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溪聽見這兩個字就想笑，她猛地揮開蘇謹庭的手，看他的眼神里也染上了一絲恨意，“蘇謹庭，你為什么總是這樣我行我素？你從來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
“那你去見穆戰池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他突然拔高音量，驚得顧溪愣在原地。
蘇謹庭的眉眼幾乎變得猙獰起來，眼底的殘忍讓顧溪不寒而栗，他像是在笑，又像是譏諷。
“他對你有多重要？你告訴我，是不是比我重要？重要到我們之間只能活一個的時候你會義無反顧的去選擇他？”
“蘇謹庭，你真是強詞奪理，你為什么總要和穆戰池比？為什么要逼著我在你們之間做選擇？你親手殺了他，你還有什么資格問我這種話？”
“那誰有資格？你告訴我，嗯？”蘇謹庭抓著她的肩膀，用力的搖晃，眼中的怒火滔天難以掩藏。
“我不想和你繼續這個話題了。”顧溪用的推開他。
蘇謹庭胸口的傷還未好，她這一用力，他臉上閃過一抹痛苦之色，趔趄的退了兩步。
顧溪看到他臉上的痛苦，心中微微一顫，可又想到他做的事，那股擔憂便被她壓了下去。
顧溪從床上下來，她不再看蘇謹庭，越過他往門外走。
走了兩步，她又忽然說道：“蘇謹庭，沒想到四年過去了，你還是沒有變，一如既往的幼稚，這種選擇題，就如同我讓你在我和念曦之間做選擇一樣，你能選的出來嗎？”
蘇謹庭的目光沉了沉。
顧溪伸手去開門，忽地，穆戰池上前一步，將她拽了過來。
她眼前天旋地轉，下一秒，后背重重的砸在墻上，仿佛五臟六腑都快從嗓子里甩出來。
蘇謹庭將她摁在墻上，高大的身影將她籠罩著，他低垂著眉眼，目光中慘雜著憤怒與薄涼，這陌生的眼神令顧溪遍體生寒。
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你居然拿念曦來做比較，我是真沒想到，穆戰池在你心里有著這么重的分量，還是說，你覺得念曦在你心里，并不是那么重要？”
“蘇謹庭，我們說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她抬起頭，不甘示弱的回看他，“我說的是，你殺了人，你手上沾染著我親人的血，你要我該用什么樣的態度來面對你？”
顧溪不想和他多說，她不相信穆戰池死了，她沒有親眼見到戰池的尸體，就不相信他已經死了。
她剛從夢里醒來，分不清夢境和現實，所以她用這種自欺欺人的想法來麻痹自己，至少這樣，她不至于太痛苦。
顧溪真的害怕，害怕自己會恨上蘇謹庭。
縱使他又自己的必須殺了穆戰池的理由，但顧溪沒有，她沒有在他殺了穆戰池還能對他笑臉相迎的理由。
她該恨他，可又不想恨他，最終矛盾痛苦的，也只是她。
“所以，你要不要殺了我，替他報仇？”
“蘇謹庭！為什么你可以理直氣壯？你要我說什么？說我贊同你的做法，對你做的事拍手叫好嗎？”
顧溪說著，眼眶發燙，眼淚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掉了下來，“我和戰池五歲就認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我來說，就是我的親人......”
“夠了！”蘇謹庭打斷她，“一口一個戰池，叫的這么親熱，你在我的面前，細數和別的男人之間那些過往，他是你的親人，那我又是你的什么？念曦又是你的什么？你的親人只有穆戰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