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就跟蛤蟆那般，狠凸，再凸，再再凸，再暴凸，直至凸出眼眶……

    腦袋就像是眼鏡蛇那般猛地抬高，脖子伸長，再伸長，又伸長……

    身子猛地一抽，再一抽，跟著又是一抽……

    “馬忠超。”

    “來領獎！”

    噗！

    哈！

    突然間，當著現(xiàn)場無數(shù)人，馬忠超笑出聲。卻是在下一秒被文宣大美女狠狠一蹬，立刻捂住嘴，雙手合什沖著文宣大秘秘不停鞠躬……

    集體二等功雖然是我掙的，但這個集體榮譽獎，必須得是馬忠超來領。

    如果他不在才輪得到我。

    當徐政開口叫馬忠超領獎的時候，馬忠超整個人飄飄欲仙。

    雙手捧著牌匾，神魂顛倒，魂飛魄散。

    一張臉笑起來，笑得菊花殘，滿臉爛！

    集體二等功！

    集體二等功呀！

    多少年，方州都沒拿了啊！

    別說二等功，就連最普通的衛(wèi)生文明獎都他媽沒有。

    看著馬忠超的樣子，現(xiàn)場人無不莞爾。

    文宣大密密嫌棄的給了馬忠超一個白眼，沖著攝像師輕輕揮手，立刻罷工。

    “感謝總部頒給方州的獎勵，這是對方州的肯定，也是對我的肯定，更是我們方州人……”

    捧著牌匾，馬忠超立刻尋找機位，面對攝像機慷慨陳詞。

    不過，他的獲獎感言只說了開頭就被文宣大密密無情打斷。

    “馬會長，這個獎你應該先感謝童助理吧。按理說，這個獎，跟你沒啥關系吶。”

    馬忠超頓時一怔，尷尬窘迫之際，即刻組織語言：“這，確實……”

    后面的話還沒來得及，徐政輕漠冷淡開口：“這個獎確實是童師給方州掙的榮譽。”

    “不過這不是正式場合，不用說獲獎感言。”

    這話出來，飄到云端的馬忠超頓時透心涼，待在原地，頹廢極致。

    頓了頓，徐政指著馬忠超：“馬忠超。三年了，你的人總算是給你爭了一口氣。”

    馬忠超頓時心花怒放，身上汗毛舒展，爽得飛起：“謝謝……”

    徐政唬著臉打斷馬忠超，食指如槍對著馬忠超臨空點殺：“拿了獎金，馬上給我把網費交了。”

    “讓我知道方州再斷網，我抓你這個老賴頭子做年終典型。”

    馬忠超頓時一個激靈。

    臉上燦爛的笑容還沒來得及綻放，就被徐政最后一句話打進寒冰地獄。

    等到馬忠超要做出莊嚴保證之際，卻被徐政一揮手無情打斷。

    “該你們了。”

    瞬間，組委會曾哥邁步而出，雙手抱著又一塊支票模型笑呵呵遞給我。

    馬忠超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下意識揉搓自己眼睛。

    一百萬單位獎勵發(fā)完，照相。接著又是個人獎勵支票模型。再照相。

    此時此刻的馬忠超臉上的表情已經找不到言語形容描述。

    除了震驚就是震撼！

    然而，這還沒完。

    接下來，財大氣粗的施工方最后上前。

    高級皮箱子擺在我辦公桌上當著眾人面啪啪打開。

    滿滿一箱子嶄新的紅鈔讓我的辦公室紅得發(fā)紫！

    馬 nbsp;馬忠超當即就瘋了！

    “這是給你們單位的。”

    “這是給童工你個人的。”

    施工方最喜歡的就是發(fā)現(xiàn)金，給我個人獎勵沒有任何裝包，就是五疊捆在一起的紅鈔。

    此時的馬忠超，一只眼睛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桌上的真正的支票上。

    另外一只則分秒不離那個皮箱子。

    那樣子，就像是餓了多少日子看見小雞崽小羊羔的黃鼠狼！

    獎勵發(fā)放完畢，馬忠超立刻逮著時機竄到徐政跟前，舔著臉邀請徐政去二進院。

    結局自然是碰了一鼻子灰。

    敷衍馬忠超兩句，徐政再次握住我手笑呵呵說：“童師。有人向我報告，說你搞鑒定屈才了。建議你進昆侖做本行。”

    “你有什么想法？”

    像唐安軍徐政這樣層級的大佬，對下屬說話絕不會搞語言藝術，直來直去完事。

    一是沒必要，二是犯不著。

    旁邊的馬忠超霎時間臉都白了，即刻跳出來要說話。卻又被宣傳大美女以遮擋老光線影響拍攝不客氣推了出去。

    徐政這話讓我有些迷惑。

    有人說……建議……

    那個人是誰？

    問我有什么想法？

    站在外圍的馬忠超又急又慌，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備受煎熬，丑態(tài)百出。

    “報告。謝謝徐總賞識。我想留在方州，和方州人一起到最后。”

    這話出來，全場靜默。

    門外，站了好久好久的禿老亮瞪著獨眼看著我，像是在一個傻逼。

    房內，馬忠超瞠目結舌，神游天外。

    總部照相的文宣大密密美女也在這一刻神奇般的放下了相機，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盡是驚訝。

    “浮舟滄海，立馬昆侖！”

    昆侖，就是出自這里。

    昆侖所，那是整個總部最吃香、最牛逼、最頂級的單位之一。

    號稱總部四大親兒子。

    待遇最高，福利最好，配置最齊，資金最多……

    多少人打破腦袋搶破頭想要往昆侖鉆，而我，卻沒有絲毫猶豫，斷然放棄。

    徐政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復常態(tài)：“有始有終，很不錯。”

    “有事到總部找我，我在四七，不用預約。”

    “唐總交代，年會，他要看到你。”

    一幫大佬來得快去得也快，繁華落盡，方州又變得毫無生機。

    臉都被打腫的馬忠超早已不知去向。

    禿老亮陪著我走出方州，罵了句傻逼，飛速躲進收發(fā)室再不冒頭。

    二百七十五萬稅后獎金到手，我的計劃終于可以開始實施。

    兩百萬單位獎金支票沒動，我個人二十萬獎金直接在銀行提現(xiàn)，轉進我新開的個人卡戶。

    下午三點半，蹬著單車到了潘家園！

    潘家園這地能在寸土寸金的朝陽擁有這么大的盤子，還得感謝白皮老外和海外同胞。

    改開以后，民間古董古玩交流不再禁止，但嚴禁非法買賣。要賣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文博總部開設的國營商店。

    那時候行里人買個古董舊貨就跟做賊似的，抓到就進去踩縫紉機。

    真正燕都古玩交易形成集市最早，是在賣菜的長椿街。

    后來抓的厲害，又跑到北橋，玉淵潭，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