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說跟譚市長之間，到底是因為什么嗎？”“之前在平陽縣，跟寧市長之間也是忽然這樣。”“后來又和好了，這次跟譚市長還有沒有和好的可能？”黃景濤有些牙疼的問道，自己堂堂一個副廳級市長。還有市委副書記以及鄭海等人，怎么站隊形，還得看縣里的一個副處級。屬實有些罕見了。“絕無可能，不是她死，就是我亡。”林峰牙一咬，堅定的說著。“至于為什么，我建議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唐老哥就因為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所以被拋棄了。”林峰繼續(xù)補(bǔ)充著。聽到這決絕的話，幾人都沉默了，屬實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個縣里的副處級，同時得罪市委書記跟市長。放普通干部身上，早就沒有活路了。現(xiàn)在的林峰，還能活著，一方面是背后有兩位省部級大佬站著。另一方面是一號進(jìn)京的特殊時期，誰也不敢搞一些大動作。唐遠(yuǎn)東同位副處級，但死就死在他背后沒有靠山。“行了，先吃飯吧。”“吃完，我跟黃市長去譚市長哪里，小林你跟鄭秘書長去侯鷹哪里。”見眾人沒說話，段友成率先打破沉默提議道。這種囚籠困境，幾個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誰也不清楚。這個隱形的圈子，在無形中出現(xiàn)絲絲裂痕。因為下午還有事，中午這頓飯幾人都沒喝酒。但飯桌上還是談笑風(fēng)生的聊著。只是再沒提那些令人壓抑的話題。沒有酒，飯吃的也快了。一個多小時后，林峰帶著揚(yáng)婉清與鄭海。開著朗逸車，向市委家屬院奔去。“老弟，剛才黃市長說，譚市長在常部長手里，把唐遠(yuǎn)東保了幾年。”“莫非譚市長背后也…”車子啟動，行駛在車輛稀少的市區(qū)主街后。副駕駛上的鄭海，看向林峰試探性的詢問著。這話一出，林峰內(nèi)心就暗自嘆息一聲。論官場斗爭道行，鄭海的段位還是與副廳級的黃景濤跟段友成有著差距。這個問題，已經(jīng)將鄭海的小心思寫在了臉上。他想抱譚曉柔的大腿。剛才拍著胸脯站在自己這邊，只是個笑話罷了。他不是站在自己這邊，是站在自己背后的楊書記跟厲國安這邊。當(dāng)初在平陽縣時，寧欣能得到副書記鄭海的支持。還是讓鄭海跟厲國安通了電話后，才得到的支持。所以，這個人的本性就是如此，是改不了的。“嗯，背后不簡單，具體是省里的還是京都那邊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林峰面無表情的點點頭回應(yīng)一聲。得到自己想要的后，鄭海眼珠子轉(zhuǎn)了一圈。隨后立馬表著衷心道：“管球她背后是誰，老哥只認(rèn)你。”聽到這話，林峰心里冷笑一聲，沒再說什么。十來分鐘后，林峰的車在鄭海的工作通行證下。進(jìn)了市委家屬院。不來不知道，來了嚇一跳，已經(jīng)下午三點多了。這個市委家屬院的樓下，車輛還是堵成狗了。看車牌都是身份不低的行政長官，有省里的，外隔壁市里的。還有很多本市下面的縣級一二把手。林峰還碰到了幾個老熟人，平陽縣的曹旺書記，身邊跟著胸大腿細(xì)的縣委辦主任章瑤。還有鄴城縣的縣長石磊，后面的秘書也是提溜著一堆禮品。其他縣的一二把手也看到好幾個。這些人好像都被堵在了樓下，在排隊等著呢。還有市里的幾個正處級局長，也在人堆里等著呢。市一級的拜年也是有講究的，同級正廳的不用預(yù)約，直接上門。副廳級的要提前電話預(yù)約，得到許可才能來。正處級的連預(yù)約資格都沒，就是來堵門碰運(yùn)氣。領(lǐng)導(dǎo)在家的話，那就在后面排隊等著。要是不在家了，你要么一直等，要么明天再來。所以，不到上班期間，市委家屬院是冷清不下來的。“把車停外面，我們走著進(jìn)來吧。”揚(yáng)婉清提議一聲，屬實被堵的有些煩躁了。林峰點點頭，又掉頭出去，將車停在路邊。與鄭海三人提溜著常見的煙酒，向等待的人堆里走去。“這，這不是平陽縣開發(fā)區(qū)的林主任嗎？”“他怎么也來了？”“是啊，確實挺意外的，聽說他跟侯書記不對付。”“何止是不對付？候書記唯一的兒子，候慶就是被他給判了死刑。”“簡直就是生死之仇，還在市殯儀館門口跟候書記對噴過。”“啊，這么野的嗎？那他還能活到現(xiàn)在真是個奇跡啊。”林峰三人的到來，還是引起不少正處級干部議論。畢竟這一年，林峰的名字不僅在市里出盡了風(fēng)頭。在全省也是有點名號的。曹旺與章瑤聽到眾人的討論，有些愣住了。屬實沒想到林峰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不應(yīng)該是去市長那邊嗎？“林主任，好巧啊。”見林峰越來越近，曹旺站在原地，率先笑著打聲招呼。“是挺巧的，曹書記，書記在家嗎？”林峰禮貌性的與他握握手，客套的問了一句。至于身后那個跟賣肉一樣的章瑤，林峰看都沒看她一眼。而章瑤也知道自己在林峰手里討不到好處，已經(jīng)學(xué)會閉嘴了。她已經(jīng)借著曹旺的皮，用身體籠絡(luò)了很多人。只等林峰年后離開平陽，自己那些人就可以發(fā)揮作用了。實力不強(qiáng)，那就學(xué)會變通。迂回偷家還是可以的。“在呢，不過常務(wù)武烈市長剛上去，怕是得在下面等會了。”曹旺如實回答道，只要林峰不在縣里給自己找事。他不介意和平共處的。“哦，這么冷的天，我得等多久啊。”“我先上去看看。”說完，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林峰直接跨步向樓里走去。排在前面的鄴城縣長石磊，禮貌性的與林峰點頭打聲招呼。對于林峰不排隊，直接往里走，讓很多一把手以及市里的局長，都有點不爽。你一個副處在這裝雞毛？這么多正處級領(lǐng)導(dǎo)在這排隊呢，你過來招呼不打一聲，就要搞特權(quán)？屬實引起所有人的不悅，但沒有一人出身阻攔。因為他們都是要臉的人，都是體面人。況且，進(jìn)樓的那個門口，侯書記的秘書在嚴(yán)格把控進(jìn)去的人員。豈是你說上去就上去？難道這些人不知道冷嗎？“見書記的話，后面排隊去。”果然，剛走到樓梯口，負(fù)責(zé)把控的秘書，頭也沒抬的丟出一句話。“我也需要排隊嗎？”林峰輕笑一聲，手指不客氣的敲擊著桌面。語氣淡漠的一句，然后直勾勾的盯著侯鷹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