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蔑冷笑，目光鎖死林洪斌，冷冷說：“當然是用來當標本的。”

    “我那個豬食槽，不僅能當標本，還可以兼職喂野狗，再喂孤魂野鬼。”

    我尖利的目光刺得林洪斌不敢回應。

    頓了頓，我繼續開口：“林大師，送你一句話，好好收著。”

    “所有老天爺的饋贈在送出去之前，就已經標好了價格。”

    “有的是祖萌，有的是陰德，有的是子孫，有的是壽元……”

    “有的……是老命！”

    時到下午，高高的圍擋遮蓋了故博鑒定中心的全貌。

    好好的一出開業大戲隨著林洪斌使出的五鬼殺局以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方式草草收場。

    故博鑒定中心成了整個行業里的最大的笑話，也承包了往后好幾天潘家園商家們的笑料和談資。

    方州鑒定中心旁邊，地大國檢倆龍頭看著排著長龍的送件人，臉都快笑爛。

    經過這么一出人間慘劇，等故博新的鑒定中心建好再開業，估計得下個月去了。

    這段時間內，我就可以安心備戰綜合比武。

    只是可惜了一件東西。

    景祺閣的匾額。

    說實話，這塊妥妥文物級加風水法器的匾額，用來陰人，最是犀利。

    扯開石匠老板送的檀香長香點燃，彎腰插在石豬槽中，回頭沖著對面看不見的兩頭青銅唐獅吹了聲口哨，背著手昂首進屋。

    下午，張士偉生活秘書王盼來接小怪物，看我的眼神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不僅如此，王盼還破天荒的給我捎了兩條煙和一箱酒。

    煙是七層過濾的小雪茄，我在阿曈那里見過。

    酒是茅臺。八五年的。

    “老總說，這煙已經沒了，讓您省著點抽。”

    “老總說，茅臺敞開喝。管夠。”

    “老總說，張家不會虧欠誰。”

    “老總說，讓你好好教育好揚揚，少不了您的好處……”

    依舊耐心等待錄音機王盼說完，反口就反諷過去：“老總今天才說了這點？”

    王盼不明所以，老實巴交點頭。

    “老總沒說，這酒是別人送他的？”

    王盼斷然搖頭解釋：“這是老總私人收藏的。那時候茅臺便宜。”

    我輕哼出聲：“老總沒說，這茅臺喝的時候要兌酒？”

    王盼俊臉有些茫然，平靜搖頭。

    不給王盼任何喘息思索時間，我突然發問：“你剛為什么要用那種眼神看我？”

    王盼吃了一驚，立馬解釋：“我，我聽說，童助理您拿了個你們總部單項第一。解決了一個世界性難題。”

    我嘴角上翹：“于是，老總就叫你送煙酒過來給我？”

    王盼晰白英挺的俊臉露出幾許震怖，趕緊甩腦袋矢口否認。

    等到王盼左腳邁出大門，我沖著他背影冷冷說：“下回撒謊，記得別臉紅。”

    當即王盼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張士偉送的煙酒我并沒有接受，而是叫王盼拎了回去。

    “回去給老總說，就說我說的。”

    “身為老師，絕不收禮。”

    “再給老總說，就說我說的。”

    “要過年了，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

    早上還以為今天要喝西北風，等到盤點出來，收入赫然是平日的一點五倍。直叫貴哥都難以相信。

    小表妹陰霾了整整一天的膠原蛋白臉總算是恢復昔日的爽朗純真的笑容。

    只是臉上掛了個口子，讓她笑起來沒往日好看。

    今天生意爆好，究其原因，還是林洪斌！

    無論林洪斌怎么層層加碼對付我，我都只是防御，沒有反擊。

    正是這個沒有反擊，讓我身上的風水也有了好的改變。

    人在做天在看，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承負因果這把雙刃劍不是誰都能玩，也不是誰都能玩得轉。

    晚上，我去了雁棲湖。

    阿曈的傷還沒好全沒臉見人只能窩在復刻宿舍養傷。

    嵩陽漢柏圖已經送到港島。

    阿曈的建議是將漢柏圖送佳士得上拍。時間定在兩周之后。

    我沒同意。

    漢柏圖要是上拍，絕對是轟動全球級別。

    這可是乾隆老頭有史以來第一幅御筆畫作上拍，不轟動全球才怪。

    再加上名動天下金粟山藏經紙的加持，這幅畫閉著眼睛都是十位數。

    但我不能讓這幅畫曝光。

    一旦曝光，老卑鄙絕逼知道這畫是煤一代送我了。

    以老卑鄙的尿性，不叫寧誠想轍坑死我才怪！

    就一個最簡單的借口。

    嵩陽漢柏圖屬于書畫交易類禁品！

    這個誰來了也反駁不了的理由直接鎖死漢柏圖，永生永世永不翻身。

    “私人買的話，價格會偏低一點。徐叔那邊給的是一億整數。要想再多，得等機會。”

    “等我傷好了，親自飛港島。”

    我搖頭：“一億就一億。叫他們打錢。”

    小黑貓現在還是普崗期，不能出國。包括港島都不能去。

    為了一幅畫，讓他去找組織拿護照，完全沒那必要。

    阿曈努力睜開腫得熊貓的眼睛看著我：“哥。你缺錢，我這里有。十億八億隨……”

    “那是你的錢。我不用。”

    阿曈有些不樂意，低著頭默默說：“哥。我知道你想干什么。只要你一句話，我把我所有產業全都送給你。”

    “月月死了，這些身外物，都是累贅。”

    我習慣性去拍阿曈腦袋又在半空定住。看著曾經的生死小弟，我抿著嘴還是輕輕給了小黑貓一巴掌。

    小黑貓的精神狀態嚴重低迷頹廢，甚至有看破紅塵的思想。

    那天凌晨，暴打阿曈和我的小吃店三兄弟，阿曈并沒有追究他們的責任，反倒是賠了他們一筆十年都不用干活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