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云韜這話與其說是對兩人說的，倒不如說是對勤天佑一個人說的。
哪怕見識過小女兒的本事，他私心里還是覺得她一個孩子本事大不過一個大人。
再加上她之前對嬌嬌的“敵意”，萬云韜不覺得阿歲會真心幫嬌嬌。
小阿歲看出來了，但她才不在意。
勤天佑也看出來了，但他沒說話，只站在阿歲身后，等她邁開腿進門這才跟在她身后往里走。
一米八的大高個仿佛保鏢一樣跟隨在一個小不點身后，隱隱的還有以她為首的樣子。
萬云韜好歹也是上層社會混過的，自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但他不愿多想，兀自領著兩人進了里面的一個房間。
陸雪桐被帶走關押后，萬云韜漸漸發現自己身上的不對勁，再一聯想，很快就懷疑上了陸雪桐。
知道自己可能著了對方的算計，他對那個女人早就沒了當初的情義，連帶著對他們曾經愛的結晶也少了疼愛與重視。
發現她不對勁，還是從她被從今古廊救出來的幾天后。
至今也沒人告訴他，為什么原本被綁架了的萬嬌嬌會出現在今古廊。
發現她不對勁后，他第一時間找上了柴爍，希望他靠著柴家的勢力幫忙找人給嬌嬌看看。
柴家雖然開始走下坡路，但實力也是普通人遠遠不及的。
讓他想不到的是，原本對嬌嬌十分疼愛在意的柴爍，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冷漠。
他說，“嬌嬌是你的女兒，我現在是柴家人，她已經不是我妹妹，她的事你不要再來找我?！?/p>
柴爍過去為了維持自己的好日子會刻意討好萬云韜，在他面前裝出好兒子好哥哥的樣子。
但現在萬云韜已經被踩下泥里，曾經疼愛的妹妹更是三番兩次想要推他出去擋死。
他本就不是感情多充沛的孩子，再看到這個妹妹只恨不得她更倒霉些才好，才不會再對她好。
不過在萬云韜臨走前他還是給他提供了一個方向。
他讓他找特事局求助看看。
畢竟特事局老大還是南家人，柴爍還是不死心地想要試探一下媽媽那邊對萬嬌嬌的態度。
萬云韜不曉得柴爍的心機，被他這一提醒也仿佛醍醐灌頂，很快通過官方渠道申請了情況調查。
然而第一次的調查結果讓他失望。
再之后，原本只是有些呆的萬嬌嬌，這兩天開始變得神神叨叨，偶爾看到吃的還會很興奮。
而他……也感覺自己身體的異常。
萬云韜無法，這才有了他的第二次上報。
只是他沒想到來的竟然會是知歲，他的另一個女兒。
小阿歲沒理會萬云韜看過來的復雜視線，在房間門打開后，她一眼瞧見了地上坐著的有些呆呆傻傻的萬嬌嬌。
和之前每次看到阿歲總要上來汪兩句不一樣，現在的萬嬌嬌仿佛不認識阿歲，只看她一眼，又慢吞吞移開視線，兀自神游發呆。
“我們在網上問過，都說她這種情況是丟了魂，好端端的孩子，突然就變傻了，就怕是之前被綁架的時候被動了什么手腳……”
之前今古廊大火，事情發生后玄門協會抓了不少人。
網上對此眾說紛紜，但特事局并沒有給出一個明確公示。
萬云韜后來多方打聽，聽說事情發生后不管阿歲和南梔之都沒再露面。
不怪他小人心思，他總覺得嬌嬌變成這樣或許跟她們母女脫不開關系。
見他說到孩子被動了手腳，勤天佑和小阿歲齊齊朝他看來，萬云韜忙說，
“我不是懷疑你對嬌嬌動了什么手腳，我是懷疑之前綁走嬌嬌的那個人對她……”
他這話說得此地無銀三百兩，直播間觀眾聽著都忍不住來氣。
【不是，你這是陰陽誰呢？！】
【居然還敢懷疑我們小天師！你有本事別找我們小天師幫忙啊！】
【氣死了，小知歲就不該來！讓這渣爹自生自滅去吧?！?/p>
勤天佑也覺得他這話不打自招，擰眉剛要開口，旁邊的小阿歲已經毫不避諱沖著萬云韜翻了個大白眼。
“本來就不干阿歲的事?！?/p>
她頓了頓，又煞有介事地補充，“子女不幸，多是父母無德，簡單來說，就是報應啦~”
前面那句是她聽小繪繪說起，又根據自己理解的意思改編的。
這會兒用在萬同志身上，剛剛好。
她就差沒指著他鼻子說缺德了。
直播間的綜藝粉當即跳了出來。
【熟悉的配方來了，小知歲果然不愧是哥哥的接班人！】
【小知歲：我兇起來連親爹都罵?！?/p>
萬云韜聽她開口就是額角猛抽，臉色一沉剛要開口，結果小阿歲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徑直指著萬嬌嬌，
“不過你有句話說對啦，她確實是因為丟魂才變成這樣噠?！?/p>
萬云韜眼眸一亮，果然！他就說！
之前來的特事局的人還說不是，還讓他不要總是上網瞎查。
說什么網上人均癌癥失魂。
這會兒也忘了剛剛被指著說無德，剛要露出喜色，就聽另一邊勤天佑開口，
“她魂魄是完整的，沒有失魂?！?/p>
勤天佑手里拿著一個探測工具。
那是特事局為了方便局里辦案花了大價錢從玄門專業人士那里定制的玄學科技產品。
畢竟他們都是從組織選拔出來的，雖然有些靈感，卻不像阿歲這種一眼就能窺見魂魄情況的。
而從他顯示屏里顯示，萬嬌嬌的魂魄是完整的。
結果和之前同事查探的結果一致。
兩個人，各執一詞，別說萬云韜，直播間觀眾也有點懵，一時不知道該聽誰的。
小阿歲雖然厲害，但特事局好歹也是專業的。
正不解中，就聽小阿歲開口解釋，
“她魂魄是完整的沒錯，但是她之前是雙魂狀態呀?！?/p>
小阿歲說著舉了兩根手指。
一個是萬嬌嬌本來的四歲半的魂魄，另一個則是萬嬌嬌重生后的魂魄。
后者被戚那伽融入黑水后又被小阿歲剝離丟在了拐子村干活。
相當于萬嬌嬌從原本的雙魂狀態變回了最開始的單個魂魄狀態，所以說她丟了魂但卻實際又魂魄完整。
勤天佑不知道萬嬌嬌之前的情況，但聽說雙魂明顯還有些意外。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這種事。
一個人，兩個魂魄，這正常么？
答案自然是——不正常。
所以萬嬌嬌現在的狀態其實才是正常狀態。
“可她為什么變傻了？！”
萬云韜忍不住追問。
嬌嬌現在的狀態怎么看都不能是正常狀態。
小阿歲聞言，用一種你真笨的眼神看他，
“兩個魂魄融合在一塊，分開的時候肯定會受損的呀~”
她說著眼珠一轉，
“就像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