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斯繼續道:“至于惜郡主的銀子,暫時先由我這邊保管,等找到她的家人再給她的家人。”
“如果他的家人沒了,那就用于她以后的墓地打理吧。”
姜蓉心里一暖:“我代她謝謝公主殿下。”
董斯頷首:“蓉郡主,您或有家人在泗州,具體的你到時可以去問問姜江,他對泗州相對熟悉。”
姜蓉一喜:“謝董大人提醒。”
當日定陽城破,她和家人趁著混亂準備外逃,只可惜逃亡隊伍被打散了,她被抓了回去。
董斯將幾份戶籍遞了過去:“這是你們的新戶籍,現在國家物資緊缺,很多東西都是限購的。”
“另,如今我們不許買賣人口,如果你們要請護院或是婢女等,可跟人簽勞務契約。”
這點姜音幾人已經知道,忙點頭應下:“好,我們省的。”
董斯指了指府里的婢女:“這些是暫時來幫忙的,等你們自已熟悉了環境安排了人,她們就會離開。”
這些人可是他特地為為主公訓練的,大部分都是當年姜瑾買的人。
當然了,賣身契都還了,但他們對姜瑾依然忠心。
說著他起身告辭:“那我便不打擾你們了,你們好好休息,適應適應現在的定陽,有什么問題,可讓人來尋我。”
三人起身就要相送。
董斯擺手:“不必。”
看著他龍行虎步離開的背影,姜音感慨:“果然是不一樣了,三四年時間,一切都變了。”
姜蕓抬頭看她:“阿娘,我們以后就住這里了嗎?”
姜音點頭:“嗯,喜歡嗎?”
姜蕓很高興,笑的眉眼彎彎:“喜歡。”
姜修和姜蓉急切的想回他們的家看看,這種有家的感覺讓他們想哭。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就跟做夢一樣,他們不但歸了國,回來后還受到如此優待,讓他們在外被蹉跎稀碎的心有了溫度。
姜音點頭:“好,那我就不留你們了。”
她看向婢女,態度溫和:“你們可知道他們的府邸在哪?”
婢女點頭:“知道,我送他們過去。”
沒多久,董斯就將三萬兩銀子分別送到他們的府邸。
傍晚之時,姜音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姜黎。
“十皇妹?”她又驚又喜,忙將人迎進府。
姜黎最近太忙了,知道姜音幾人回來,她今日特地抽時間過來的。
她將手里準備的糕點遞了過去:“給阿蕓準備的,不知她喜歡不喜歡吃甜點。”
姜音忙接過:“喜歡,她什么都喜歡。”
這是真話,之前在淮國皇宮,姜蕓這個公主吃不上什么好的,也就是回了硯國這段時間才吃上好東西,確實不挑食。
說著她紅了眼眶,拉著姜黎說話:“沒想到還能活著見到你。”
姜黎也鼻子微酸,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現在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后我們肯定都能好好的。”
姜音狠狠點頭:“對,以后都好好的。”
她看著已跟她差不多高的姜黎:“你這幾年過可還好?”
姜黎‘嗯’了一聲:“我過的很好。”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才平復心情。
姜黎左右看了看:“阿蕓呢?”
姜音看向內臥方向:“睡了。”
一路奔波勞累,姜蕓這個不到三歲的小孩半下午就睡了,一直到現在也沒醒來。
姜黎笑著換了話題:“你這府邸不錯。”
姜音點頭:“都是六皇妹的恩典。”
說起姜瑾,姜黎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二姐,六姐她可厲害了,你看到了嗎?如今硯國的一切都是她帶來的,她以后肯定是千古明君,帶著我們硯國走向真正的盛世……”
看著侃侃而談神情飛揚的十妹,姜蓉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眼里閃過笑意。
她算是發現了,這個妹妹極為崇拜六皇妹。
就在她們姐妹相談的時候,姜瑾收到泗州云羽發來的信息。
她神情有些奇怪:“溧丹想來找我談?”
姬文元冷哼:“是談石榕和莊竹兩縣的問題吧?”
姜瑾笑著搖頭:“估計還想談談和平的問題。”
任誰都看得出她明年必打溧丹,溧丹應是急了,想尋求和平共處的方法。
云慈皺眉:“主公要見他們嗎?”
“見。”姜瑾隨意道:“讓溧丹使者先到定陽吧,等我回去再跟他們談。”
和平是肯定不會和平的,不過不妨礙她跟溧丹談一談。
想了想她又提醒道:“讓他們從神河走水路到柳鶴下船再到定陽。”
謝南簫皺眉:“走水路速度快,到時您估計還沒回到定陽。”
姜瑾擺手:“不急,定陽有董斯和洛傾辭。”
有這兩人在,可以幫她解決很大一部分的問題。
正說著話,就見冬至疾步進來:“主公,這是大將軍那邊讓人送回來的信件和虹戈郡輿圖。”
姜瑾一喜,接過信件看了起來,片刻后才攤開輿圖,里面是非常詳細精確的描繪。
其中還有周睢特地標注可建城的區域。
云慈等人也湊過來看,這可是他們又擴大的一片疆土。
看著上面的標注,謝南簫問道:“主公,您準備在虹戈郡設幾縣?”
姜瑾沉思片刻后便指著輿圖道:“設六縣吧,具體的等周睢回來再說。”
想起什么,她問道:“曲召的百姓都已經接回來了吧?”
冬至忙回:“最后一批是前日到的,從關外回來的這幾萬百姓都已經安排到各處了,主公放心。”
夏蟬衣摸著下巴:“浮北郡那邊也不知怎么樣了?”
姜瑾笑了:“應該也已經出發去接人了。”
如她預料的一般,南文和韋泰昨天便從鶴縣出關,準備去將人接回來。
南文之前一直在元洲,褚青和上官茂忙著邊界防守,再去接人的話人手有些不夠,這才將他調了回來。
聽著帳篷外呼呼的寒風,南文從爐子上拎起水壺給韋泰倒了一杯熱水,之后又給自已倒了一杯。
“這天太冷,守夜的士兵辛苦了。”
關外比關內還要冷,條件確實艱苦。
韋泰接過水杯:“那也無法,所幸我們所有人不但配了棉軍衣軍褲還有軍大衣棉帽,都是厚實的。”
他們軍部的條件真的沒得說,就連靴子都弄了羊毛兔毛,不至于將腳凍僵。
南文哈了一口白氣:“諒戢族人也不敢對我們動手。”
跟他們一起行動的還有戢族的兩個部落,這片領土現在屬于姜瑾,他們要搬到浮青河對岸去。
這兩個部落的漢人已經交接完畢,讓人先送回崇州了。
韋泰嗤笑:“不管如何,我們都需得小心,萬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