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突襲檢查
剛才兩人談話,韓易其實已經聽得仔細分明。
之所以又特意詢問一句,就想看看楊云龍會不會把這層關系說出來。
好在楊云龍倒也沒有隱瞞,連忙解釋公子:“他是我親娘舅,平時為人做事倒還好,獨獨喜歡賭博,當年還把我舅娘給賣了。”
“公子,像他這樣的人,您還是別留在府上了。”
周正海一聽,頓時氣得就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楊云龍破口大罵。
什么白眼狼王八蛋,總之,罵得很難聽。
韓易見狀,突然放聲大笑。
而他這一笑,反而讓眾人豁然開朗。
韓易伸手安撫二人,說道:“好了好了,別吵了別吵了?!?/p>
“本公子本意是想讓你好好想想自己到底錯在哪里?既然你想不通,我便點撥你一下?!?/p>
韓易話音剛落,周正海趕忙對著韓易恭敬九十度一拜:“公子,您說?!?/p>
韓易問道:“你在我府上多少年了?”
周正海畢恭畢敬地說:“回公子,有十七年了?!?/p>
韓易接著又問:“那你現在在府上是何身份?”
周正海硬著頭皮說:“回公子,是大管事?!?/p>
韓易又說:“既然你是大管事,那你可知曉自己的職責所在?”
周正海忙不迭地點頭:“知道知道?!?/p>
他連忙將自己過往所做的事情,每日的職責,說得清清楚楚,仔細分明。
大到府上的采購,小到犄角旮旯里的支出,他都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韓易這時說道:“那我問你,昨天晚上你到底錯在哪里?”
周正海剛想說自己不該賭博,但是又立馬住了嘴,似乎好像不是這個問題。
在短暫停頓之后,周正海就像是腦子終于開竅了一樣,他一拍腦門子,又對著韓易跪了下去,這次倒是沒有砸腦袋了。
而是狠狠抽了自己兩巴掌,打得力道不小,左右兩頰都被打紅了。
他說:“公子,我錯了,我不該擅離職守?!?/p>
“小丁和小四兩個人是在前門和后門守夜的,他們沒在崗位上?!?/p>
“還有府上巡邏的張三和劉麻子他們,也和我在一個賭桌?!?/p>
周正海終于把自己的情況給捋清楚了。
韓易微微點頭,說道:“你是府上的大管事,只要你盡忠盡責,賭博是你的個人愛好。”
“是輸是贏,是傾家蕩產,還是賣兒賣女,那是你的個人事情,本公子懶得理會?!?/p>
“只要你能夠把自己的責任辦好即可,我的話你聽明白嗎?”
周正海聽后忙不迭地點頭,驚出了一身虛汗,原來問題在這里。
同時,他也突然發現自家公子好像變了,好大的變化,仿佛換了個人似的。
從前那般嚴厲,而現在變得靈活且有人情味了。
不知道為何,周正海好像突然覺得,日子有了盼頭似的,精神也變得輕松了很多。
韓易接著說:“這句話我是對你說的,也是對府上所有下人說的?!?/p>
“這件事情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周正海感恩戴德地應下,隨后,韓易又道:“既然你是府上的大管事,那對府上這些人事安排究竟是否合理,你應該比我更加清楚?!?/p>
“我今日把崔福娘喊來,是要你們自行決斷府上的人事去留?!?/p>
“是換新的,還是留舊的,由你們自己安排?!?/p>
“明天一早開始,府上若是還出現本公子見著不爽快的事情,你周正海大管家的位置就不用干了,還有你崔福娘這個月的錢,也不用拿了。”
韓易這番話,崔福娘聽得是頭皮發麻,她發現這位薛家公子是真的變了,變化好大。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從一個不諳世事的公子哥,瞬間變成了一個城府極深、深諳世道的英杰!
隨后,韓易站起身,對著周正海說:“從現在開始,除了大娘子那院的吃穿用度照舊之外,包括本公子在內,一切從簡。”
“若是再看到鋪張浪費的情況……”
韓易后面的話沒說,但是一個眼神過去,周正海嚇得瑟瑟發抖,趕忙應命。
接著,韓易便出了門。
但跟以往不同的是,他不是從正門走出去的。
韓易的這個宅子,從里到外,一直有人在盯守。
宅子里面盯著他的人,韓易目前還不清楚對方的身份,因為實力不俗,而且藏匿的手段很高。
韓易雖然有方法能夠把它找出來,但是眼下還無需打草驚蛇。
而且,對方在暗,韓易在明,優勢在我。
至于門口外邊的那些盯哨的,除了一些世家子弟之外,還有薛狄城的那些手下們派來的奴仆。
只要韓易一出門,這些奴仆便會迅速放飛鴿子。
薛狄城的那些手下,便會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將他的動向,了解得清清楚楚。
大周皇宮的禁衛軍營地,位于西南角,韓易策馬半個時辰,便抵達。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韓易從后門出去,并沒有騎馬,而是施展輕功,獨自前往營地。
其目的很明確,突擊檢查。
同時,也算是找個借口,或者說理由,整頓整個禁衛軍營。
身為領導,搞突擊檢查是必備的一項技能。
韓易這招以前對自己手下親衛時常用,而且屢試不爽。
這種感覺就像是班主任時不時突擊自己班級一樣,每次都能夠抓到幾個典型,畢竟,一群人里邊難免會有些刺頭。
只不過,韓易的這些手下,已經不是刺頭那么簡單了。
學生里面的刺頭,有些盡管不愛學習,但是為人品性還是不俗的。
很多人畢了業之后,盡管學歷不高,但進入社會會憑借著自己一身本事當老板,辦工廠,混得風生水起。
而薛狄城的這些手下們,其實一直都把薛狄城當成傻子耍。
薛狄城為人做事情太過于古板教條,他的每一個行為動作,都能夠被別人猜到,預判到。
因此,他的那些手下,或者說對手,都能先他一步做出反應來。
而當韓易突然獨自一人來到這禁衛軍營地的時候,他目光所及,偌大的營地,居然沒有一個人!
別說大營門衛,這里就連一條看門的狗都見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