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其見沈宗嶺已經把事情解決了,就沒再多問。
倒是潼潼晚上悄悄和趙英其說:“媽媽,爸爸好帥啊。”
“有多帥?”
“好帥好帥,潼潼好喜歡爸爸。”
潼潼之前都沒有這樣說過向家豪,在她心里。
趙英其說:“那當然,我也覺得爸爸很帥,不然媽媽為什么會喜歡爸爸。”
正說著,趙英其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是向家豪打來的。
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電話。
“喂——”
“是我。”向家豪說。
“嗯,我知道,有事嗎?”趙英其很平靜,幾乎沒有多余的情緒波動。
但是向家豪還說:“潼潼呢,她在嗎?”
“在。”
“我能不能和她聊幾句?”
趙英其說:“好。”
潼潼接過手機,很熱情打招呼:“向叔叔,晚上好呀,好久不見。”
“潼潼晚上好呀,吃飯了嗎?”
“吃過了,向叔叔你呢?你吃了飯沒呀?”
“叔叔也吃了,潼潼晚上吃的什么呀?”
“吃的工人姐姐做的菜菜,向叔叔吃的什么呀?”
“向叔叔吃的牛排,不好吃,聽說潼潼現在在樺城上學,學的怎么樣,有沒有認識新朋友呀?”
“有啊,認識了好多新朋友。”
趙英其在一旁聽,潼潼和向家豪的關系還是很好的,一碼歸一碼,她確實不能攔著他們倆聯絡,可是他們倆聯絡,好像會傷沈宗嶺的心。
她此時此刻有些糾結。
而這時候沈宗嶺回到房間來了,潼潼看到爸爸來了,立馬和向家豪說:“向叔叔不和你聊了,我爸爸來了,我還要我爸爸幫我扎辮子呢!”
她就把手機還給了趙英其。
沈宗嶺聞言,看向趙英其,趙英其本就有些心虛,也在看他。
兩個人四目相對,欲言又止。
潼潼已經下床朝沈宗嶺跑了過去,說:“爸爸,幫我扎辮子!”
沈宗嶺說:“好,你到床上坐好,我拿梳子。”
趙英其起身,和沈宗嶺說:“我打個電話。”
沈宗嶺點點頭。
趙英其走到露臺打電話,順帶把玻璃門關上,又喂了一聲。
“我是不是打擾你了,不該這個時候打電話找你。”
向家豪語焉不詳來了一句。
趙英其說:“我在家里,我先生自然也在家。”
“聽說你們之前辦了婚禮,怎么沒請我?”
“不算,就是和親朋好友一起吃了頓飯,比較倉促,就沒有告訴你。”
“這樣嗎。”向家豪像是無奈笑了一聲,“懂了。”
“我還以為你壓根不想邀請我。”他還補了一句,“心想我們是離婚了不假,但關系沒有惡劣到老死不相來往的地步吧。”
“你嚴重了,不是這樣,不過確實會有點尷尬,我就沒有請你。”
趙英其也如實說,都是做過夫妻的關系,彼此關系沒那么陌生,有的話是可以直接說的。
“我理解,剛剛開玩笑的,我們可以不在意,萬一你先生在意了,就麻煩了。”
“好了,你還有什么事嗎?”
趙英其打斷他。
向家豪說:“我過幾天去樺城,好久沒聯系你了,想請你吃個飯什么的,還有潼潼。”
“你過幾天來嗎?”趙英其有所遲疑,“我不確定我到時候有沒有時間。”
趙英其不是很想見向家豪,更別說吃飯什么的了,完全沒有必要。
但是向家豪卻說:“不方便?怕你先生生氣?”
“我坦蕩蕩,沒什么好生氣的。”
“但是他不那樣想,對嗎,你遲疑,是怕他不高興,英其,你和我還沒離婚的時候,他找你,你當時也有這樣考慮過我嗎?”
“……”
趙英其一下子語塞。
向家豪沉默片刻,說:“你說我撒謊,其實你也有很多事情沒告訴我,英其,我們倆誰比誰好?”
“我不太明白,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剛知道了一些事,很吃驚,好像知道的太晚了,我和你結婚三年,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向家豪說:“但他一回來,你選擇和我離婚,頭也不回就走了,轉頭和他復合,又是辦婚禮,又是一起生活。”
趙英其心里一沉,唇瓣緊抿,說:“你什么意思?想說什么?”
向家豪沉默了一會熱,又笑了聲,才說:“英其,我是認真想好好和你過日子的,你怎么騙我呢。”
“我騙你什么了?”趙英其覺得可笑,“我和你結婚前,就有個孩子,一直沒瞞著你,只不過孩子的父親是誰,我不想說,你尊重我,我很感激。”
“我承認,后來他來找我,我沒有告訴你,那時候我沒想和他復合,一點點念頭都沒有。”
她心里沒鬼,沒有什么不好面對,直截了當就說了。
“真的沒有?”
“沒有。”
向家豪說:“我怎么感覺不像,和你離婚后,我天天在家待著,想起我們結婚時的點點滴滴。”
趙英其呼吸一滯,胸腔里的空氣被抽空,她抓緊圍欄,好一陣沒說話。
“英其,你和他復合,過得開心嗎?你們是真正的一家三口,而我,是個局外人。”
“向家豪,你現在是在找我秋后算賬嗎?你認為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耍了你,你在要說法嗎?”
“你會給我說法?”
“我有什么說法?我說了,我問心無愧,我沒有在我們婚姻期間做對不起你的事。”
趙英其肯定說完,他都這樣說了,更沒有見面吃飯的必要。
向家豪聲冷了幾個度:“沒有?沒有你們這么快復合,我記得我們離婚沒多久。”
“是之后才在一起的……”
趙英其還沒說完,手里的手機忽然被人從身后抽走,她回頭一看,是趁著一張臉的沈宗嶺,沈宗嶺直接接了電話,“喂,我是沈宗嶺。”
沈宗嶺站在她身后聽了很久了,她一直沒察覺,他最后實在聽不下去了,才拿走手機接的電話。
趙英其著急了,沈宗嶺一個眼神下來,讓她安靜的意思。
她徹底無語了。
不知道向家豪說了什么,沈宗嶺說:“有什么事你找我,跟她說沒用。”
向家豪就笑了,說:“找你,我確實要找你,我現在才知道你的手段,你介入我和英其的婚姻,你還是人嗎?”
“剛剛英其說的很清楚了,她和你的婚姻存續期間,沒有給過我任何機會,是我接近她,跟她無關。”
“你在幫她說話?”
“闡述事實而已,不然你以為你能和她做三年夫妻?”
沈宗嶺說的毫不客氣,“先來后到,你是后來的,不對么,我和英其女兒的年紀都比你們的婚齡時間久。”
趙英其一聽這話,立刻出聲:“夠了,你閉嘴,沈宗嶺!”
沈宗嶺卻不如她所愿,說:“要有意見,找我就行了,找她一個女人沒用。”
向家豪確實有氣的,說:“你對她是真心的?”
“是不是真心輪得著你評判?”
“沈宗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名聲,一個花花公子,風流成性,女朋友換了n個,你敢說你對英其是真心的?說出來不怕人笑話?!”
“喲,把我的經歷都打聽清楚了,不過已經晚了,你再怎么打聽都無濟于事,我風流,但不濫交,你分清楚兩者差距再來和我對話。”
沈宗嶺直接掛了電話,手機沒有還給趙英其。
趙英其說:“你在干嘛?說那些干什么?”
“他不是怪你在婚姻存續期間和我復合么,你好好解釋,他壓根聽不進去。”
“所以你是在幫我解釋嗎?”
“不是,實話實說罷了,是我在撩撥你,是我撬墻角,是我厚顏無恥,對你反復糾纏。”
趙英其說:“你不該和他說這些,我自己能處理。”
“你說了這么多他聽得進去嗎?”
“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沈宗嶺,我又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你幫忙,我能解決。”
“我們倆要分得那么清楚?”
“為什么不分清楚點,我不想欠你。”
趙英其心直口快。
沈宗嶺被氣笑了,“在你心里,我是你的誰?沒有那張結婚證,我只是你男朋友,潼潼的父親,之前的溫情脈脈,都是假的,什么都沒有了?”
趙英其余光注意到潼潼坐在床上,看著他們倆,她一下子驚醒過來,壓低聲音,說:“潼潼在,不要當著她的面吵。”
沈宗嶺也醒了,說了句抱歉。
潼潼就這樣看著他們倆,等趙英其走過來,很輕說了句:“你們不要吵架。”
“媽媽和爸爸沒有吵架,潼潼別怕,我們只是在討論事情,聲音大了一點。”
趙英其安慰她,“潼潼,別怕。”
潼潼抱著趙英其,沒有說話。
沈宗嶺走過來,溫柔笑著,說:“潼潼,對不起,剛剛爸爸聲音大了點,嚇到你了。”
潼潼搖了搖頭,說:“你們不要吵架,我不想失去爸爸。”
她已經失去了向叔叔,不想再失去爸爸了。
她會很難過的。
趙英其心里很不是滋味,胸口密密麻麻的痛。
他們倆等潼潼睡著后,又在書房里談了一次,趙英其還是覺得他不該管太多,不是結不結婚的關系。
沈宗嶺開口就是:“抱歉,我剛剛口不擇言了。”
“我知道你為了我好,可是沈宗嶺,你有沒有想過,我需不需要。”
“我在對你好。”
“你認為是對我好,可是我呢,我需要嗎,你不要覺得我不識好歹,這是我自己的感受。”
趙英其不愿意太被動接受他所有的“好”,她怕因為他的關系,把事情搞更大搞更糟糕。
那影響范圍更大。
沈宗嶺說:“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嗎?”
“難道不是嗎?你有沒有想過,原本沒有什么事的,我和他說開就行了,你出現,萬一激怒了他,他會做什么,你控制得了嗎?”
“好,我不對,是我沖動了。他要是真想做什么,沖著我來就行了。”
沈宗嶺說:“你不想我聯系他,那你完全可以和他這樣說,我絕對奉陪。”
“沈宗嶺,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說氣話?”
沈宗嶺說:“我什么時候說氣話了?”
“你現在很不理智。”
沈宗嶺說:“那意思是我做什么都是錯了,在你眼里,都是不行的。”
“你能不能好好說,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很累。”
趙英其真的心很累,不想說那么多了,現在都不冷靜,再說下去要吵起來了。
何況沈宗嶺身體剛好。
沈宗嶺說:“英其,你是不是很后悔和我有關系?”
“你又在說什么?”
“沒什么,只是好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變了個人,很多道理不都是你教會我的嗎。”趙英其紙巾都沒有忘記他是怎么和她說的,什么只談戀愛不結婚。
這句話給她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
沈宗嶺說:“我現在說的,你不信?”
“無知的年紀,對于一些超出我認知的大道理,是記得比較清楚的。”
沈宗嶺說:“那你恨我嗎。”
“沒有。”趙英其察覺他情緒變得異常,她輕聲說:“不恨你。”
“但也不喜歡我,走到今天這一步,因為我們有個孩子,大多數情況是被我強迫的。”
趙英其知道他在鉆牛角尖了,趕緊制止道:“越說越離譜了。”
沈宗嶺眼里流露出受傷的情緒,眉頭緊鎖:“不是嗎,英其,你心里沒我,無非是可憐我生病,活不了多久,你滿足我做父親的愿望?”
“是這樣嗎,英其。”
趙英其哆嗦了一下,忽然沒有力氣和他對視,那雙眼睛實在太多受傷的情緒,太過沉重,她有些無力承擔。
“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沒有這個想法。”
“其實還是有的,還是同情我,可憐我,覺得我挺慘的,如果我現在健康,你不會看我一眼,你對我,沒有多少感情,只剩下道德上的關懷。”
“沈宗嶺,你夠了,你什么時候那么喜歡曲解和腦補了,我有說過嗎,沒有說過的事你不要亂注釋。”
趙英其惱火了,說:“我他媽就是喜歡你,心里有你,才和你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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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離婚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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