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厭看著好友列表上出現的紅點。
ID：40014011
很好，沒被原主拉黑。
今厭輸入驗證碼，發送。
善秧看著聊天框上出現的數字，笑容真誠一些，夸她：“九姐最近一定是在修身養性。”
雖然不知道369怎么會跟變個人似的，但游戲ID做不了假。
“別廢話。”
“好勒。”善秧拿出一個盒子，推到今厭面前。
“……”
我也不想要。
她就是想看看原主用比她通緝金額還高的生存值買了個什么玩意。
盒子里是一個照相機。
善秧示意今厭翻看照相機里的照片。
今厭拿起照相機，里面的照片只有十張，看上去是拍的副本里的場景。
因為其中幾張照片上有怪物的身影。
虛妄之城不會出現這種東西。
這應該是個道具……
看什么？
看這些怪物嗎？
兩眼發昏的今厭不知道善秧要自己看什么，但也沒表現出異常，不動聲色地翻過每一張照片。
翻完最后一張后，又翻回前面第八張。
這一張照片沒有怪物，光線昏暗，拍的是一張凌亂、擺滿雜物的桌子。
在快被黑暗吞噬的桌子角落處，一本書被翻開，上面露出的圖片，是一個黑色盒子。
與她交易給白堊的那個盒子一模一樣。
今厭看見這個盒子的第一反應是：價值2萬生存值。
善秧笑瞇瞇地說：“付清尾款，我就告訴九姐這是哪個副本，并附贈一張副本卡。怎么樣，我夠意思吧。”
副本卡可以直接進入特定的副本。
這玩意只能副本掉落，無法用生存值在游戲商城購買，屬于稀缺類道具。
今厭將照相機放回盒子，推給善秧：“可以。”
原主都簽了字，她能說不可以嗎？
是坨屎她都得接著。
破財的今厭又冒出大家不如一起死了的邪惡念頭。
完成交易，善秧送今厭出去，好奇地問了一句：“白堊怎么不通緝你了？你們談和了？”
“這不是你該問的。”
善秧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恭恭敬敬將上帝（禍害）從后門送出去。
今厭走出門，又倒回來。
善秧娃娃臉上還沒落下的笑容立即揚起來，無聲地詢問上帝還有什么事。
…·…
…·…
對那盒子不感興趣的今厭，交易完轉手就賣給白堊，并賺了一筆中介費。
白堊駐地內，賀憐真看著交易地址沉默。
旁邊的人忍不住發出質疑：“她瘋了？還是她故意引我們過去？”
賀憐真還真摸不清369在發什么瘋。
“我覺得她不安好心。”
“對，上次就很奇怪。”
“369不會是長心眼子了吧？”
“她沒心眼子也不會囂張的活到現在還沒被人打死。”這話立即得到反駁。
369是行事囂張狂妄，但不是沒有腦子。
賀憐真看自己的隊友一眼：“上次她一個人就從我們手里搶走了潘多拉之盒，你們還覺得她沒腦子？”
“那是她陰險……”有人小聲抱怨：“和她比起來，我都感覺自己是個大好人了。”
“就是，我簡直就是個善人。”
賀憐真：“……”
賀憐真不討論369有沒有腦子這個問題，跟隊友確定好交易安排。
被白堊的人惦記的對象，此時正在她日租30生存值的舒服小窩里，查看這次副本獲得的獎勵。
【副本名稱：紙人回魂】
【生存值：97】
【道具抽取機會1。抽取儲存】
今厭依舊選擇抽取。
【恭喜玩家獲得道具‘替身紙人’。】
【道具名稱：替身紙人】
【道具評級：SS】
【道具說明：扎紙匠人注入心血扎成的紙人，或許擁有自己的靈魂與意識，可以幫你抵擋100的傷害。】
抵擋百分百的傷害，相當于直接多出一條命。
嗯……
這個道具很值命。
【玩家ID：400369】
【中轉站：虛妄之城】
【精神值：】
【生存值：14314】
【異能：光影、剝奪、萬象】
【道具：水果刀、替身紙人】
吳文俊那伙人上供后，她的積分總額是1427。
在中轉站住了7天，每天花費30生存值，總計210。
因為食物是住宿包含的，所以吃這一項她沒有支出。
賣潘多拉之盒獲得兩萬生存值。
原主給她留下七千的巨額欠款，但她轉手賣給白堊八千，凈賺一千。
但是白堊說上次交易，掏空了他們的家底，目前沒這么多生存值，他們還要湊湊。
所以八千還沒入賬。
加上這次副本獲得的獎勵，她現在只有14314生存值。
白堊的說辭是真是假，今厭不在意，反正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今厭還有點后悔，白堊答應得太爽快，早知道多報兩千了。
估計娃娃臉沒說謊，她是真打了折。
不過交易已經定下，今厭也懶得再毀約找別人。
今厭把面板上的紅點全部點掉。
最后看見元綺白發來的消息。
【4002210571：大佬，謝謝你帶我通關，有機會我請你吃飯！在中轉站你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我，隨時為大佬服務！】
今厭看著玩家ID那串數字。
400是固定數，代表虛妄之海，是游戲的第四個中轉站。
后面的數字是按照玩家進入順序排的。
元綺白算是最新的一批玩家，這個中轉站已經有兩百萬玩家。
當然，虛妄之海實際上應該只有十萬左右的玩家。
剩下的人……
都死了。
死在詭譎的副本里。
死在中轉站的斗爭中。
【400369：嗯。】
今厭隨意回了一句，將元綺白的備注改了，便不再管她。
……還順手把奸商改成了娃娃臉。
娃娃臉的ID排序才一萬多，估計是這個中轉站的首批或第一批玩家。
原主列表里那些ID都很靠前。
除了元綺白，沒一個超過六位數，還有和她一樣三位數的。
估計都不是什么善茬。
這些人不主動聯系她，今厭是不會主動聯系他們的。
萬一聯系就天降賬單怎么辦。
今厭關掉游戲面板，從游戲背包拿出原主留下的唯二遺產——標有‘虛妄之城’的金屬質感卡片。
腦海里閃過和娃娃臉最后的談話。
善秧明顯見過這張卡片，她拿出來，對方毫不意外。
原主應該給她看過，并讓她打聽過相關消息。
然后娃娃臉就說了那幾句話：
“這張卡片，說不定又是哪個瘋子的惡作劇，它沒有任何意義。”
“上一次那些瘋子利用這個消息，聚集玩家、屠殺玩家，搶掠生存值和道具才過去多久。”
“就連游戲自己都說不存在離開通道，我們離不開了。”
“九姐，你真信有人掌握著離開游戲通道這種瘋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