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然下意識地說，“不可能。”
姜黎黎的家，不就是傅行琛的家？
蘇封塵怎么可能去給姜黎黎做飯呢？
“我親耳聽到他們說的！”許娜信誓旦旦。
電話那端安靜了幾秒，林夕然找借口掛了電話，又立刻撥出去一個電話。
“幫我盯著姜黎黎的一舉一動，包括她到了哪里，見了誰！”
——
傍晚，五點鐘，姜黎黎準時下班。
她跟蘇封塵約好在隔壁街碰面，免得被公司的人看到，引起誤會。
走出蘊藍，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給劉嫂打電話。
“劉嫂，今晚我不回去吃了。”
劉嫂下意識地問，“那先生回來嗎？”
正趕著下班的點，街道人群擁擠，姜黎黎側身與行人擦肩而過，小聲說，“不清楚，你可以打電話問問，順便告訴他，我今晚……加班，不回家吃飯了。”
“好。”劉嫂滿口應下。
姜黎黎將手機收起，加快腳步，抵達隔壁街，一眼就看到了蘇封塵的SUV。
見她來了，蘇封塵從車內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這讓打算上后座的姜黎黎腳步頓了頓，然后才繞過車頭，爬上副駕。
“等很久了嗎？”
從公司走過來約莫五六分鐘，初冬的傍晚寒風凜凜，她凍得鼻子發紅，說話有些鼻音。
蘇封塵把車內暖氣調高，“也是剛到，柚子已經買好食材，我們直接過去就好。”
“她買了？”姜黎黎系安全帶的手一頓，“說好的，我請你們，這不又成了她請客？”
“跟我們別這么客氣，只是找個機會坐一坐，誰請客都一樣。”
汽車駛離原地，蘇封塵又將車鎖鎖上。
他看向后視鏡，剛好捕捉到一個拿著相機的人，對著車尾拍了幾張照片。
他下意識地踩了下剎車。
姜黎黎一個不穩，身體前倒差點兒趴在車窗上。
“怎么了？”她側目，順著蘇封塵的目光朝后面看去。
街道上行人雜亂，她并未看出什么異常。
蘇封塵再三打量，沒再見那人的蹤影。
他轉過頭來，松開剎車踩下油門，“不好意思，剛剛好像……看到熟人了。”
姜黎黎，“那，要不要下去打個招呼？”
“不用，看錯了。”沒確定的事情，蘇封塵不想告訴她，怕誤會一場害她白擔心。
從蘊藍到博雅苑，二十分鐘的路程。
非本小區的車，是需要下來登記的。
姜黎黎一邊解安全帶一邊說，“封塵哥，我去登記，你先進去。”
“不用。”蘇封塵話音落地，將車開到小區門口，摁了兩下喇叭。
保安從崗亭出來，看到是他，立刻操控電子欄桿抬起。
并且還鞠躬哈腰地示意他直接進去。
蘇封塵開車直接進入博雅苑里面。
“搞不懂有錢人，買套房跟買一斤瓜子似的，還不讓錄入車牌號……”
錄入車牌號，車就能直接開進去了。
保安大爺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目送蘇封塵的車從十字路口拐彎。
他對車的研究不多，但是蘇封塵買套房，就為了進來方便的事情上就知道，這是有錢人！
至于有人特意給他一筆錢，讓他不允許本小區之外的陌生人進入這事兒……
人家買房了，是這小區的了啊！
蘇封塵將車停在單元門口，姜黎黎一邊打開車門下去一邊好奇，“你怎么不用登記？”
“送了保安大爺一盒煙，行個方便。”蘇封塵潤朗一笑，“上去吧，柚子到了。”
姜黎黎不禁莞爾，與他相視一笑，進入單元樓里。
不遠處，一架無人機從小區外面飛進來，將所有的畫面入框。
姜黎黎還有很多衣服，都在這兒沒有拿走。
這兒跟有人住沒區別，她換下拖鞋進入房內。
蘇允柚雙腿盤坐在沙發上，兩只手合十，“哥，你去做飯，姜黎黎，你過來懺悔。”
“不行。”姜黎黎被她這出逗笑，但義正言辭道，“說好了我請，你買了東西封塵哥做，那我干什么？”
“你干什么？”蘇允柚冷笑一聲，“你能承受住被我罵就不錯了，還想干別的？”
姜黎黎：“……”
蘇封塵本已經朝餐廳走了，聽到蘇允柚這話，他停下腳步，看了眼蘇允柚。
接收到自家哥哥的目光，蘇允柚垮下來，“好好好，不罵她，但她必須給我說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兒！”
“那你們聊，我做飯。”蘇封塵將銀灰色的西裝外套掛在椅背上，擼起袖子拎著餐桌上的食材，進入廚房。
姜黎黎擼起袖子就要過去，“我幫——”
但她還沒走出兩步，就被蘇允柚拉著手腕，強行摁在沙發上坐下了。
“你要真愿做，等會兒炒個小青菜，現在先跟我如實招來！”
蘇允柚攥著她手腕不松開，她只好放棄，言簡意賅地將她回傅行琛那兒的原因說了一下。
“姜恒的身體怎么樣？”蘇允柚松開她，一臉擔心，“需要多少費用，我這里有錢！”
姜黎黎扯出一抹笑容，忽略她的后半句。
“正在接受治療，醫院的護工每天都會給我發他的照片或者視頻。”
蘇允柚雙手抱臂，盯著她，“所以，你是為了錢，才不跟傅行琛離婚的？”
“離婚……弊大于利，我是再三考慮之后，才決定不離了。”
在醫院的天臺上，姜黎黎認真地思考過了。
跟傅行琛在一起，除了心痛，哪兒都好。
離了傅行琛，心也沒好受，反而哪兒哪兒都是問題。
“那你就賺錢，賺夠了把傅行琛一腳踢了。”
蘇允柚伸出一只腳，騰空踹了兩下。
姜黎黎沉默著。
“你要是舍不得，我罵你兩句，可你要是心里過意不去，我得罵你十句！”
蘇允柚捏捏她的臉，“清醒一點兒，他用你們夫妻共同財產養了個林夕然呢，你為了姜恒管他要點兒錢怎么了？”
“我知道。”姜黎黎只是一想到，在傅行琛身邊的日子遙遙無期，就心情很差。
說是罵她，可見了她，蘇允柚就心疼，舍不得。
就聊了兩句跟傅行琛有關的話題，便又開始聊別的。
聊了一會兒，姜黎黎找借口進廚房去幫忙。
蘇封塵見她實在不好意思，便將剩下的一道小酌青菜交給她。
但蘇封塵沒走，在一旁看著她，“姜黎，知道馳瑞要舉辦的國際設計大賽嗎？”
“聽說了。”姜黎黎是聽姚晴說的。
這個比賽是國外發起的，贏得比賽的人獎金兩千萬。
各國內部比賽，前三名才有資格去參加國際比賽。
蘊藍爭取了兩個名額參賽，但只有設計師才有資格參加，她這個助理不可能。
“你想參加嗎？”蘇封塵認真的問她。
姜黎黎正在洗青菜，她一把關了水龍頭，十分嚴謹的說，“我沒有參賽資格的，不了。”
蘇封塵薄唇輕啟，正欲說什么，還沒來得及出聲，就被客廳蘇允柚的聲音打斷。
“黎黎，傅狗給你打電話了！”
蘇允柚站在沙發上，拿著姜黎黎的手機揮了揮手，“查崗呢吧？他可從來沒給你打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