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南聞言,微微一愣。
他有心想要替阿笠博士辯解幾句,卻發(fā)現(xiàn)新垣佑剛才的話的確是字字誅心。
就以阿笠博士平時的風格來說,這個時候恐怕真的是離他們越來越遠了,不等到天亮的話還真的不一定能見到阿笠博士帶來的救援。
如果是平時也罷,但是現(xiàn)在他們都被洪水圍困在這個破舊的屋頂之上,誰知道一個晚上的時間會不會出現(xiàn)其它的意外。
也就是說,自己從好心放怪盜基德一馬,變成了不得不放他出去給警方報信求救了?
好氣……
……
隨著滑翔翼化作夜色中一抹銀白幻影消失,半個小時之后,被困在屋頂上的眾人終于等來了警方救援直升機。
同時,救援直升機上還有被他們順路撿來的在森林里迷路的阿笠博士以及附近警署的警員。
直升機機艙之中,柯南還忍不住在回想著怪盜基德的事情,至于元太等人則是圍在迷路的阿笠博士的身旁嘰嘰喳喳著。
坐在新垣佑旁邊的灰原哀卻是扭著頭,一直盯著身旁的新垣佑,眼神困惑地上下打量著他。
“小哀,你是有什么事情嗎?”在灰原哀審視般的目光下,感到一絲不自在的新垣佑終于是忍不住偏過頭與灰原哀那雙琥珀色的眼眸對視著,開口打破了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
他就知道灰原哀在登上飛機后刻意坐到自己的身邊一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
灰原哀并沒有躲避和新垣佑的對視,不過依舊是沉默著沒有說些什么。
直到新垣佑忍不住想要再次出聲之前,灰原哀總算是輕聲地開口了,“所以,在地下通道里消失的你到底是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說到這里,她下意識地頓了頓之后,環(huán)視周圍一圈確認沒有人注意到自己這邊后才繼續(xù)詢問道:“我可以確認的是在你將我從水里拉出來之前,你絕對不在我們的周圍。”
灰原哀可以篤定,對這件事情感到疑惑的絕對不僅僅是自己,等那邊的柯南回過神來,絕對也會想到這件事情的。
“剛才啊……”新垣佑聽到灰原哀的問題,并沒有多少的意外,只是垂眸輕笑,給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我剛才不過是在地道里偷偷泡了會溫泉而已,結(jié)果不知道怎么了,周圍就突然開始坍塌,我也被溫泉水直接沖到了外面。”
這種漫不經(jīng)心的語氣,就好像所做的事情是理所當然一般。
灰原哀:(┙>∧<)┙へ┻┻
雖然新垣佑好像是說的很真,但是對于這種聽起來就很假的回答,灰原哀費了好大努力才按捺住了把自己腳上濕漉漉的鞋子脫下來拍在他臉上的沖動。
呵呵,還泡溫泉?
你當我是真的是小學生呢!
“哼~”
想到這里,灰原哀忍不住對著新垣佑輕哼了一聲,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
不過,對于新垣佑給出的回答,灰原哀也沒有再繼續(xù)追問什么,只是將臉轉(zhuǎn)向舷窗,月色下云層翻涌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滅,她當然知道新垣佑的回答只不過是個借口。
不過,這不正和她一樣嗎?
有些秘密如同深海沉船,打撈只會讓真相化作齏粉,她深諳此道,反正自己又不是那位喜歡揭露真相的偵探,何苦做那個追根究底的惡人。
有些答案,有些故事,有些人,需要時間發(fā)酵,而她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想到這,灰原哀不經(jīng)意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fā),在回頭的一瞬間,卻發(fā)現(xiàn)新垣佑又掏出了他的手機。
也不知道那手機是個什么牌子,居然在水里待了這么久后還能夠正常使用。
由于新垣佑并沒有刻意的遮擋什么,手機的屏幕也是清楚的暴露在灰原哀的眼前。
——依舊是和宮野明美的對話。
【新垣弟弟,你覺得她怎么樣?】
【絕世而獨立。】
下一秒,灰原哀有些驚慌失措地再次撇頭看向了窗外,面色有些微醺。
他……他怎么能這么回答姐姐呢!?
萬一姐姐她誤會了怎么辦?
還有,雖然照片里那個人的模樣是自己沒錯,可她其實是貝爾摩德那個家伙假扮的啊。
“怎么能這樣子……”一時間,有些分不清楚新垣佑到底是在夸自己還是夸貝爾摩德那個男人的灰原哀忍不住輕聲嘀咕了一句。
這個時候,灰原哀突然想起自己上一次和姐姐見面時候的場景。
她似乎還在抱怨著自己還沒有趕緊找一個男朋友。
灰原哀突然隱隱約約地意識到了自己姐姐把照片發(fā)給新垣佑的目的。
這,這怎么可以呢!
一瞬間,灰原哀立馬變得又羞又惱起來。
那個宮野志保可是個假貨啊!
灰原哀簡直沒有辦法想象在自己姐姐的幫助下,貝爾摩德那個家伙頂著自己的身份和新垣佑見面的樣子。
不僅僅是見面……
萬一接下來還要一起聊天,一起逛街,一起約會……
從來都沒有想過這種事情的灰原哀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新垣佑的面容后又立馬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灰原哀:∑(O_O;)
不,不行!
這絕對不可以!
我才是真正的宮野志保啊,姐姐!
……
“小哀,你沒事吧?”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脆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畔響起。
步美不知何時已經(jīng)小跑著湊到灰原哀身邊,圓溜溜的眼睛里滿是擔憂,“小哀,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臉上怎么會這么紅呢?”
灰原哀渾身一顫,像只被驚到的貓般迅速轉(zhuǎn)身。
暮色里,她的耳尖泛起可疑的紅暈,琥珀色的眼眸不自覺地躲閃著,下意識地慌亂中連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沒,沒有的事啊,只是……只是陽光的緣故啦!”
她別過臉去,任由橙紅色的霞光漫過臉頰,將眼底的漣漪藏進漸濃的暮色里。
“陽光!?”
步美狐疑地歪了歪腦袋,扭頭看向窗外。
所幸,朝陽初升,星河隱去最后一抹微光,清晨的第一抹陽光自地平線騰起。
“天亮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