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死氣沉沉，跟個喪尸似的游蕩著。
有人精神十足，出門后一邊脫衣服一邊狂奔，引得護士在后面狂追。
有人雙手展開，整個人貼著墻，不知道在干什么。
有人捧著綠植，滿臉通紅的說著情話。
還有人揮舞著空氣，喊著‘我身上有炸彈，今天就要炸死你們’的豪言壯語。
“……”
精神病真多。
今厭隨手拽住一個推著小推車的護士，指著里面：“殺人了。”
……
……
殺人了！
這個消息很快引起騷動，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和護士涌入病房。
23和護士被人從衣柜里抬出來。
兩個醫(yī)生站在一起，低聲討論：“應(yīng)該是23襲擊了她，搏斗間雙雙殞命。”
“23號怎么死的？”
“身上有個針眼，會不會是被注射了什么東西？”
“怎么一來就死人啊？”
“現(xiàn)在怎么辦？”
“把尸體弄走吧。”
今厭站在一旁，聽兩人討論，眼神古怪地看他們一眼。
這兩人……
是玩家？
兩個疑似玩家的醫(yī)生，低聲討論完后，轉(zhuǎn)過身來，擺出一臉的嚴(yán)肅。
其中一個醫(yī)生吩咐護士：“你們先把尸體搬出去。”
“周醫(yī)生，尸體放在哪里？”護士詢問。
周醫(yī)生沉默下：“老地方，這種事還需要問我？”
護士這才應(yīng)下：“是，周醫(yī)生。”
護士搬走了兩具尸體，兩位醫(yī)生也準(zhǔn)備離開。
周醫(yī)生出門，看了一眼站在門邊的今厭，可能是覺得她和那些不是吱哇亂叫，就是面壁，對這里毫不關(guān)心的精神病人不太一樣，多看好幾眼。
“看什么？”今厭直接伸手就去抓周醫(yī)生的衣服，“衣服脫下來我穿穿。”
周醫(yī)生：“！！”
周醫(yī)生連忙捂住衣服，擠出去，叮囑護士：“147吃藥了嗎？不要忘記給她吃藥。”
護士應(yīng)了一聲，趕走其他搗亂的精神病人，然后走進房間，從貼著147標(biāo)簽藥瓶里倒出幾顆藥遞給今厭。
“147吃藥。”
今厭沒做什么，接過藥直接吃了。
“147你今天是誰？”
今厭盯著她不說話。
護士點下頭，像是明白了：“好了，你可以出去活動了。”
這大概是人格多的好處。
就算不一樣，還能說是新人格。
今厭平靜離開病房，手里捏著剛才被她‘吃’下去的藥片。
精神病院里的藥片能是什么好東西，傻子才吃。
“給我吃，給我吃，都是我的，我的！！”
“56不要搶別人的藥！！”
“……”
今厭沉默地從兵荒馬亂的病房前走過。
這次玩家拿到的身份似乎不一樣。
就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拿到醫(yī)生，有多少人拿到病人。
為什么要給玩家不同的身份？
今厭掃過病房里的病人，看著每個都像有病，瞧不出誰是玩家。
這是一條很長的走廊，兩邊都是病房，看不見窗戶，全靠走廊上的白熾燈照明。
“嘿嘿，玩，玩啊。”
一個病人從病房沖出來，拉住今厭傻笑：“妹妹一起玩。”
“玩什么。”
“扎針。”病人突然摸出一支針管，伸手就想往今厭身上扎。
今厭捏住病人的手，在他叫起來前道：“扎我有什么好玩，看見那邊的護士小姐了嗎？平時都是她們扎你，現(xiàn)在你去扎她。”
病人嘿嘿笑：“扎妹妹，妹妹生病了，要扎針！”
今厭搶走病人的針管，影人從背后捂住病人的嘴。
今厭問吵吵要了點毒，然后把針管還給病人。
“她就是你妹妹。”今厭強行將病人轉(zhuǎn)個方向，讓她看著不遠處的護士，“去找你妹妹吧。”
“她不是妹妹。”
“她就是，你把你妹妹都忘了嗎？”
“沒有！我才沒有忘記妹妹！對，她是妹妹！”
病人念叨一句，然后朝著不遠處的護士跑去。
“啊！”
護士屁股上挨了一針，驚叫一聲。
剛想轉(zhuǎn)身教訓(xùn)病人，身體忽然倒了下去。
“扎死了扎死了，妹妹扎死了，哈哈哈扎死了！”病人在旁邊跳著拍手。
其他人見護士倒下，飛快圍過去，扯衣服的扯衣服，摳鼻子的摳鼻子，拽頭發(fā)的拽頭發(fā)……
轉(zhuǎn)眼間，地上洇出一灘血跡。
今厭微微挑眉，下毒倒是多此一舉。
就病人美麗的精神狀態(tài)，只要倒地上想活都難。
騷亂引起其他護士，以及病房里的病人注意。
“干什么！你們在干什么！”
“拉開他們！”
“鎮(zhèn)定劑！！”
今厭這次倒是從人群里掃到幾個像玩家的病人。
畢竟病人不會像他們那么謹慎，真好奇會直接沖上來，甚至加入。
不好奇的根本不管這邊發(fā)生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過今厭沒有認親的打算，越過這群瘋狂的病人往前走去。
走到盡頭才看見下樓通道。
樓道邊有鐵門，估計晚上會鎖門。
今厭下樓，出口是一條玻璃長廊，連接著另外一個地方。
長廊外面有造景，但植物生長得茂盛，幾乎遮蔽了上方落下來的天光，映襯得長廊內(nèi)有些陰森。
穿過長廊，進入一個大廳。
大廳里有不少設(shè)施，此時有不少精神病人已經(jīng)玩上了。
只是他們的玩法有點不一樣。
比如坐在乒乓球桌上的兩個人，用手把球放在對面，然后對面的人又用手把球放過來。
再比如一人雙手環(huán)于身前cos籃球框，一人認真用球投籃。
還有人站在一張桌子上，扭著身體，大跳起脫衣舞。
在他即將脫褲衩時，陰沉著臉的護士突然出現(xiàn)，呵斥他：“33不準(zhǔn)脫褲子！”
33被拉下桌子。
可他沒有放棄脫褲衩，趁護士不注意，一把扯下褲衩，揮著褲衩滿大廳亂跑，引得原本一些安靜的病人，跟著開始鬧起來。
混亂驚動醫(yī)生和其他護士，紛紛跑出來抓人。
今厭站在角落里看著雞飛狗跳的大廳。
當(dāng)個病人也挺好。
混亂中，今厭在大廳的墻上，看見懸掛的介紹欄。
上面寫著關(guān)于這所病院的基礎(chǔ)介紹，以及醫(yī)生護士。
棲息病院全名棲息精神疾病康復(fù)醫(yī)院，成立至今六十余年。
是一家治好過無數(shù)病人，口碑極好的康復(fù)醫(yī)院。
關(guān)于醫(yī)院的介紹很官方，沒有特別有用的信息。
旁邊則是醫(yī)生、護士的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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