜，可見他下棋的技藝之高。
他又拿起審訊記錄看了看，皺眉道：“這個寧川航運公司竟然可以明目張膽的將電臺和武器運進山城，海關(guān)緝私處是怎么辦事的？你們?nèi)ゲ椴椋词钦l出面打的招呼？”
向世杰與趙子理對視一眼，戴老板眼里果然不容沙子，兩人同時挺直腰板：\"是！屬下這就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