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眉頭緊皺,“人呢?”
“一眨眼就跑沒了?”
剛相處的男女同志,跑這么快干啥?
正常不都應該是走三步退兩步,互相黏黏糊糊,膩膩歪歪的么。
這兩個倒好,一眨眼功夫,人沒了。
宋白雪到處看著,也是一腦門子問號,
“沒看到啊。”
“會不會是女同志家在這附近,小周哥跟著去人家家里了?”
不然人怎么會突然沒了。
按照他們的速度,她和爺爺追過來,肯定是能看到人的。
看不到人,到處路上也沒有,那就只能是去人家家里了。
陸老爺子微微一愣,瞪大眼睛,
“去人家女同志家里!?”
“進度這么快!?”
他是著急讓小周找對象,可不是讓小周直接去耍流氓啊。
才見面第一天就跟人回家了,這要是沖動了......人家鬧起來了.....到時候可就說不清楚了。
想到這里,陸老爺子心里有點慌。
小周是他看著長大的,肯定不會主動干那種強迫人的事情。
他擔心的是女同志太主動了,小周把持不住......
艾瑪,這事兒鬧得。
反正沒結婚之前,就不能亂來,那不是落人口舌么。
宋白雪連忙安慰,“爺爺別著急。”
“估計是女同志要回拿個什么東西,咱們再等等。”
去家里也不是啥大事,人家女同志家里也不可能沒人嘛。
大白天的,應該......不至于。
小周哥跟個白紙一樣,他能懂個錘子。
“哎!”陸老爺子嘆息一聲,皺著眉四處張望,
“再找找......”
這邊,宋白雪和老爺子跟做賊一樣,挨家挨戶的從門口往里張望。
還好,這一片也不是筒子樓,都是小四合院的格局。
一兩米的院墻,大門進去正對著一排三間房。
堂屋和左右廂房。
右邊還有兩間耳房,耳房正對著廚房和雜物間。
一樣的院子格局,也分緊湊型和寬敞型的。
大點的院子里有樹有菜地,小點的院子就種了點菜,靠墻角壘了個雞窩。
一老一少就這么挨家看過去,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人。
小周對此一無所知,此時他正跟著龔錦燕在一位大伯家里喝茶。
龔錦燕笑著放下茶杯,“大伯,晚飯就不用準備了,給我們幾根爬山虎的枝條就行。”
小周點頭附和,“對,晚飯就不吃了。”
大伯笑呵呵的看著小周,
“那哪兒行,你是小燕的對象,來我這咋能不吃一頓飯。”
“小伙子瞅著是真精神,當兵有些年頭了吧?”
龔錦燕臉一紅,悄悄瞄了眼小周。
小周連忙擺手解釋,“大伯別誤會,我跟龔同志沒有處對象。”
“只是剛好路過,想找您要幾根爬山虎的枝條。”
龔錦燕臉一僵,在大伯看過來時,連忙笑著說,
“大伯,您誤會了,周同志是我朋友,我們暫時還沒處對象。”
大伯聽到“暫時”兩個字,哈哈一笑,
“哎呀,你們年輕人啊......”
“好好好,大伯這就去給你們剪爬山虎枝條。”
“你們喝著水,等我收拾好了拿給你們。”
龔錦燕看著大伯出去后,不好意思的看向小周,
“你別多想,大伯年紀大了,看到年輕人在一起,就以為他們在處對象。”
“我沒多想。”小周放下搪瓷缸,看向剪枝條的大伯,
“這一片你都認識!?”
龔錦燕臉頰抽動兩下,干笑著點點頭,
“差不多吧。”
“從小在這一片長大的,多少瞅著都面熟。”
“不過沒什么血緣關系。”
擔心小周誤會她帶他見家人,她連忙找補了一句,
“大伯有個兒子,去當兵了,一年難得回來一次,所以對當兵的人比較熱情。”
“要不是你剛好需要爬山虎枝條,我都沒想起來這位大伯。”
“哦。”小周收回視線,淡淡的掃了龔錦燕一眼。
這話聽著咋那么不對勁。
那爬山虎不是她提起的嘛,咋又變成他需要了?
他是聽她說了,才需要的啊。
小周看向滿墻泛黃的爬山虎,抖了抖眼皮,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陸老爺子叉著腰,看著越來越暗的天,沖著宋白雪招招手,
“小雪,走,咱們吃飯去。”
“說不定他們也去吃飯了。”
臭小子,跑哪里去了?
難不成故意在躲著他?
宋白雪朝著老爺子走過去,
“我剛問了,這附近也有一家國營大飯店。”
“小周哥如果去吃飯的話,可能會去那家。”
陸老爺子點點頭,“走了,隨他去吧。”
“讓姑娘請他吃一頓,明天他請回去。”
有來有往也行。
大不了明天給小周多裝點錢票,讓他帶姑娘去供銷社多買點東西。
等宋白雪和陸老爺子趕到國營飯店的時,飯店里幾乎沒有空桌子。
當然,也沒看到小周。
跟別人拼桌吃了個晚飯,吃完都沒看到小周來吃飯。
......
“喲,回來啦!?”
陸老爺子放下報紙,抬手看了下時間。
晚上七點半,外面天都黑了。
夾在門口的小周,干笑著扯了扯唇角,
“爺爺,我帶了爬山虎。”
說著,他晃了下手里的爬山虎,眼睛在屋里掃了一圈,
“小雪呢?”
陸老爺子沖小周招招手,
“把門關上,趕緊進來。”
“小雪去睡覺了。”
大晚上的,讓小雪跟他這個老頭子待一屋,那不是讓人說閑話么。
而且小雪早上起那么早,今天又在外面溜達了一天,午覺都沒睡,肯定也累了。
所以吃完飯回來,他就讓小雪去洗洗睡了。
就在他隔壁房間,有點啥事,叫一聲就能聽到。
小周哦了一聲,關上門走到床邊坐下,順手把爬山虎枝條放到桌上。
陸老爺子盯著小周,眼睛亮亮的問,
“今天跟你出來的那個姑娘叫啥名字,是干什么的?”
小周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的抿了下嘴,老實說,
“她是市文工團的,叫龔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