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萊不想傷害吳悠悠，生硬的語氣收斂了幾分。
“我對你怎么了？我昨晚可什么都沒做，是你一直拽著我不松手！我才在床邊對付了一晚！你是我戰友的妹妹，雖然我和林放關系不對付，我也把你當妹妹一樣看待，不會對你做過分的事，你放心。”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你覺得，我不相信你嗎？對你沒有任何信任嗎？你覺得在我心里，你就是那種男人嗎？”
吳悠悠繞到盛萊面前，仰頭望著盛萊，急切的目光似要把盛萊里里外外看個通透似的。
盛萊有些受不住這種目光，摸著鼻子避開視線，“你想聽什么？”
“你知道我想聽什么。”
盛萊的語氣頓了頓，“我不知道！”
吳悠悠又繞到盛萊面前，讓盛萊盯著她的眼睛，“你告訴我，發自心底的和我說一句實話，你就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盛萊不想面對這個問題，想要離開，吳悠悠張開雙臂攔住他。
吳悠悠今天必須問個清楚，給自己一個準確的答案。
這段時間，這個問題一直折磨著她，吃不好，睡不好，經常魂不守舍，糾結煩躁，她討厭死了這種感覺。
昨晚是她睡得最好最踏實的一晚。
因為有盛萊陪在她身邊。
哪怕她已經下定決心，放棄盛萊，她依舊做不到完完全全放下。
她今天誓必給自己一個了結，追尋一個結果。
盛萊深深望著吳悠悠，那眼神纏綿又溫情，牽動了吳悠悠的心弦，為之輕輕顫抖。
吳悠悠以為，他會說對自己有感情。
可是等了半天，盛萊依舊一個字不說。
吳悠悠漸漸失去了耐心，面上浮現苦澀又自嘲的笑。
“是因為年齡嗎？老夫少妻那么多，我們只是差了十歲，很多嗎？我自己愿意，你又糾結什么？因為我哥嗎？只要我們的心在一起，我哥根本不是障礙！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猶豫什么！顧慮什么！”
盛萊終于開口了，帶著無奈的嘆息，“悠悠，我們之間雖然只是差了十歲，可我的心理年齡很老，昨晚你醉酒，你喊我爸爸，我居然不覺得維和！在我眼里你就是一個小女生，很小很小，還沒長大的孩子！”
“你的思想還不成熟，現在可能只是你的一時沖動，等你真正長大，成熟起來，或許你會后悔現在做的決定！”
“我不希望你后悔！”
盛萊的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在戳吳悠悠的心，“你怎么知道我會后悔？你怎么知道，我現在的決定不是深思熟慮后做的決定？”
“你以為的是你以為，不是我的真正想法！”
“如果你真的只是把我當小孩子，當成普通朋友，為什么還要一次次給我希望，讓我誤會？”
“如果你一點都不喜歡我，能不能不要再做讓我誤會的事？不要再給我希望？不要再折磨我？”
“還是說，你這樣折磨我，若即若離，忽冷忽熱，讓我像個無頭的蒼蠅，你很有成就感？”
“不是的，悠悠。”
“那是什么？”
盛萊又說不出話來了。
他最后還是離開了。
吳悠悠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丟下一句話。
“盛萊，我吳悠悠發誓，這絕對是最后一次！我再放不下你，我就是狗！”
盛萊的腳步頓了頓，拳頭默默抓緊，大步離去。
吳悠悠這一次徹底死心了。
鐵板踢了一次又一次，她已經遍地鱗傷，再也不想繼續進擊了。
就這樣結束吧！
徹底結束吧！
如果一段關系帶來的是美好快樂，那是一段好的關系。
可若帶來的只有是糾結和折磨，還緊緊抓著不放，那就是自我摧殘。
再好的人也會在這段關系里腐爛發霉。
接下來的日子，吳悠悠經常會去警察局。
姜以沫帶著人在警局大廳做雕塑，有些事需要和雇主溝通。
喬北辰現在有些社恐，沒辦法在人多的時候正常交流，這事便交給了吳悠悠。
吳悠悠也不懂雕塑， 但材質和構建方面有很深的學問，有些地方可以做成空心，會節約很大的成本，也不影響整體質量。
這些問題，姜以沫要和吳悠悠商量。
吳悠悠每次去警局，都能碰見盛萊。
不過吳悠悠說到做到，徹底將盛萊當成了陌生人，看都不看他，理也不理他。
哪怕盛萊現在負責雕塑的建造，有些問題需要和吳悠悠商量。
吳悠悠也只讓姜以沫從中傳話。
七天之后，雕塑差不多完工了，細致的打磨上色，需要等雕塑完全風干之后。
姜以沫看出來吳悠悠和盛萊之間的微妙，提議一起去吃飯，試著幫他們緩和關系，吳悠悠沒同意。
“我要去一趟公司，今天有外景。”
聶凡提著公文包從樓上下來，最近幾天他跑警局也很勤，每次都要過來和姜以沫搭訕。
不過姜以沫理都不理他，眼里只有雕塑和干活的員工，搞得聶凡很下不來臺。
他走過來的時候，隱約聽到要去吃飯，笑著說，“上次是悠悠請客，這次我請客。”
吳悠悠和聶凡打招呼，結果姜以沫仿佛想起來什么似的，一拍腦門。
“哎呀，我怎么忘了，公司還有一個重要的會！”
姜以沫讓員工趕緊收拾東西，她則拎著包快步往外走。
聶凡知道姜以沫在躲著他，快步追了出去。
吳悠悠不想搭理一旁的盛萊，也跟著走了。
盛萊的眼神好像黏在了吳悠悠身上，一直到吳悠悠出門，再看不到她的身影，才慢慢收回視線。
聶凡追上姜以沫，“姜總！那個……”
姜以沫知道聶凡要說什么，看都不敢看他，“除了工作的事，我和你沒什么好談的！”
姜以沫說完就要上車，被聶凡按住車門，“我會對你負責。”
姜以沫惱了，“都是成年人，別那么迂腐！我會當被蚊子咬了一下！”
聶凡的唇角狠狠抽搐，“不至于這樣比喻吧？”
姜以沫大力退開聶凡，上車走人。
吳悠悠剛離開警局，就接到了盛萊的電話。
吳悠悠已經拉黑盛萊，盛萊是用趙鵬的手機給她打的電話。
“朱新意被抓到了！喬文良供出，他拍的那些視頻，朱新意負責掛在顏色網站上售賣，和喬文良三七分賬！喬文良著急立功，便把他供了出來。”
盛萊怕吳悠悠掛電話，又趕緊道，“喬北辰的母親還關著，到時間了，應該把她放出來了，她一直吵著嚷著要見喬文良，你怎么看？”
“按規矩，他們是不能見面的。”
吳悠悠不想和盛萊多言，說了句，“既然不讓見，你就不讓他們見好了！喬奶奶和喬爺爺的死，還沒個說法呢！他們見面或許會爆料出來更多的東西，你自己看著辦，這是你的工作！”
吳悠悠掛了電話。
盛萊茫然若失好久，吳悠悠的話有些道理。
喬母現在正在氣頭上，著急和喬文良對峙，或許是一個好機會。
盛萊快步上樓，讓趙鵬把喬母帶出來，去見喬文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