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袖娘,別來無恙
說著,楊云龍這兩兄弟就彼此協作。
弟弟楊風虎貼著墻壁站立,哥哥楊云龍迅速奔跑起來,沖到他面前的時候,先后兩腳踩在弟弟的手臂以及肩膀上,然后一個翻身就過了圍墻。
看到這里,韓易的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揚。
他本就出身貧寒又卑微,對于底層,韓易有著本能的親近。
特別是像兩兄弟這種腦瓜子靈活的。
很快,后門就被打開了,楊云龍恭敬地把韓易迎了進去。
兄弟二人對著賭坊的環境很熟悉,他們沒有領著韓易走正路,而是穿過雜亂的院子,來到了一個柴房。
為了避免韓易生疑,楊云龍在進門之前,就已經告知韓易。
“公子,這個賭坊以前是個大宅子,是一位絲綢商人的,我阿爹、阿娘給這位商人干了十幾年的活,我們打小就在這后院長大,對這里很熟悉。”
韓易微微點頭,跟著二人進入柴房。
楊云龍快步走上前,挪開了幾個箱子,箱子底下墊著一片草席。
楊云龍掀開草席,露出了一個木頭蓋子。
楊云龍一邊將蓋子掀起,一邊向韓易解釋:“公子,這下面是一個很大的地窖,是以前專門用來存放腌菜的。”
“地窖有兩個很小的通風口,其中一個通風口連著賭坊掌柜用來接待貴賓的房間,她每日就是在這房間里與那些高手對賭。”
“我們兄弟在地窖里也瞧見好幾次了,賭坊掌柜不僅長得美艷動人,同時那賭技,更是十分高超。”
韓易其實全然沒有必要下這個地窖,但來都來了。
于是,楊云龍留下弟弟楊風虎在柴房里放風,他則帶著韓易下了地窖。
正如楊云龍所說,這地窖還挺寬敞的,里面并沒有發霉的氣息,但隱約能夠聞到一些腌菜的味道。
韓易發現這底下有兩個通風口。
其中一個通風口,不知道通往何處?
而另外一個,明顯有光,在那個通風口的下方,放著兩個木頭箱子。
楊云龍指著兩個木頭箱子,對著韓易說道:“公子,您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夠瞧見那房間里的近況。”
韓易微微點頭,他倒是不介意站在低處,往上窺探。
只不過,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因為韓易的視力,早就已經超越了常人。
他哪怕站在地窖的中央位置,透過只有兩個成年人拳頭大小的通風口,也能夠瞧見那房間里的大致狀況。
而且這時,韓易和楊云龍都聽到房間里傳來了開門的聲音,以及一個聽著分外嬌媚的聲線。
“今日前來預約挑戰的是誰?”
“回掌柜的,是杜家的二公子。”
韓易一聽聲音,腦海當中便浮現出刁袖娘那精致的臉蛋,妖嬈的身姿,以及特別長的玉腿。
果然,通過細小的通風口,韓易就看到兩條如筷子般修長的腿兒,在百疊裙擺之下,款步而行。
因為角度足夠低,韓易能夠瞧見裙擺被她修長的腿兒上撩起一定弧度時,所露出來的雪白腳踝。
刁袖娘在聽到杜家二公子的時候,不由發出一聲冷哼,這哼聲,滿是輕蔑之意。
“又是他,這個杜梓騰還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上次在我這里已經輸了三千兩銀子,現在居然還來?”
“他在外頭的名聲,不是挺好的嗎?聽說不少人家的千金小姐,都往他家里送,想與他們家攀親。”
韓易此時嘴角已然帶起淺淺的笑意,這便是他讓刁袖娘來東京的原因。
賭坊里的人有三教九流,特別是這些手下,都是刁袖娘臨時招攬過來的。
他們完全不知刁袖娘的真實身份,而刁袖娘則是在與這些人看似閑聊的過程當中,不斷地收集東京城內那些達官顯貴的訊息。
在二人看似簡單的交談過程當中,韓易也將這個杜梓騰與昨天晚上跟上官綰綰謀劃要毒死自己的那個小白臉,對上了。
韓易只是沒想到冤家路窄,這小白臉居然有兩副面孔!
在外人面前,他學識淵博,謙遜有禮,年紀輕輕就已經進了翰林院,當了學士,可謂前途一片光明。
但是,他卻也有著一個不為外人所知的陋習,賭博,那可是要傾家蕩產的。
不多時,刁袖娘就打發手下人去請杜梓騰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本來站著不動,且不發出絲毫聲音的韓易,突然開口,可把韓易眼前的楊云龍,嚇得汗毛倒立,脊背發涼。
韓易突然開口道了句:“刁掌柜,別來無恙。”
房間里,本來興致缺缺的刁袖娘,那嬌軀猛地一震。
精美的臉上,洋溢起一抹訝異,但很快,又換成格外燦爛的笑靨。
她趕忙看向四周,想找尋韓易的蹤跡。
這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韓易,突然聽到韓易的聲音,刁袖娘顯得格外激動。
但是,她也聽到韓易是以“刁掌柜”這個稱謂稱呼自己的。
因此,在短暫的激動之后,又恢復了平和。
她說:“閣下是誰?身在何處?”
韓易盡管人是站在地窖里的,但是,他用內力把自己的聲音定向傳播。
使得地窖里沒有他的回音,而是直接輸送到刁袖娘所在的房間。
韓易說:“刁掌柜可真是貴人多忘事,竟不記得薛某人了。”
刁袖娘和韓易之間在近段時間以來,是沒有經過任何接觸的。
因為,東京畢竟不是韓易的地盤。
如果貿然接觸,就會把刁袖娘這個暗樁,暴露到某些人的眼中。
而現在韓易在地窖里頭,與她隔著墻壁說話,還挺好玩的,而且足夠隱秘,不會被外人得知。
刁袖娘在聽到韓易自曝自己姓薛的時候,那漂亮的眼眸,已經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這是個聰明的女人啊。
她居然在不到幾個呼吸的間隙,就已經判斷出韓易現在的身份了,那便是剛剛護送女帝從南邊歸來的禁衛軍副統領,薛狄城。
聯想到韓易現在沒有出現,而是以這樣的方式與自己接洽,刁袖娘內心竟隱隱有種偷情般的刺激感。
她故作低沉地說道:“原來是薛公子,不知薛公子大駕光臨,有何要事?”
韓易這時候耳朵已經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加快了語速,簡短截說。
“我的目的很簡單,煩請刁掌柜做個局,把這個杜家二公子坑進來。”
“最好坑他一筆連賣了他都還不起的數額。”
“我想和這個杜公子做一筆能夠違背他良心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