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啊!
這一刻,呈現于李恒玙面前的,是一張俊朗且布滿了滄桑的臉龐,同時,在他的臉上,肉眼可見有一道很長的刀疤。
李恒玙小時候是見過李元泰的,因此在看到眼前這張臉的第一時間。
他二話不說,后退兩步,對著李元泰拱手一拜:“侄兒拜見皇叔。”
李元泰語態冰冷地說:“免禮吧。”
隨后,他又重新把面具給戴上,對著李恒玙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
“但你只需明白一點,本王不缺錢,本王只是不希望這大乾國的江山,落到韓易的手里。”
李恒玙渾身一震,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元泰。
他說:“叔父這話從何說起?”
“父皇怎么可能會把大乾國江山,交到一個泥腿子手中?”
李元泰言語清冷地道了句:“你父皇早就看中了韓易,這些時日以來,他所做的一切,都在給韓易鋪路,你難道沒看出來嗎?”
“他年紀輕的時候,就愛上了女帝武妧嬅,為此不可自拔。”
“自從得知韓易是女帝的兒子之后,他一改往日的行事作風,全身心地只想把這江山如何交到韓易的手里。”
李恒玙聽到這些,已經是渾身顫抖!
同時,他也知道,堂堂大宗師不可能會欺騙他,更何況,他還是自己的皇叔!
李元泰又說:“而我當年與他打賭,輸掉了江山,只能在他身后為他輔助,一切都要聽從他的調遣。”
“為此,我無法主動出手,只能在暗處幫助你們殺了顧邀璃。”
“這就等同于斷了韓易的路,沒有顧邀璃的韓易,將一無是處。”
“本王不在乎你們兄弟幾個人當中,誰最后能當皇帝。”
“本王只知道,皇帝的這么多兒子里,任何人都可以是未來大乾國皇帝,唯獨韓易不行!”
李元泰所說的這些話,有真有假,極難分辨。
而李恒玙全部都聽進去了,他對著李元泰深深一拜說:“皇叔高義,盛過父皇!”
李元泰冷哼:“你父皇雖然看似精明,但在感情方面,卻是幼稚得很。”
“韓易算什么東西,他不過只是一個泥腿子。”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母親,是大周國的女帝,他絕對不能成為大乾國下一任皇帝,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李恒玙恭敬點頭:“侄兒明白。”
李元泰說:“既然如此,那你且先回去做好準備,我自會讓我徒弟與你接洽如何殺死顧邀璃。”
得到大宗師的肯定,李恒玙格外興奮,興沖沖地轉身離開了。
李恒玙前腳剛走,李元泰這才緩緩轉身,看著眼前他所謂的“徒弟”,開口道。
“璃兒,你挑的這個李恒玙,可以,夠蠢!”
“夠貪婪!”
眼前這位“璃兒”自信一笑說:“還得是父親您親自出馬,才能夠壓得住他。”
“夫君說過,只要給他帶來足夠大的信息量,以李恒玙的腦容量,根本接受不過來。”
“他很容易就會掉進坑里!”
璃兒說這話的同時,也把面具取了下來。
這時,如果李恒玙在的話,一定會驚駭的眼球都突出來。
只因為面具后面所露出來的這張臉,竟然是顧邀璃!
顧邀璃之所以會出現在這里,也恰恰應了葉卿眉的那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身為鎮北大將軍,從小就熟讀兵書的顧邀璃,她最不喜歡的,就是受制于人。
明知道二皇子李恒玙處處針對韓易,會給他制造出各式各樣的麻煩。
身為妻子的顧邀璃,怎么可能會坐視不理?
只不過,之前,她一直找不到突破口。
直到那天,親眼看見大宗師突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
顧邀璃用自己特殊手段,在瞞著皇帝眼線的前提之下,私下見到了大宗師。
本來顧邀璃認為自己和大宗師的溝通會比較困難,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苦苦哀求對方的打算。
可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對于顧邀璃提出對付二皇子李恒玙的想法,身為大宗師的李元泰,居然一口就答應,并且他還亮出了自己的身份。
顧邀璃在得知眼前這位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大宗師,居然是自己公公的時候,驚駭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同時,李元泰也像顧邀璃展示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樣貌,并且講述了他和韓易母親的過往。
他告訴顧邀璃,韓易的生母并非大周國女帝,只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農家女。
李元泰既然對顧邀璃顯示出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不會再任由李恒玙如此胡鬧下去。
大乾國現在的情況,遠比表面上所呈現的更加危險,周邊這些鄰居,個個虎視眈眈。
李元泰并不認為晉國皇帝如此大費周折讓顧邀璃去和親,僅僅只是為了報復顧邀璃當年對他所造成的傷害。
身為一國之君,他不可能如此幼稚。
李元泰認定百里狅必定會發起一場史無前例的進攻,他們的目標就是大乾國,而且絕對不會是一個人,有可能還會串通好別國,一同圍攻大乾國。
在這個極其緊要的關頭,韓易在南邊穩住荊州的局勢,避免荊州產生百姓暴亂,才是重中之重。
而李恒玙身為皇子,不僅不為國家未來著想,反而竭盡全力拉幫結派、中飽私囊,視百姓性命于不顧。
身為皇室宗親,李元泰必然要出手。
顧邀璃沉思片刻之后,對著李元泰說:“父親,這件事情一旦落地,以陛下的聰明才智,必然能夠猜到這件事情的背后會有您的操縱……”
李元泰罕見地微微一笑,對于顧邀璃這個兒媳婦,他實在太滿意了。
不僅自身實力高強,天資聰慧識大體懂分寸,對家人也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他看著顧邀璃說:“這是為父與皇帝之間的小事,你無需多慮。”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李恒玙這個禍害解除了!”
李元泰對著顧邀璃問道:“眼下時機已經成熟,你打算什么時候動手?”
顧邀璃想也沒想地說:“父親,二皇子為人生性多疑,除了他自己,誰都不會相信。”
“為了讓他進入圈套,最好是今天晚上,就讓他發難。”
……
李恒玙剛剛回到書房,整個人的情緒還處于一個亢奮的狀態之中。
他甚至沒來得及冷靜下來思考今天這件事情所存在的疑點,突然,有一把小刀從窗戶外飛射而入。
其速度之快,李恒玙門口的侍衛以及李恒玙本人,都未來得及做出反應。
就聽到“篤”的一聲,那小刀就卷著一張紙,釘在了墻壁上。
李恒玙先是嚇了一跳,隨后那張本還處于亢奮中的臉,變得更加激動。
他連忙走上去,從墻壁上把紙張取下來放在眼前一看,頓時,兩眼锃锃發亮。
他拳頭握得很緊,興奮地說:“好!好!”
“顧邀璃,這次看你怎么死?”
李恒玙第一時間把手下所有的戰力都集中到一起,全部都換上夜行服。
同時,在各自的腰上,都掛著他們蜀王府的腰牌。
這一招,是李恒玙自己想的。
按照紙上面所寫的方法,是要他們假裝成晉國人,為了報復韓易所作所為而殺顧邀璃,以泄心頭之恨。
在圍攻顧邀璃的過程當中,手下人死亡是必然不可避免的事情。
他們死了,身上自然會有一些標識物,會被人認出來。
而他們腰上懸掛著蜀王府的令牌,恰恰好能夠給李恒玙制造出一個被人栽贓陷害的借口!
一行人借著夜色匆匆而行,很快便來到了芙蓉園。
此時,在江面上有一艘畫舫,靜靜地漂浮著。
顧邀璃獨自一人,站在船頭眺望遠方。
李恒玙和手下一同乘著小船,悄悄地來到畫舫上。
他們一行人都穿著夜行衣,把臉都蒙了住。
顧邀璃故作不知地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眾人,說:“你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