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
寧軟忍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一抬手,便甩出一大疊劍符。
劍符炸開的那一瞬,五道劍光沖天而起。
頃刻間,就已在五名修士頭頂形成劍陣。
還不等五人反應過來。
寧軟甩了甩拳頭,整個人便已直接殺入劍陣之中。
“是不是蠢?”
“有沒有腦子?”
“都說我是人族了,你還不信。”
“腦子不要就捐給有用的人。”
“幻身珠,幻身珠,我看你才像幻身珠!”
寧軟每罵一句,便有一道慘叫聲附和著傳來。
如今十境高階的她,除了十三境還稍微需要認真對待以外,打十一二境就像打小朋友一般。
五名修士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唯一還能挺住一會兒的青鱗族修士,也因為處處受制于劍陣,無法發揮全力。
他手中長槍舞動,卻始終碰不到寧軟的衣角。
面對另外幾個,寧軟還近身打。
但面對他,寧軟根本就不近戰。
一會兒水,一會火的。
竟然還是個水火雙系的靈師!
纏斗片刻,寧軟反手便射出一條藤蔓,精準而突然的將對方的長槍束縛。
青鱗族修士:“……”
淦!怎么還是木系?
他當即便意識到不好,直接松口,暫時性放開了手中長槍。
但也還是晚了。
寧軟已經逼近。
一個橫踢便踹在他胸口上。
力道之大,直踹得他連連退后數步。
還不等穩住身形,寧軟的拳頭已至身前。
青鱗族修士:“……”
“道友等等,有話好說!之前是我……”
‘嘭——’
拳風裹挾著純粹的力道,一拳砸下。
“咔嚓!”
剛剛才升起的防御護罩破碎。
寧軟甩了甩拳頭,又一次欺身而上。
講道理?
那也得等她先打爽了再說。
寧軟手下動作沒有半分遲滯。
“嘭!”
又是一拳。
結結實實地轟在青鱗族修士的身上。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明明有著十三境修為的青鱗族修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便如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其余四人早已被打得躺在地上呻吟。
此刻見到實力最強的同伴也落得如此下場,眼中的驚駭徹底化為絕望。
這到底是哪里冒出來的怪物?
十境修為,卻打得他們一群十二三境的修士連還手都懶。
還能控制這么多柄飛劍……
覺醒的元素都有三個。
而且可能還不止三個。
就算是天命,也不該這么變態啊!
寧軟緩緩落下。
天上劍陣驟消,四道劍光齊齊飛回她的體內。
唯有赤紅長劍沒有回到意識海,仍舊盤旋在她身側。
“現在,信我是人族了嗎?”
少女平靜的聲音回蕩在五人耳中。
青鱗族修士:“……”
之前不信。
現在就更不信了。
甚至覺得面前這個笑起來人畜無害的人族,是某個強者隱藏了修為,刻意戲耍他們。
哪個十境修士能這么強?
“信,我們信了!”
“前輩饒命!”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嘶啞,眼中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只剩下純粹的恐懼: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前輩,還請前輩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條生路。”
連老大都求饒,另外四名重傷的修士,也強撐著紛紛開口: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吶!”
“我們不是有意冒犯前輩的,都是那雜……那犬族刻意引導,我們才會誤會的。”
“是啊是啊,借我們幾百個膽子,也斷不敢冒犯前輩的!”
“放你們?”寧軟挑了挑眉,語氣隨意,“可以啊。”
“想活,就把你們身上的儲物靈器全都交出來。”
“要么主動交出來,要么我殺了你們之后,我在自已搜。”
小紅晃了晃劍身,劍尖直指五人,稚嫩的嗓音故作兇狠:“交出來!交出來!”
劍還會說話……
都有劍靈了,還裝什么十境修士?
五人欲哭無淚,憋悶到了極致。
感受到懸在頭頂的劍光又往下逼近了幾分,刺骨的寒意讓青鱗族修士打了個哆嗦,哪里還敢有半分猶豫?
“給!我們給!”
他第一個掙扎著掏出一件又一件儲物靈器。
一想到對方可能是什么修為極為高深的老怪物,他連做手腳都不敢。
不止乖乖掏出,甚至還配合的解除了上面的神識烙印,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有他帶頭,另外四人也如同被驚醒一般,紛紛手忙腳亂地交出自已的儲物靈器。
寧軟毫不客氣地一一收下。
神識粗略一掃,倒還真發現了些許有用的天材地寶。
至于別的東西,對她沒什么用。
但也無所謂,大不了轉賣就是了。
反正絕不走空。
收好那一大堆儲物靈器,寧軟的目光才轉向從始至終都蹲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犬族修士。
之前沒注意,現在距離近了,反而更清晰了。
這個禍水東引的犬族,竟然還是個女修。
只是渾身臟兮兮的,就連那張臉上也滿是血污,乍一眼還真無法分出性別。
寧軟抬手,指了指她。
朝著青鱗族修士淡淡開口:“現在看清楚了?我跟她沒關系。”
“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與我無關,也別將我牽扯進來。”
青鱗族修士:“……”
他現在哪還敢提什么牽扯不牽扯?
只能呆滯地點頭。
“前輩說的是,我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另外四人也連連表態。
寧軟點點頭,就準備離開。
但就在此時。
那個一直蹲著的犬族女修卻猛地從地上站起,睜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寧軟面前。
因為太過激動,聲音都有些破音。
“娘親,娘親好厲害,娘親最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