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他們,不配當(dāng)人
誰都能夠從韓易低沉的聲音當(dāng)中,聽出他的憤怒。
而但凡只要生而為人,在見到眼前這般畫面的時候,只怕也會忍不住把胸腔當(dāng)中的那一團怒火,傾瀉出來。
這群驃國人一個個把自己畫得跟鬼一樣,同樣他們干出來的事情,也與惡鬼一般。
手中的屠刀,會毫不猶豫地對著一個已經(jīng)跪地求饒的白發(fā)老婦人砍下去。
好在關(guān)鍵時刻,有一支破空而來的箭矢,直接穿透了他的腦門。
“殺!”
喊殺聲雖從遠處傳來,但是那要人性命的箭矢,卻是一支接一支破空而來。
沒有一絲猶豫,更沒有一丁點的遲疑。
極其精準地朝著他們飛射而來。
往往都是在眨眼之間,就會解決這些人的性命。
“不要!”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
這時候,就看見有一個身形魁梧的驃國人,從一個女人的懷里頭,搶過一個尚在襁褓當(dāng)中的嬰孩兒。
然后將他高高舉起,就要狠狠摔下。
這一刻,突有一道身影如同飛鳥一般,急速飛掠而來。
同時,還有一道寒芒迅速閃過。
對方舉起嬰兒的雙手,被揮來的刀刃,整齊切斷。
同時,從半空之中掉下來的嬰兒,也被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接了過去。
韓易把手中啼哭的孩子,迅速遞到女人的懷里。
手里的鋼刀隨著手腕迅速翻滾,把身后撲上來的兩個驃國人腦袋砍飛!
此時,韓易不忘對手下人吆喝:“記住了,所有武器朝著他們薄弱的手、腳,還有脖子砍!”
“別動他們的藤甲,這些東西上面沾了桐油,一般的刀劍,傷不了他們。”
韓易親自帶頭,他手里抓著兩把類似毒牙的雙刀,人以蛇形走位,在火焰和敵人之間,迅速交叉閃爍。
韓易所過之處,鮮血飛濺,人頭翻飛,四肢亂舞。
這些驃國人一開始都在自己的臉上涂涂畫畫,把自己整得好像如同那惡鬼一般。
可是,這個時候的他們,卻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英俊高大的男人,和他們相比起來,反而更像來自地府的修羅。
隨著韓易和手下親衛(wèi)如清風(fēng)掃殘渣一般,將這些人盡數(shù)砍死在鮮血之中。
這一場紛亂總算是平靜了下來。
不過,肉眼可見,滿目瘡痍。
這個村子的百姓大部分都遭到了屠戮,很多房子都在戰(zhàn)火當(dāng)中,被燃燒殆盡。
在驚嚇恐慌和絕望之后,在敵人屠殺之下得以生還的村民們。
除了抱團哭泣之外,紛紛跪在韓易面前。
領(lǐng)頭的是一個老人,他并非村長。
村長早在敵人剛剛進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全家被殺。
老人剛剛跪下,韓易就已經(jīng)伸手將他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安撫了老人以及身邊眾人之后,韓易從老人的口中得知,這些驃國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跑進他們邊境,燒殺搶掠,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
聽到這里,韓易不由地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對著老人問道:“既然如此,那為什么你們不搬離這里呢?”
韓易這番話,讓老人聽后,則是苦笑一聲。
他說:“公子啊,我們要搬去哪里呢?”
“無論到了哪里,都是一個樣啊。”
“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到哪兒不是個死呢?”
“這些驃國人雖然就像是從地府里來的那些惡鬼,見人就殺,見東西就搶。”
“可是他們至少隔一兩年才來一次,今年他們搶了我們村,明年就不會來了。”
“而要是搬到了別的地方,那些地主可是天天拿著鞭子抽打我們,把我們當(dāng)牲口啊!”
“反正到哪都是一個樣,不如就這樣吧。”
說實話,韓易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么好人。
因此,他對敵人下手的時候,從不會留絲毫的情面,但是也僅限于敵人。
而老人所說的這些,給韓易長了眼界的同時,也讓他胸腔當(dāng)中的那一團怒火,越發(fā)的熾烈!
這時,王小虎迅速來到韓易跟前:“殿下,前方發(fā)現(xiàn)一批驃國人,實力不詳,但數(shù)量不少,是否把這些人捆綁起來當(dāng)做農(nóng)奴?”
韓易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點頭說:“好,反抗者殺,投降者全部捆綁,押解到合溪城,把最臟最累的活交給他們。”
“每日都有三項指標,達不成者,不給吃不給喝,直到死!”
王小虎聽后面色凜然,他知道,楚王是真的生氣了。
哪怕是叛軍的俘虜,韓易給他們每日的指標,也只有一項。
一般活干完,就可以休息了。
這也是為何這些俘虜都會認真把活干完的原因。
畢竟,在韓易手下做事,哪怕是俘虜,也不會受到虐待,只要聽話,就能活命,就能吃飽飯。
而若是一天有三項指標的話,只怕從早干到夜里,都未必能夠達成。
這是要把他們往死里練!
韓易話音落下,他竟親自提著雙刀,朝著前方飛奔而去。
王小虎立即帶人,從后面迅速跟上。
殺戮再起,只不過,這一次揮刀屠戮的一方,變成了大乾國。
這一仗直接打到了夜里。
韓易把所有燒殺搶掠的驃國人,殺了殺、綁了綁之后,便親自帶人來到了杰尼山等人所防御的莊園。
這幫子少年郎因為到韓易手下的時間很短,又迅速被派出去搜刮糧食,沒有正兒八經(jīng)地經(jīng)受過韓易的軍事訓(xùn)練。
他們能夠守住這個莊園,憑借的都是自身從小就過硬的本領(lǐng)。
因此,對于這些人,韓易予以了高度的肯定,和豐厚的獎賞。
至于和他們一起守護莊園的原來紅河城士兵,以及洪氏家族的這些子弟們。
韓易把他們直接帶到了火焰還在燃燒,沒有完全熄滅的村寨。
韓易對著他們說:“你們誰來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身為堂堂七尺男兒,你們會讓一群嗜殺成性的外族,提著刀,跑到自己的家里燒殺搶掠?”
“生而為人,你們不覺得羞愧嗎?”
韓易這番話,讓一眾人紛紛低下了頭。
而這時候,人群當(dāng)中有一個看著比較白凈的年輕男子,對著韓易說。
“楚王殿下,并非我們不愿,實在是有人不想。”
“我們雖然有一身血性,可架不住有權(quán)貴,貪圖享樂,只求自身安保。”
“在他們眼中,只有到了自己嘴邊的肥肉,哪里會見到底層百姓的興亡?”
韓易聽后,立刻走到他面前。
本來站在他四周的同伴,趕忙后退。
眾人看到韓易面色不渝,以為他要發(fā)怒。
畢竟,他們已經(jīng)見慣了那些權(quán)貴但凡只要聽到有反對的聲音,都會第一時間用拳頭進行打壓。
但韓易并非如此,他非但沒有發(fā)怒,反而臉上帶著一抹輕笑,說:“你叫什么名字?”
他說:“回殿下,小人洪廣志,雖然出身洪氏家族,但是旁支的旁支。”
“就算竭盡一生,也只是在泥塘里打滾,永沒有出頭之日。”
“一生所見,皆是權(quán)貴霸道、紈绔橫行,百姓不過只是他們眼中的牛馬,腳下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