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沉默后，那月季先生的回應傳起：“您想用他換什么？尊敬的羅隱先生。”

    伴著縷縷青煙，幽香甜潤的大雪茄香味從九天落入凡塵：“請月季先生先看看這個。”

    “雪崩？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是神州，雅魯藏布大峽谷狗熊峰。”

    “我記得，你們在九九年曾經攀登過岡仁波齊，尋找佛手舍利。在半年之內，你們的人都死于詛咒。只有你活了下來。”

    “你想說什么？尊敬的羅隱先生。”

    羅隱的聲音沉沉緩緩：“十三天前，神州在這里挖出了沙姆巴拉。”

    “嗯？神州找到了沙姆巴拉？”

    “呵呵呵，尊敬的月季先生，你們不是早知道了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尊敬的羅隱先生。”

    “我們和盎撒所有衛星一直都盯著那里。可惜，我們的衛星沒有盎撒佬那群該死的白皮多。全息之眼鮑威爾和老不死的女王兩只老豬狗既不去死又拒絕分享情報。”

    “你到底想說什么？尊敬的羅隱先生。我的耐心有限。”

    叭！

    啵！

    又是一團煙霧從天堂吹向凡間，將沾著土腥味的舍利塔籠罩其中。

    “我們圣羅家族需要沙姆巴拉的一切情報。”

    “聽說，這次的行動，是神州天監和特所的功勞。我要在一周之內見到天監特所的負責人！”

    “呵呵……”

    月季先生拖長音調的詭笑冒出，如同夜梟帶著不屑：“尊敬的羅隱張老，你的雄心壯志明顯高于你的幻想。”

    “我無意冒犯尊敬的神的家族和最尊敬的您。”

    “你口中所說的神州天監和特所，他們的保密程度堪比您們的所羅門圣殿。”

    “就算，我把他們綁了過來見您，您也無法撬開天監特所掌執人的嘴。”

    “他們對神州的忠誠度，一點兒都不會比您的護衛差。”

    “我謹代表我自己給您一個最嚴謹的忠告。”

    “不要輕易去打神州的主意。從地圖上看她只是一只肥美的大公雞，從表象來看，她就是一只人畜無害的兔子，但是……”

    但是出口，暮地間，風雷滔天！

    “這都是她的偽裝！”

    “這只大公雞，這頭大兔子，咬起人來，很痛！”

    籠罩舍利塔的煙霧剛剛散去，又是一團煙霧星河倒灌打在我頭上。

    “那我降低要求。給我沙姆巴拉洞穴研究人員名單。我想，這對于您來說，問題不大。”

    “這個問題……您剛說這是 說這是釋迦牟尼的真身舍利塔？”

    “月季先生，您懷疑我的能力？”

    月季先生呵呵謙卑笑著：“以我專業的眼光來看，她似乎跟佛祖真身舍利沒有任何關系。”

    “我并沒有感應到佛祖的召喚和慈悲。”

    “我似乎記得最偉大的羅德陛下曾經說過，這世界上除去上帝唯一的神之外，其他的都是異端。”

    月季先生和羅隱的對話一字不差落進我眼中，每一句話都在我的心里砸出天坑一般的震撼和恐懼。

    我懷疑我出現了幻聽。

    就算是拍電影，劇本都不敢這么寫。

    “你沒聽錯。尊敬的月季先生。不止在這個星球上，整個宇宙的造物主也只有一個，那就是無所不能的上帝。所有的一切都在上帝圣光普照下生長或是死亡。”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月季先生。我確實對其他信仰沒興趣。但我敢保證，這個舍利塔是真的。”

    月季先生的冷漠回應應聲而起：“我認為他不是真的。我見過太多所謂的佛舍利，都是假的。”

    高傲到無以復加的羅隱冷冷叫道：“這舍利塔是這個人挖出來的。他告訴我說，這是來自兩千年前的舍利塔。”

    “兩千年前，釋迦牟尼似乎還沒走出阿三國？”

    這時候羅隱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據我所知，神州和南海所有的舍利子，都是在唐朝時候才傳入神州的。”

    “不知道，月季先生對兩千年前的佛舍利有沒有興趣？”

    羅隱這個希伯來老頭，確實是一位精通世界歷史的大家。

    佛法東渡時期正值東漢末年，但第一枚佛舍利是什么時候傳入神州的，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準確的說法。

    像魏書中所說的魏明帝時期，有僧侶投佛舍利于水中，水盆放五色毫光，魏明帝為之震撼。

    有僧侶康僧會西域到吳國拜見孫權，獻佛舍利于鐵砧上，令大力士用鐵錘敲擊。結果鐵砧、鐵槌俱碎，而佛舍利無損。

    孫權震驚，修建初寺供奉佛舍利。

    這些記載都是后世的僧侶為了吹捧佛祖而編出來的荒誕不羈的志怪，連野史都算不上。

    “兩千年前？”

    垂著腦袋站得筆直的我只感覺有一道犀利無匹的眼劍打在我的腦袋上，叫我不寒而栗：“這是您新收的奴隸？似乎很優秀？”

    羅隱曼聲開口：“卑賤的駱駝再優秀也不配做我的奴隸。”

    月季先生的話泛起一縷狐疑：“您的意思？”

    “我想跟您打個賭。尊敬的月季先生。”

    “哦……”

    滿是笑傲風塵游戲人間的月季先生在聽到賭字以后，語氣明顯有了些變化：“我喜歡賭！您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