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如雷般的掌聲,陳文軒領頭走出了會議,對于田福軍看著那句話出神以及田曉霞要來公社工作的事并不知曉。
回到辦公室,陳文軒屁股還沒坐熱,公社各個部門的組長都過來匯報著工作,而陳文軒一邊聽著匯報一邊相互探討。
不知不覺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直到最后一名組長見到時間不早了到飯點了,不能耽誤陳主任中午休息時,工作才結束。
一上午光聽匯報了,陳文軒啥事也沒做,讓周靜秋幫自己打一份帶過來,便又低頭忙碌了起來。
中午的陽光和煦的照在公社大院,院內幾顆白皮松上小鳥嘰嘰喳喳的跳來跳去。
透過陳主任敞開的辦公室門,能見到里面陳主任正坐在椅子上一邊吃飯,一邊翻閱著積累下的文件,只是那飯盒中的飯早已沒有了熱氣。
直到屋外響起了小吉普車停靠的聲音將白皮松上跳躍的鳥兒驚起。
“田主任,您來了!”
“陳主任在辦公室里,我領您過去。”
“你是張成主任吧,沒事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聽到外面說話的聲音,陳文軒也放下手中的飯盒起身朝著外面走了出來。
“田主任,您怎么來了,也不提前通知下。”
“張主任,幫田主任泡杯茶。”
領著田福軍和田曉霞朝著自己辦公室走去,陳文軒對著一旁的張成開口說著。
“好的主任。”
走進辦公室,陳文軒請田福軍坐下,抬手看了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
對著兩人陳文軒笑著說道:“福軍叔,你和曉霞吃飯了沒?”
打量著陳文軒的辦公室,田福軍從張成手中接過泡好的茶放在桌邊,接著指著陳文軒放在桌子上吃到一半的飯盒說道:“我和曉霞還沒吃了,本來想提前來的,可是臨時有個事耽誤了,
聽說石圪節公社食堂不錯,便準備過來打秋風,看樣子,我們是來晚了。”
伸手摸了下陳文軒放在桌子上的飯盒,田福軍責備的說道:“文軒不是我說你,這飯都冷了,工作雖然重要,但身體更重要,我以前就是沒注意,到現在留下了胃病。”
看著陳文軒桌上的吃著一半的飯盒還有旁邊正在批閱的文件,田福軍大為感動,語氣中帶著責備和關心。
聽著田福軍的話,一旁的張成適時的湊過來笑著說道:“田主任您正好在這,我們陳主任啥都好,就是有一點不好,工作干起來廢寢忘食,經常忘了吃飯。”
看著一本正經胡說著的張成,陳文軒也覺得臉紅,自己平日里吃飯都很準時的,今天只不過因為自己過年請假,文件積攢的有點多而已。
但是張成開了這個口,陳文軒也不好繼續謙虛,不然領導還以為你是賣弄清高了。
低著頭,陳文軒虛心接受著批評,接著笑著說道:“福軍叔,你說的對,下次我一定注意,張主任,讓食堂炒兩個菜,再看看家里的主任還有沒有沒吃飯的。”
聽著陳文軒的話,田福軍開口叫住了要出去的張成開口說道:“文軒,不用單獨麻煩,看看食堂有什么吃的對付一下就行了。”
見到田福軍態度堅決,陳文軒也知道田福軍不是個作偽的人,將桌上的飯盒蓋好,陳文軒也不再客氣。
“張主任你先到食堂看看還有什么吃的,讓他們把飯菜熱下,順便幫我這也蒸下。”
將手中的飯盒遞給張成,陳文軒對著田福軍和田曉霞開口說道:“福軍叔,曉霞,不知道你們過來可有什么事。”
聽著陳文軒的話,田福軍將田曉霞希望到石圪節工作的事說了出來。
聽著田福軍的話,陳文軒高興的笑著說道:“福軍叔,曉霞能過來我們很高興,曉霞有文化也愛學習,在您的熏陶下,思想境界看問題的方法都很精辟,更難的是有顆為民服務的心。”
“這樣的好事,我們是求之不得。”
一旁的田曉霞聽著陳文軒的夸贊臉上露出美滋滋的笑容,揚著辮子對著陳文軒說道:“文軒哥,我哪有你說的那么好,我早上在我爸辦公室說了,就是想來跟在你后面好好學習。”
“我爸聽了你的十二字發展思路,也是獲益匪淺,我想跟在文軒哥后面肯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聽著田曉霞的話,看著望著自己點著頭的田福軍,陳文軒笑著說道:“那就來辦公室吧,正好公社年后有許多工作需要辦公室統籌協調,在這里能了解一個地方發展還有一個公社機制運行的脈搏。”
“不過就是工作會很辛苦,經常會連天累夜的加班,往往一個事便要出去。”
聽著陳文軒的話,田曉霞滿不在乎,臉上昂揚著斗志。
“文軒哥,我不怕,只要能學到東西,這點辛苦我肯定沒問題的。”
“嗯”
看著眼前說話的陳文軒和自己的女兒,田福軍臉上也帶著笑,并不插手。
自己的女兒雖然出身干部家庭,但卻沒有一點子弟該有的紈绔,反而身上有著和自己一樣的斗志。
所以對于陳文軒將曉霞安排到最鍛煉人也是成長最快的辦公室,田福軍也沒有意見。
見到解決完了曉霞的問題,田福軍拉著陳文軒在辦公室里討論著陳文軒說的十二字思路。
這個才是田福軍過來的主要目的,不然單純曉霞的工作,田福軍也相信只要自己開口陳文軒都會辦好。
辦公室里,田福軍角度很刁鉆的問著,高度也無限拔高并不局限在公社這一層面。
對于田福軍的問題,陳文軒結合著自己的認識也一一給了自己的看法,偶爾也會犯些錯誤等著田福軍來指導,這樣叫做集體智慧。
外面張成笑著走了進來說到飯菜都熱好了,田福軍心情大好的暫時停下了談話。
走進食堂,看著桌子上放著的兩盤炒菜,還有旁邊的一旁豬肉燴菜,田福軍皺著眉說道:“文軒,不是說讓看看食堂里面有沒有剩菜剩飯就行了嘛。”
聽著田福軍略帶責備的話,陳文軒笑著問著張成。
“張主任,食堂中午做的飯菜都吃完了嗎?”
聽著田福軍和陳文軒的話,張成歉意的開口說道:“田主任、自從我們陳主任在公社食堂推行光盤行動,食堂里的飯菜每天都吃的很干凈,我過來的時候食堂的幫廚已經在收拾碗筷了,只剩些窩頭、饅頭了。”
“福軍叔,是有這個事,現在公社食堂的飯菜雖然比之前可口了,但我們并不能浪費,這個點了食堂也確實沒有什么剩飯剩菜了。”
聽著陳文軒和張成的話,田福軍只得作罷。
將自己的飯盒拿了過來,陳文軒打開陪著田福軍田曉霞還有田主任的司機吃著飯,一邊的張成也被田福軍留了下來。
吃完飯也正好到上班點了,既然過來,田福軍也不急著走。
喊著陳文軒陪自己下去看看石圪節各村的情況。
田曉霞也直接上崗跟著一起擔任著陳文軒的小秘書。
幾人先去了高家店看了榨油廠、養豬場。
聽著陳文軒的匯報,對于陳文軒準備開展的公社+社員訂單養殖模式,田福軍很感興趣。
往年公社里面也有攤派養豬的任務,只不過和陳文軒這種公社承擔風險提供技術和飼料支持的模式不同,以前都是被攤派到的人家自負盈虧。
每到年關的時候,養豬的農戶將豬趕到公社統一稱重。
田福軍記得有次自己見到公社的豬圈里關著許多的豬原本還很高興,為公社的戰斗力感到高興。
可是聽到這些是農戶家養的豬,公社的工作人員為了能減輕豬的重量要將豬在豬圈里餓上一晚,讓豬尿完拉完才稱重后,田福軍臉都垮了下來。
社員一年忙到頭,全家打豬草,在人都吃不飽的情況下就為了伺候好這頭豬,年底能有些收入。
這餓上一晚排泄完的豬,怎么也要輕上好幾斤,這每一份錢都是社員的希望。
當時對于這種和自己社員爭利的行為,田福軍雖然很生氣但卻管不到,只能郁悶的離開了。
這也導致后來公社這種攤派養豬的方法名存實亡,再也沒有人愿意養。
此時聽到陳文軒的這種模式,田福軍對于陳文軒提出的那句一直在-群-眾-中、公社做好服務的話理解也更加深刻。
作為公社干部,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關系到社員的利益,這樣的做法好啊!
拍了拍陳文軒的胳膊,田福軍很是欣慰,望著旁邊認真記錄著,像是突然長大的女兒,田福軍也很欣慰,這些或許就是傳承。
雖然我們有些自私自利的,但更多的還是好的,未來也必將是好的。
一邊走,田福軍一邊聽著。
看完高家店,田福軍對于陳文軒的工作已經很滿意了,讓司機順著高家店外的川道朝里面開著,準備沿路看看。
過了高家店往前開了四五里地,田福軍看到靠近公路邊的一塊偌大的空地上,人們正在用白線打著一塊塊好看的格子,遠處幾個穿著干部服飾的人正在拉著尺子,空地上忙著熱火朝天。
帶著好奇田福軍下車走了過去準備詢問著。
可是還沒等田福軍開口,便見前面領頭的叼著旱煙桿穿著樸素的老漢錯開了自己直接朝著身后走去。
“陳主任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