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我和潘曉麗同時開口：“戰友，你……”

    “洞洞拐。注意紀律。不準交流，子彈撿起來。”

    窗口處，肥豬老女人冷厲呵斥婦好潘，又復冷冷看著我：“要談戀愛出去再談。別把我的庫房點了。”

    潘曉麗騰的下紅了臉，露出罕見的羞怯。慌不迭彎腰拾摞子彈。

    期間，潘曉麗不時的偷偷抬頭偷偷望我。

    每一次的抬頭，潘曉麗的樣子都會有變化。

    第一次是久別重逢的歡喜，第二次是故人再見的偷笑，第三次又是熱情如火熱的深深炙念。

    到了最后，那熟悉的放肆又大膽想要我把我吞噬熱烈的眼神再次布滿潘曉麗的眼瞳。

    透明的防彈玻璃，幾乎都要被她那七味真火的熾熱眼神燙化。

    拾摞好的子彈再次歸整放置在桌上，潘曉麗就站在胖女人身后，眼睛一眼不眨看著我。

    那雙杏眼中再次泛起昔日活力無限的生機和吹皺南海的春波。

    而我就這么靜靜的站著，靜靜的看著。

    胖女人盯了我好幾眼，突然回頭瞥向婦好潘，沒好氣怒斥：“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還在看。馬上回你的崗位上去。”

    “你的處罰還不夠重？”

    潘曉麗緊緊咬著唇大聲應是，帶著萬萬千千的不舍向后轉，

    在胖女人嚴厲眼劍的逼視下，潘曉麗走到轉角處，驀地回轉身，挺直身子用盡全力向我敬禮。

    “戰友。一路保重！”

    我一下子愣住，咬著牙無聲的用力的點頭，心頭有刀子在割。

    我還是小瞧了潘曉麗。

    我都在這領武器了，還領的是半個基數的子彈，就算是白癡，也知道領這么巨多子彈的用途。

    潘曉麗工作的地點是武器庫最核心的地方。

    那里邊至少還有三重關卡。

    潘曉麗應該是在第二重負責接收武器彈藥的小房間。

    那間房間應該很小，很陰冷，又不見天日，只有刺眼的孤燈相伴。

    她說她明天早上下班，應該是上四十八小時休息七十二小時的工作時間安排。

    武器庫是等同于四字頭和檔案館的安保規格，但武器庫的值守人員卻是比四字頭和檔案館員工更辛苦更單調的存在。

    上班四十八小時內，不能看書不能看報更不能上網。

    唯一能做的，就是坐著發呆。

    這種上班，就等于關禁閉。

    一關，就是四十八小時。

    心理素質差的在這種幽閉空間內，絕逼會被關瘋。

    潘曉麗，現在的日子，比我苦。

    默默收起武器彈藥，簽字確認，又復默默轉身離去。

    身后傳來胖女人自言自語的嘀咕：“潘曉麗這個呆萌蠢，為了某個臭男人跑到五甲去告御狀……”

    “臭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呸！”
    “臭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

    騰的下，我的心就炸了。一股怨氣直沖泥丸，握緊手中八一一自動步槍。

    我想找胖女人問個明白，但合金門已經關閉。

    暗地將胖女人的話記在心里，背著武器出了第二道關卡。

    也就在這時候，一個靚麗華美、婉約端莊的身影不經意的出現在我的眼中。

    那是莊馳華！

    在莊馳華的身后還跟著不少人。其中就有分管武器庫的副總。

    看到這一幕，我也明白過來。

    我能順利領到武器不是因為武器庫沒下班，而是莊馳華在幫我。

    裝作是暗訪搞突然襲擊的莊馳華在看到我的當口，并沒有任何的情緒表露，木然聽著武器庫負責人的匯報，頻頻點頭表示認可。

    匆匆一別再次相遇，莊馳華依然不敢跟我有任何的交流。

    身份的懸殊，地位的差距，旁邊的秘書，身后的副總，身前武器庫的負責人，還有窄窄狹小通道上、密密麻麻的監控……

    都給莊馳華身上加了一道又一道的枷鎖和束縛，讓她無法動彈。

    見到我出現的那一瞬，莊馳華突然開口阻止了武器庫負責人的匯報，故意的看了看時間：“你們武器庫的工作我很滿意。至于你說的困難，下去寫個報告上來，給你們批三百萬做升級改造使用。”

    “飯就不吃了。我還要去接孩子。”

    和旁邊的副總聊著天，莊馳華漫步向外走去：“桉熠現在很乖很聽話，比起以前懂事多了。”

    “就是晚上愛做噩夢，每次醒過來就抱著我說想他老師了。”

    “桉熠那位老師可不得了。”

    這些故意說給我聽的話落在我耳中，讓我有些愧疚。

    我答應過桉熠，從今往后都跟我。但我卻食了言。

    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再繼續履行承諾。

    也就在這時候，正在超越莊馳華鑾駕的我被莊馳華的新任秘書惡狠狠攔住。

    莊馳華也在隨后停下腳步偏首望向我。

    “沒事兒。他急讓他先走。”

    我平靜望向莊馳華輕聲說了句：“謝謝莊總。”

    也就在莊馳華說這話的時候，她敢第一次近距離的看我。

    快半年不見，莊馳華的氣勢陡增，氣韻也多了幾分成熟女人的嬌媚與嫻淑。

    她今天的打扮也很精致，算是我認識以來最精致的一天。

    最大的轉變是莊馳華的衣著，品味又翻了個臺階。

    突然，莊馳華指著我輕悠悠開口：“你，是童師吧？”

    乍聽我的大名，現場十來號人勃然色變悚然動容。

    現如今在總部，童師兩個字，無異是深水炸彈。

    莊馳華的新任秘書嚇得倒吸冷氣，怔立原地，根本不敢看我。

    我站定腳步向莊馳華敬禮：“莊總好。我是童師。”

    猛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