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可以說了吧？”
江小白看著九彩文獸的狀態，頓時明白了什么，嘴角抽了抽。
他無奈一笑，倒也不糾結，抬手間又引出一枚仙丹，穩穩送到九彩文獸面前。
九彩文獸看著近在眼前的丹藥，眼底笑意更濃，哼哼兩聲，終于不再吊胃口。
“可以說了！”
九彩文獸嘿嘿一笑，語氣里滿是‘你小子總算上道’的得意：“本座給你搞了那么多仙榜之魂，你不用它們去感知，難道當擺設？”
“利用你那些仙榜之魂……去感知鎮獄塔，就好了呀！”
啊？
江小白神色一動。
仙榜之魂？
他之前被九彩文獸“順手”塞的仙榜之魂，數量之多，堪稱夸張。
可這東西，不就是上個排名嗎？
還能哪來用呢？
當即江小白抱拳，姿態放得極低：“還請前輩明示。”
九彩文獸嘴角一翹，抬起爪子，指尖一點九彩微光凝聚，隨即朝著江小白眉心點了下去。
嗡……
江小白只覺眉心一熱，識海深處仿佛被輕輕撥動，一道極為繁復的法門脈絡，帶著清晰的運轉路徑，如流水般灌入他的神魂之中。
那法門不偏不倚，恰好對應仙榜之魂的特性。
以魂引魂，以力借力？
江小白睜開雙眼，眉頭挑起，驚訝看向那九彩文獸。
“按照這手印之法，將仙榜之魂短暫融合。”
九彩文獸語速不快，卻字字點在要害上：“融合之后，它們會形成一種奇特魂域，這魂域可短暫替你擴展的感知。”
“而鎮獄塔這種東西，也喜好仙魂，所以……你擴張此域，自然便能感知到了！”
“只是……”
九彩文獸聲音一頓，目光嚴肅了幾分：“只是這樣做的話，會對你的神魂造成拖累。”
“輕則神魂疲憊，識海震蕩，重則……魂傷。”
“……”
江小白心中凜然，鄭重點了點頭：“我會把握好分寸的！”
九彩文獸繼續道：“嗯，控制好分寸，短時間內感應到鎮獄塔，應當沒問題。”
“而且，憑借本座當初給你的量，這感知……還會非常清楚才對！”
江小白靜靜消化著那法門內容，片刻后，他朝九彩文獸鄭重一拱手：“多謝前輩！”
九彩文獸輕笑一聲：“我也是看在仙丹的面子上，才會幫你！”
江小白笑了笑，并不爭辯，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自己一直壓著沒放的另一個疑問：“那香火之力呢？您知道多少？”
九彩文獸聽到香火之力四字，神色明顯又嚴肅了下：“香火之力……最好不要輕易觸碰。”
“這玩意對修士來說，就是荼毒！”
江小白眉頭挑起：“荼毒？”
“沒錯！”
九彩文獸點頭：“香火之力，本質是眾生信念匯聚。”
“它不像靈氣那般純粹，也不像道則那般清明，里面混著欲望，恐懼，祈求，執念……”
“這些對正常修行者而言，沾上了就容易道心動搖，功法走偏，甚至被信念反噬。”
“那……”
江小白沉吟片刻，忽然問道：“那若是古修呢？”
九彩文獸一怔，旋即盯著江小白：“你走的是古修之路？”
沒錯，江小白不會平白無故如此詢問。
江小白沒有否認，只是平靜點頭。
九彩文獸目光閃爍，隨即語氣一轉，竟帶上幾分篤定：“那香火之力，倒是好事了！”
“這種力道虛無縹緲，說白了就是一種信念。”
“可偏偏，這些信念能逆天道。”
它抬爪輕輕一劃，像是在空氣里勾勒出某種古老的脈絡：“古仙皆有香火傳承，仙遺之地又是古仙囚地，香火之力在那里面……隨處可循。”
江小白目光一閃，心臟都不由自主快了半拍。
如果香火對古修有利，那對他而言，異地就不僅僅是追兇與逃命之地，更可能是一處能讓古修體系蛻變的養料場。
“那如何收集起來？”
江小白追問。
九彩文獸沉思片刻，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應該是……共鳴吧。”
“共鳴？”江小白盯著它。
九彩文獸一攤爪子：“信念之力，本就不靠抓不靠撈，它更像……你得先點燃自己，才能讓同類的信念響應你。”
“你若硬收，容易把雜念也一起吞了，到時候你不是收香火，你是在給自己灌毒。”
江小白若有所思。
九彩文獸見江小白沉默，開口道：“還有什么要問的？”
“別的沒了！”
江小白抬起頭，隨后目光一閃，抬起手的同時，十枚仙丹整整齊齊飛出，懸停在九彩文獸面前。
丹香瞬間濃郁到幾乎凝成霧氣。
九彩文獸當場瞪大雙眼。
“好小子！”
九彩文獸聲音都拔高了幾分：“看樣子你去那仙界一趟，收獲很豐富啊！”
沒錯，如此將仙丹相送，這誰人可以做到！
“還好吧。”
江小白笑了笑，語氣輕松：“這十枚仙丹，就當做晚輩后續的補償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更實在的：“下次再來您這邊……還不一定要到什么時候，所以先把欠的，提前還上。”
九彩文獸聞言，眼底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它嘿嘿一笑，爪子一卷，十枚仙丹眨眼便被它收得干干凈凈。
“會來事。”
九彩文獸開口道：“小子，你這性子，本座喜歡。”
說著，九彩文獸聲音壓低了幾分：“看在你這么會來事的份上，你臨走前，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吧。”
“哦？”
江小白神色一正：“還請前輩指點。”
九彩文獸盯著江小白，語氣罕見地凝重起來：“仙遺之地里，有一條鐵律……”
“你若看見有人煙之地，不要靠近。”
“這些可能是城，可能是村，總之不要靠近！！”
啊？
江小白眉頭挑起：“這是為何？”
九彩文獸緩緩吐出四字：“那里的人，都不是人。”
“這些，那多半是香火之力凝成的愿景，也可能是古仙殘魂借香火編出的誘場。”
“它們最擅長的，就是用你最熟悉的東西，引你走進最危險的地方，你若靠近，輕則迷失，重則被拖入破碎之地，連魂都回不來。”
江小白心頭猛地一跳。
“愿影？誘場？”
他突然明白九彩文獸為何說香火對尋常修士是荼毒。
因為這力量不僅能滋養古仙傳承，也能衍生出足以吞人的詭異之物。
九彩文獸最后補了一句，像是敲在江小白心口的警鐘：“記住，仙遺之地最危險的，往往不是你看得見的兇獸，而是……你以為自己看見的希望。”
江小白聽到這話，不由沉默片刻。
是的，這話多少有些深意啊，值得讓他深思，但想來想去，他也沒有理解其中的意思，但他知道，這話記著沒錯。
當即江小白朝著九彩文獸，鄭重一禮：“晚輩記下了。”
九彩文獸擺擺爪子，語氣又恢復了那副欠欠的樣子：“行了行了，去吧去吧。”
“千萬別死太早，本座……還指望你下次再帶點仙丹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