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天使與魔鬼
    戰亂和黑色瘟疫使原本人口數千億、富饒先進的薔薇星文明徹底衰落，變成了令人聞之色變的死亡禁區。
    在薔薇星母星周圍的空間里，零零星星飄蕩著許多失控的飛船，飛船上都充滿了死尸、僵尸。在母星之上，繁華的都市變成了廢墟遍布的鬼城，眾多的僵尸在街道和空地上游蕩，發現任何活物就蜂擁而上，狂暴地撲咬。為數不多的幸存者躲到了封鎖嚴密的隔離亞空間，還有少量幸存者散落在廢墟建筑之中，艱難度日。
    一個母親為了喂養她的3個年幼的子女，不得不冒險從藏身處露頭，小心翼翼地在僵尸遍布的街道上尋找食物。她東翻西找，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一些食物，正準備返回藏身地，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僵尸團團包圍。
    那些渾身散逸著黑色能量的僵尸們張牙舞爪，不約而同地撲了上來。這個母親好歹也是六級星魂后期者，并非毫無抵抗之力。她施展異能，從眾僵尸的縫隙中躍出，拔腿飛奔。她雖然甩掉了那批僵尸，但同時又驚動了前方的僵尸，最后被一個格外高大、兇猛的僵尸抓破了手臂，感染上了黑色能量。
    這名母親本來打算返回藏身地的，此時自知生存無望，就鉆入一個堅實的建筑，緊閉房門等死。
    門外突然傳來艦船和人員活動的聲音。這個母親從縫隙里向外窺探，看到了一艘地星聯盟的醫療船正在向地面的僵尸發射代碼捕網，成百上千的SAI仿生人降落到地面協助捕捉和運輸僵尸。那艘醫療船對地廣播道：“薔薇星居民們：我們是地星聯盟醫療隊，我們具備防控和治療黑色瘟疫的能力，此次專程前來對你們進行救援。我們本著尊重生命的原則實施此次救助，不求任何回報，也不會傷害你們。請你們主動配合！”
    這名母親驚懼、疑慮地盯著醫療船，與此同時，她體內的黑色能量還在快速蔓延。就在失去理性前數秒，這名母親推開房門沖到了街道上，高喊：“救救我和我的孩子！”
    立即有10幾個SAI飛到她的身周，擋住了撲上來的僵尸。隨后，一道代碼網落下，將這名母親穩穩地接入飛船亞空間。幾個醫療SAI緊密配合、協調一致，快速地將她安置到醫療器皿當中，不一會兒就清除了她身上的黑色能量，然后教導她激發自身正能量。
    “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吧！”
    “你的孩子已經被我們接入飛船，稍后待你康復，便可與他們團聚。”
    十幾分鐘之后，這名母親如愿以償地見到了自己的3個子女。他們都身心健康、活蹦亂跳。這名母親擁抱著自己的孩子，流下了激動的眼淚。之后，她在飛船上見證了后續的救援過程，在1天不到的時間里，這艘醫療船捕捉了數十萬僵尸，營救了數千幸存者，并都對后者在飛船上給予了妥善安置。
    像這樣在薔薇母星同時實施救援的醫療船還有數千艘。
    薔薇星系是距離黑色瘟疫爆發點最近的星系，也是疫情最嚴重的星系之一。對地星聯盟而言，救援薔薇星系既是人道主義的體現，也是為了確保自身周邊環境的清潔衛生，還是走出家門救援全宇宙的第一步。
    薔薇星當局在黑色瘟疫爆發后多次向高級位面尋求救助，均被冷酷拒絕。前者曾經將大批健康的幸存者集結起來用飛船運往高級位面避難，但是在傳輸通道外被暴力攔截。后來，其中一艘飛船上出現了感染案例，高級位面立即將這艘飛船摧毀，并無情地屠殺整個運輸艦隊。這一暴行最終造成了薔薇星7億人口的巨大損失。
    原本對高級位面死心塌地、亦步亦趨的薔薇星人經此事件之后，終于看清了高級位面的本來面目，再不對后者抱任何幻想。星系剩余幸存者放棄了外逃的打算，在母星上據險自守，建立了幾個根據地，聚集了十多億人口，艱苦度日。在根據地內部，感染事件不時爆發，每天都導致大量人口損失。薔薇星人已經瀕臨滅絕。
    地星聯盟救援隊的突然出現，給了薔薇星人以希望，徹底收獲了他們的好感與忠誠。
    在之后的5天時間里，地星聯盟救援隊將所有感染者捕捉并隔離囚禁，進行大批量地治療；將所有幸存的健康人員接上飛船安置，教授他們防控黑色瘟疫之法；花費大量資源對薔薇母星進行消毒、清洗。
    第6日，林在山親自會見了薔薇星高層代表。
    林在山道：“關于此次疫情，星際謠言盛行。認為黑色瘟疫乃是地星聯盟或者我林某所造，實屬胡說八道，其目的在于混淆視聽、推諉甩鍋、掩蓋罪行。黑色瘟疫肇始于赫天尊，爆發于亞特，尤其后者才是罪魁禍首。”他當即耐心地向眾人解釋了黑色瘟疫的發生過程及發病機理，使眾人恍然大悟。
    一名薔薇星代表道：“地星聯盟不計前嫌對我們施以救援，我們薔薇星人將永世感念。只是，不知需要我們接受什么條件、付出何種代價，才能回報這份恩情？”
    薔薇星人與高級位面有數千年交往歷史，后者所做的任何助益行動都是有條件的，在赫冰嬌、亞特主政之后更是變本加厲。
    林在山道：“我們此番救援遵循了地星聯盟拯救星河宇宙人類的一貫宗旨，是利人利己的行動，不會附加任何條件。”
    “此話當真？”眾薔薇星代表并不相信。一名代表大膽問道：“林大師既出此言，那么地星聯盟幾時會歸還我們的母星？”
    “我們現在正在給你們的母星消毒、清洗，最遲今晚便可完成。到時，你們仍是薔薇星的主人，如何管理盡請自決，我們絕不干涉。”
    “真得嗎？”聽到林在山連歸還的時間都確定了，不由得這些代表不信。
    一名代表道：“地星聯盟難道真得沒有任何條件？比如說要求我們從此對地星聯盟持友好態度等？”
    林在山笑道：“如果薔薇文明愿意對我們持友好態度，我們會非常歡迎這種明智的選擇；反之，如果你們采取不友好態度，我們也無所謂！”
    他一句“無所謂”說得輕描淡寫，但在薔薇星眾代表眼里卻是字字千鈞。他們都明白林在山這話的潛臺詞：薔薇星文明如果不知好歹與地星聯盟為敵，后者樂得出師有名順手清理絆腳石。以地星聯盟與薔薇文明此時的力量對比，前者隨便一支艦隊只需個把小時就可以將后者毀星滅族。
    “我們一定會做出明智選擇，與地星聯盟永世交好！”各薔薇星代表紛紛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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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后，薔薇星文明當局通過超級直播系統向星際公開宣布歸附地星聯盟。眾多被治愈的薔薇星人現身說法，感念地星聯盟無私的救助。大批薔薇星專家集體發聲，揭露黑色瘟疫爆發的真相，揭批亞特和天尊軍的罪行。薔薇星當局強烈呼吁各星際文明停止敵對立場，向地星聯盟求援。
    亞特看了直播報道之后，暴跳如雷，接連擊斃了好幾名負責超級直播系統安全的技術人員。
    “超級直播系統明明是高級位面掌控，可為什么會被地星聯盟屢屢黑入，你們這些技術專家都是擺設嗎？”亞特怒斥。
    一名專家道：“就連末世審判系統都被地星聯盟黑入了，何況技術水平更弱的超級直播系統。當務之急，一是改進超級直播系統的技術安全，二是在直播內容上大做文章，設法讓星級觀眾相信我們的話語。”
    亞特點點頭，“你們要不惜一切代價，占據輿論上的制高點！務必把一切同情和支持地星聯盟的人都塑造成謊話連篇的騙子、別有用心的小人、道德上有污點的偽君子、腦子有問題的二貨和妄圖毀滅世界的瘋子！”
    “明白！”
    亞特剛布置完“輿論戰”的工作，手下稟報說又有一批新增感染病例急待清理。
    “那就趕緊清理！我的命令很清楚，發現一例消滅一例！”
    “可是……”手下附耳用密語道：“統帥，這批感染者中包含了天尊（赫冰嬌）。”
    “什么？”亞特驚出一身冷汗，“快帶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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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冰嬌被秘密單獨隔離在一個特制的亞空間當中。她身上散逸出明顯的黑色能量，第一時間被高級位面疫情管控系統識別。或許是由于個體實力比較強悍，加上是伊甸星生命果實出身，赫冰嬌的病情蔓延比之其他患者要慢許多。她此刻尚能保持意識清醒。
    “趕快放我出去！你們竟然如此大膽，難道忘記了我是天尊嗎？”赫冰嬌不停地咆哮著。
    亞特出現在通訊屏幕上，安慰道：“親愛的，稍安勿躁。你感染了黑色瘟疫，待治愈之后再出來吧。”
    “我是何等人，黑色瘟疫能奈我何？”赫冰嬌命令道：“亞特，我以天尊的名義要求你趕緊放我出去！”
    “不行！”亞特笑瞇瞇地拒絕，“親愛的，你攜帶著黑色瘟疫亂跑，會造成嚴重擾亂。我們付出巨大代價才控制了疫情，你如果帶頭破壞規則，豈不是要天下大亂？無論對你個人還是對高級位面都沒有好處。你如此聰明，不會不懂這個道理吧？”
    “少給我講大道理！我是天尊，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亞特尚未回應，伊娃出現在他身邊，與他貼身相偎，帶著嘲弄的眼神看著赫冰嬌，冷笑道：“赫冰嬌，你還真將自己這個虛有其表、徒有其名的天尊當回事兒嗎？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真實狀態。實話告訴你，你就是個花瓶，高級位面沒有你照常運轉，而且只會更好。”
    “你……你們！亞特，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你和這個無恥的女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亞特微笑道：“親愛的，別激動。我和伊娃的關系……你懂的。你就在這里好好養病吧，等我找到了可靠的治療黑色瘟疫的方法，一定第一時間來救你。”拉著伊娃轉身要走。
    “你們別走！”赫冰嬌破口大罵，“狗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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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娃建議趕緊對外宣布赫冰嬌感染黑色瘟疫的消息，亞特好堂而皇之地掌權。
    亞特思慮良久，道：“現在還不是時候。赫冰嬌是高級位面名義上的元首，如果貿然公開她染病的消息，會讓星際認為我們沒有控制疫情的技術水平和實力。”
    “那你準備打算瞞到幾時？赫冰嬌數日不露面，別人就會說三道四。”
    “什么時候我們掌握了對付黑色瘟疫的辦法，什么時候再公布赫冰嬌染病的消息。在這之前，就辛苦你扮演赫冰嬌吧。”
    “這個辦法好，我們兩個可以出雙入對了。親愛的，地星聯盟在超級直播系統里公開了治療黑色瘟疫的辦法，你難道不想嘗試一下嗎？”
    “那一定是林在山的陰謀！”亞特雖然嘴硬，但還是責令技術部門試驗了地星聯盟公布的治療之法，結果是好壞不一。
    一名專家分析道：“我感覺地星聯盟這個辦法理論依據充足、技術體系完整，應當具有可行性。我們試驗之所以不太成功，可能與高級位面素來不重視正能量和正面因果之力的積累有關。如果我們能夠從此刻起，讓全民日夜念誦同心咒、積極向善，就一定……”
    “砰！”亞特未等這名專家說完，就一掌將他轟死。他大喝道：“我鄭重聲明：任何人不得再提正能量！任何人不得再嘗試地星聯盟的治療方案！違令者立即誅殺！我限你們3日時間，務必發明其他治療黑色瘟疫的辦法！要是做不到，我就將你們都變成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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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高級位面的禁絕態度不同，中低級位面眾多星際文明都抱著姑且一試的心理試用了地星聯盟的治療方案，效果當然也是不一。這倒不是地星聯盟的治療方案有問題，而是因為各文明和各個體在正能量及正向因果之力的儲備及運用上千差萬別。有許多人素來鄙視正能量、無視正向因果之力，想倉促之間治愈這些人自然是不可能。
    千差萬別的治療效果使得各星級文明對地星聯盟毀譽不一，有的對后者產生了好感，有的則惡感更重。總體而言，正能量治療方案的傳播，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眾星際文明對地星聯盟眾口一詞的指責局面，贏得了廣泛的認同，并拯救了眾多感染者。
    高級位面在黑色瘟疫的威脅下，一味退守，用誅殺患者來控制疫情傳播，用謠言、謊話推諉責任、轉移視線，同時更加瘋狂、變態地對待中低級位面星際文明，變本加厲地從后者身上劫掠資源，肆無忌憚地屠殺感染者。
    與高級位面滅絕人性、喪心病狂、自私自利的做法不同，地星聯盟在控制了自家疫情之后，積極主動地對外援助，在10天不到的時間里，向附近150個星際文明派出了醫療艦隊。地星聯盟遵守拯救星河宇宙人類的最高宗旨，無條件地提供救援，贏得了越來越廣泛、越來越強烈的贊譽和認同。
    當然，也有不少勢力和文明拒絕接受地星聯盟的救援，或者被救援之后轉臉就恩將仇報。
    對待前者，地星聯盟不會強行干預，但會耐心地教授防控和治療之法；對待后者，也絕不姑息，按照“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原則，進行對等的報復和制裁。
    有一個距離噩夢海較遠的澳亞星系，素來跟著高級位面亦步亦趨。在地星聯盟救援隊抵達時，這個星系疫情已經十分危重。救援隊晝夜不停，付出巨大辛勞，方才清理了澳亞星系的黑色能量，控制了疫情。沒想到被交付星系控制權的澳亞人第二日就對救援隊發動武力攻擊，擊毀了所有醫療船，還囚禁了救援人員，同時對外宣布澳亞星系視地星聯盟為星河宇宙間最卑鄙、最骯臟、最無恥、最野蠻的文明，必要除之而后快。澳亞星系在超級直播系統里向高級位面宣誓效忠的同時，還聲稱將公開處死救援團長、林在山之妻——葉晶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