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華看了眼韓天一，然后點了點頭。
幾分鐘后，保市的一把進入了辦公室，江華和韓天一都迎了上去。
三人一頓客套之后，全部坐在了沙發(fā)，左搏從一側端茶倒水。
江華滿臉笑容：“王書記怎么來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準備準備。”
“嗨。這有啥可準備的。都是自己人。”王書記笑了笑，然后道：“我聽說江哥昨天出門了，是吧？”
“是唄，有點瑣碎的事情，然后處理了一下，這不才剛回來嗎。”
“那我還趕得挺巧的啊。哈哈哈。”王書記再次笑了起來：“對了，江哥。你這案件，現(xiàn)在調查的怎么樣了啊？”
江華眼珠子轉悠了轉悠：“快了，快了，王書記有什么事情嗎？”
王書記故作一份比較糾結的樣子，還特意的看了眼韓天一。
江華趕忙遞話：“王書記，您盡管說吧，咱們之間，不客氣！”
王書記深呼吸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直接說了哈。”
“但說無妨。”江華主動給王書記倒了一杯茶。
王書記喝了口茶，開口道：“實不相瞞，自從您和韓廳長來到這里以后。”
“我們保市的日常生活秩序比起之前明顯復雜混亂了許多。”
“老百姓也是怨聲不斷，幾乎天天有人來我這里告狀！”
“我知道江哥是帶著要任來的，所以一直幫江哥全都扛住了。”
王書記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華，繼續(xù)道：“但是最近這兩天不知道怎么了。”
“到處都是砍殺，到處都是槍響爆炸，到處都是傷員到處都是人命。”
“各種各樣的負面消息傳的沸沸揚揚。”
“保市的犯罪率也上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現(xiàn)在這保市，已經完全沒有了一個城市應該有的樣子。反而像是罪惡之都。”
“有人已經把這邊的情況舉報到了省里，省里那邊也在詢問我情況。”
“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該解釋的也都解釋了。”
“那邊雖然能理解，但咱們這樣持續(xù)下去，總歸還是不行的啊。”
王書記說話極其委婉：“我們政府辦公大樓的門兒，現(xiàn)在還被堵著呢。”
“到處都是抗議，到處都是反對，就差游行示威了！”
“我現(xiàn)在連大門都進不去了，連正常工作都無法進行了！”
“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所以我才來打擾江哥的。”
王書記越說越客氣：“江哥，您看這樣行不行。”
“要么你們先把我們這里的治安權限還給我們夏局長。至少先讓我們保市穩(wěn)定下來，老百姓們穩(wěn)定下來。對吧？”
“之后有什么事情，你就和夏局長說，我保證夏局長完全配合您，如何？”
王書記看似在商量，實則已經下定了決心。
“不然再這么下去的話，我們這么多年，這么長時間的所有辛苦，就都要付之東流了！而且日后你們走了以后，老百姓們也會對我們有意見的啊。”
“江哥，我真的不是不配合你們，是我這里真的也承受著很大壓力。”
“我們真的要控制不住了。江哥！”
江華舉起茶杯：“王書記，您覺得這些抗議的人，可能不可能是有所組織的？”
“這種事情我怎么知道啊？這得讓你的人去查啊。”
“那我馬上安排人去調查，幫您把這些事情平下來，行不行？”
“您別這樣。”
王書記的語調深沉了許多：“您不用多久就走了，我們這接下來還得在這里生活呢。現(xiàn)在問題的根源就是這些。不是你能隨便平下來的。”
“換句話說，就算是您現(xiàn)在平下來了。那你們走了，最后這些人再爆發(fā)，那不還得爆發(fā)到我的頭上嗎？”
王書記輕輕的拍了拍桌子：“江哥。我現(xiàn)在真的是在用自己的烏紗帽以及未來，在配合你們啊。”
“我真的已經很可以了。希望大家互相理解吧，可以嗎？”
江華知道這事兒已經沒有緩和的余地了。他沖著王書記點了點頭。
“王書記，這樣好不好，三天之內。我們轉交所有權限，撤掉所有檢查崗。”
“好，江哥。那這事兒就這么定了。”王書記站了起來：“我還有事情，就不打擾兩位了。實在抱歉，希望理解啊。”
又是一番客套之后，王書記離開了房間。
江華看著韓天一：“這回你看清楚了吧？沒有任何選擇了！”
韓天一點了點頭：“我現(xiàn)在就去集合大家開會，給大家把事情說清楚！”
“不行的話就從太市再調點人來吧！”
“太市那邊能帶來的，已經全都帶來了。”韓天一深呼吸了口氣：“沒人了。”
“那能調集其他地方的人嗎？”
“我回去和徐光盛商量一下，馬上就安排，請您放心就是了。”
江華打了個哈欠，然后點了點頭。
“我實在是有些累了，就先去睡了。希望睡醒之后，會有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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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江哥，您休息吧。”
送別韓天一，江華并未著急睡覺，反而回到了座位上，再次陷入了沉思。
左搏走了過來：“江哥，舟車勞頓，早點洗洗睡吧。”
“哪兒還睡得著啊。”江華嘆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局面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啊。”
左搏也聽出來了江華話里話外的意思：“江哥，莫非，還有更多隱情？”
江華和左搏自然不會隱瞞什么：“其實事情遠比我和韓天一說的要復雜麻煩的多。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給韓天一如此施壓！”
“啊？怎么回事兒？”“穿山甲的事情還有其他隱情！”“還有什么隱情？”
“這個隱情具體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這件事情已經嚴重的觸碰到了上峰的底線，也觸碰到了上峰的逆鱗。”
“現(xiàn)在上峰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了后面，一門心思的要查穿山甲了。”
“那這和咱們又有什么關系呢？”“廢話什么？穿山甲一直都是咱們在跟的。”
“那咱們現(xiàn)在也在跟啊！王焱和穿山甲也有關系啊！”
“說是這么說。”江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左搏：“但是咱們在保市浪費了這么長的時間，搞出來了這么大的動靜，就真都是為了調查穿山甲嗎？”
“更多的原因，還是在于我個人吧？是我和王焱癟上勁兒了。對吧？”
左搏低下了頭，沒有言語。
“領導對于這邊的事情一清二楚，也知道我把時間浪費在哪兒了。”
“所以他現(xiàn)在對我的意見很大！”
左搏聽到這，咽了口唾沫：“那您還不趕緊起身繼續(xù)去追查穿山甲，還給韓天一三天時間？這不是逼著領導和您急眼呢嗎？”
“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難道還能提前收回嗎？”江華拍了拍自己的臉：“現(xiàn)在走，那是我的問題，過三天走，那就是韓天一的問題，這你還想不明白嗎？”
“不是，江哥，這臉面重要啊，還是前途和未來重要啊。”
“都重要，一個都不能少。”“那您如果再拖下去，上峰給您打電話怎么辦？”
“那就徹底沒轍了。”“就知道這樣，您也要繼續(xù)等下去，是嗎？”
江華點了點頭：“沒錯，我就不信我收拾不了這么一個小家伙。”
“江哥，我覺得您的想法有問題。”“有什么問題？”
“您現(xiàn)在面對的根本就不是王焱，所以也不能用王焱的身份去平衡內心！”
“您得用一直在上峰身旁煽風引火的那個混蛋去平衡內心。”
“那個混蛋的地位不會比您差多少。所以要對付他，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
“您可千萬要保持理智，不要被那個混蛋利用了！”
“尤其是現(xiàn)在這會兒！”左搏明顯焦急了許多：“您都知道領導要急眼了，完了還要固執(zhí)己見，這不是給那個混蛋繼續(xù)壞你的機會嗎？”
江華眼神閃爍，沉思片刻：“我和你說這些，是因為我信任你。然后我也需要發(fā)泄壓力！并不是需要你給我拿主意，你懂我的意思，對吧，左搏？”
左搏知道江華也有生氣了，所以只能低下了頭：“既然這樣的話，就希望韓天一能爭點氣，早點抓住王焱吧。哎。真是服了。”
江華喝了口茶水，突然笑了起來：“左搏，你對韓天一有信心嗎？”
左搏：“啊”了一聲：“這么多的資源。”“我就問你有沒有信心。”
左搏猶豫數秒，然后堅定的搖了搖頭：“這要是說最開始那會兒，我是非常有信心的，但是事情發(fā)展到這會兒，我是真的一點信心都沒有了！”
“而且我有種預感，就算是讓韓天一繼續(xù)找，他也找不到。”
“別說三天了。就算是三十天，三百天，他都未必能有什么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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