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臺廠在這方面邁出了步子,敢于嘗試,這就已經很難得了。”榮玉潔說道,“好多單位都在觀望,內部雖然也有想法,想要做出嘗試,但敢最終拍板的也沒有多少。”
她能理解茅臺酒的難處,這里頭的問題看著簡單,但敢邁出那一步,一點都不簡單,需要有很大的魄力,沒有多少人敢于冒著風險去做這件事情。
大多數人就只是尋求安穩。
這個事如果做的不好,自身的前途肯定會受到影響,周高廉是有魄力的。
“產量想要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必須購買先進的生產設備,市場化酒水的比例想要擴大,怕是也會很艱難。”高滿平說道。
“茅臺酒廠能拿出一部分的酒水放在市場上面銷售,這就是很大的進步的,再要把比例提升起來,阻力會更大。”
“是的,哪怕目前來說,市場化的酒水賣得不錯,但肯定還是會有不少人反對,原因也是多種多樣的。”陳浩點頭,“周廠長面臨的壓力很大,而我這邊,在上海開專賣店,需要更多的市場化的酒水。”
“一個月2萬瓶是要的,上海這么大的市場也能吃得下,跟周廠長那邊提了后,他的壓力絕對不會小。”
“在一切準備工作都沒有做好之前,跟他提沒有用,只有是把一切準備工作做好了,跟他提才有用,因為周廠長肯定也是想要走市場化的,想要扭轉茅臺酒的經營狀況,讓茅臺廠獲取更多的利潤,不用再從國家財政那邊吸血,能自給自足,甚至反哺一部分利潤給國家。”
“他要說服的是其他人,包括茅臺酒廠的職工,包括茅臺酒廠的領導,以及上級單位的領導,怎么去說服?光靠嘴巴肯定不行,必須有能讓人信服的條件,簽下專賣店的合同,一切準備就緒后,再跟周廠長說這個事會比較合適。”
陳浩說了這么多,做了這么多的鋪墊,其實就一句話:先簽下南京路的那處店鋪,等確定下來后,再跟周高廉說。
不是不說,而是要等到有店鋪了后再說。
之所以講那么多,其實就是在給高滿平和榮玉潔一種暗示,自已替合作伙伴考慮,跟他合作只管放寬心,他會盡量考慮到方方面面。
“陳隊長,你的這個考慮是很全面的。”高滿平點頭。
“專賣店簽合同,這個事肯定是沒有問題的,我已經打過招呼了,等會兒我再打個電話,把這事再提一提,明天一起約著吃個飯,在飯桌上把合同給簽了。”榮玉潔說道。
店鋪租賃的事情,她讓陳浩放心。
她這點能量還是有的。
“多謝榮姐了,能在上海這邊這么快的把專賣店的事情大體上敲定下來,就很不容易了,幸虧有你們的支持,要沒有你們的支持,真是千難萬難,別說是在南京路那條街道上,就是在別的地方,想要租個店鋪也難得很,沒有門路。”陳浩道。
大多數的店鋪都是公家的,只不過說屬于不同系統,有銀行系統的,有商業系統的,還有工業系統的,等等。
系統內的打聲招呼,一句話的事,但系統外的人想要租店鋪很麻煩。
明明這些店鋪有很多,但好多寧愿空著,放著也不出租,因為租金也不會落到自已口袋里,何必麻煩呢?
簽合同還要費點勁,浪費時間。
沒好處的事,很多人是不愿意干的,如果再一點交情都沒有,就更不愿意干了。
“那地方租金不貴吧?”高滿平問道。
他主動替陳浩問租金的事。
私底下,跟榮玉潔也聊過這幾處店鋪,租金方面也大概的有個了解,但飯桌上,當著陳浩的面說出來,也是有意為之。
讓陳浩心里有個數,因為有些情況陳浩可能不好意思問,他就主動幫著問一問,這也算是為對方著想。
聰明人主動為對方著想,對方都能記在心里,會念著這個情。
這也是人情關系。
相處起來融洽,說話辦事舒服,才會讓人愿意接觸。
“南京路的店鋪,租金比其他地方還是貴些,每個月的租金,大體上在一個平方2塊錢到7塊錢之間,陳隊長你看中的那個店鋪有120平,位置算是不錯,具體租金我還沒有問,我本來是打算等你確定了后,我再去聊租金,肯定讓他們給個實惠的租金,沒想到你確定的這么快,剛下火車就看好了。”榮玉潔笑著對陳浩說道。
“雖然具體的租金不知道,但大體上應該在3塊到4塊錢一平米,120平的話,一個月的租金在360塊錢到500塊錢之間。”
哪怕一個月360塊錢,對普通老百姓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別說一個月了,就是好幾年的時間,可能也攢不到360塊錢。
就這個租金,也會阻攔住很多想要做經營的人。
大部分沒有什么資源的人,哪怕是干經營,也只能搞路邊攤,或者是挑個貨架,走街串巷,做不了坐商,成本超出了他們的承受能力。
而像陳浩這樣,能在上海最繁華的商業街道租下店鋪的,更是鳳毛麟角。
別看南京路店鋪有好幾百家,兩旁的店鋪讓人看著眼花繚亂,里頭的商品琳瑯滿目,但這幾百家的店鋪放在全國經營的比例里頭,就不算什么了,非常稀少。
而陳浩就在這樣稀少的比例里頭,馬上要租下一處。
“這個租金不貴。”陳浩說道,“只是我想要租的時間長一點,不知道能不能行,我打算在裝修方面花些工夫,如果租賃的時間短,并不劃算。”
“擔心才裝修好沒多久,租期到了,發生變故,影響店鋪的經營。”
榮玉潔看著陳浩,問道,“你打算租多久?”
“3年,如果能租5年,自然是更好的,租金方面也不用固定死,隨行就市,市場價是什么價,租金就是怎么價,租期可以長,但租金可以商定,跟市場價來,這一點可以寫在合同里面。”陳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