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不但沒有罵她不說,居然還夸起來了,她一時之間有些懵逼,甚至以為自已聽錯了,于是看向四周,卻見大家都一臉驚奇羨慕的看著林妙妙。
連記者也愣住了,沒想到這年輕的女孩居然能跟這么一個大廠合作,還做出了這么多漂亮的新款服裝。
聽說很多品牌服裝都有自已的設計師傅,這類的人才非常稀少。
服裝廠改了風格之后,生意才開始越來越好的。
也就是說,讓服裝廠從低谷走出的人,就是眼前背著書包的少女。
雖然林妙妙身上有一種成熟女人的氣息,但因為她背著書包的原因,記者理所當然的把她當成了學生對待。
這會兒難以置信的看著林妙妙說:“女同志,你居然是國營廠的設計師傅?難道最近服裝廠出的這些新款都是你設計的嗎?”
雖然服裝廠布料質量出了問題,但它能這么受歡迎,卻并不是因為這些,而只是因為好看而已。
所以質量布料是工廠自已內部的事兒,跟林妙妙八竿子打不著關系,他們自然也不會覺得跟林妙妙有關系。
只會覺得她很厲害。
中年女人沒想到自已本想拆穿林妙妙和工廠的關系的,卻沒想到大家的關注點并不在這件事身上,反而在林妙妙是設計師傅這事上面,被轉移了注意力,她頓時惱怒至極。
“有什么了不起的,難道你們覺得她會是無辜的?”
眾人愣住,才從剛剛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正懷疑這人的話的意思是不是因為跟林妙妙有關系。
就聽林妙妙開口說:“這位嬸子,雖然當初我跟你們工廠合作的時候,確實是因為你們做出的服裝太土氣而給你們提了建議,但你們不聽工廠領導的指令非要做以前那些賣不出的款式,而和領導鬧崩,最后罷工威脅工廠結果反被開除,而生我的氣的話,那我跟你說一句對不起。我并不是故意說你們做出的衣服丑的,我也只是希望工廠的服裝能夠更好的銷售出去而已,希望你不要因此記恨我,我只是一個會畫畫的普通人,好不容易得到一次跟工廠合作設計服裝的機會,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吧。”
她面對記者,一臉的恐懼表情。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頓時怒了。
“我說怎么針對一個小女孩呢,原來是因為自已做的衣服不好看被取代了啊。”
“這不是張秀梅嗎?之前和經理吵架還帶頭罷工,結果被開除了,現在怎么回來了?”
“對,我也知道她,我女兒在她手下流水線干活,說她每次都不按照畫圖師傅的款式做衣服,每次都做的很不好看,以前服裝廠那些丑款就是她不按照畫圖師傅的款式自已修改的,結果每次都賣不出去。”
“居然是這種人,開除的好!真是活該。”
“就是,人家丫頭就算是跟工廠合作畫圖,質量上出問題,也怎么也跟她沒關系吧,她一個女孩子難道還能貪污不成?”
“這人是看服裝廠現在賣的好了,所以嫉妒人家女孩子,跑來冤枉人呢。”
“雖然服裝廠質量問題確實是鬧大了,但款式漂亮是大家無可否定的。”
眾人看林妙妙如此委屈,還被這樣一個大媽針對,紛紛義憤填膺的站了出來,幫林妙妙說話。
中年女人沒想到自已沒能將林妙妙拉下水不成,反而自已被眾人唾棄,頓時怒紅了一張臉。
開始惱羞成怒起來,“關你們屁事,管的寬。”
然后迎來更激烈的反擊,最終被罵的鼻青臉腫,灰溜溜的跑了。
記者看向林妙妙的眼神這會兒也成了憐惜,沒有之前的咄咄逼人了。
“那同志今天過來,也是為了問清楚這件事的真相的?既然你和工廠認識,那關于女明星曝光你們工廠的事兒,拍攝的當天,你可否看見經過?”
林妙妙點頭說:“我當時確實是收到邀請過來了,畢竟女明星嘛,大家都想看一眼,不過我當天并沒有看見她,讓我十分遺憾。”
記者疑惑的問:“怎么沒看見她呢,不是都來服裝廠拍攝了?”
林妙妙嘆息一聲說:“是聽說要來拍攝的,所以我當時一下課就趕忙趕過來了,但是在工廠等了快兩小時沒看見人,天色太晚,不得已先回家了,之后便沒聽說過消息。我畢竟只是一個外人,也不好多問,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兒。”
記者驚訝的說:“怎么可能呢?當天是拍攝了的啊,張慧玉不是還說當天就是因為穿了服裝廠的衣服所以身上才會過敏?”
林妙妙比她還驚訝:“我下課過來的,我是四點半下課,過來等了兩小時,六點離開的工廠,當天天已經快黑了,也過了約定拍攝的時間,所以還以為換了時間,所以我就走了,沒想到她來了?”見大家面面相覷,林妙妙惶恐的說:“我沒有說謊,當天因為這件事,所以我還問了工廠經理,聽說她被當當服裝廠請了過去拍攝,所以才一直沒能過來,兩個廠都知道這件事,難道你們不知道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人想了起來說:“哎呀,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天確實是好多人去當當服裝廠看拍攝了,說她去了那邊來著,大家都嚷著要看大明星。”
“可是她不是說那天是拍攝的服裝廠這邊的嗎?既然來的時候天都黑了,還怎么拍?我說怎么沒看見服裝廠用她的海報呢。”
“對啊,最近這幾個小明星的海報都貼的到處都是,她比這幾個小明星出名,也沒見貼,倒是當當服裝廠那邊貼的都是她的海報來著。”
“不會沒拍吧?不然為什么服裝廠沒放出來呢?”
“對啊,花了那么多錢請的大明星,干嘛不放出來,多虧啊。”
“也就是說她讓服裝廠的人等了她兩個小時天都黑了才來拍攝?不會吵架不僅僅是因為過敏的問題吧?”
“而且她當天穿的也不只是服裝廠的衣服,還有當當服裝廠的衣服呢,說不定是別的工廠的衣服的原因呢?”
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記者也像是抓到什么大瓜一樣, 立即去問群眾細節問題。
林妙妙和于美靜等人趁機跑路。
工廠都關門了,他們也找不到人問,只能先各自回家了。
林妙妙回到家便給謝經理打電話問情況,謝經理的聲音很是憤怒,說:“那肯定是污蔑,我們的材料絕對沒有問題,是她故意陷害我們的。”
林妙妙了解過才知道,原來前兩天張慧玉那邊的經紀人又打電話來要求合作了,還說這一次不漲價什么的,但需要日后的拍攝人只用她不換人。
這會兒謝經理他們工廠銷量這么好,就算是不用她,也照樣生意好,自然不可能答應,再說之前拍攝的時候,就知道她不配合,事兒多,又容易發生矛盾,自然是不想找麻煩,所以便拒絕了這個合作。
本以為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誰知道隔了兩天,張慧玉就突然找了記者哭訴,說自已給他們服裝拍了海報之后,就開始過敏,導致現在無法進行工作,又說為了群眾消費者們的健康著想,不得已站出來曝光這件事,服裝廠現在本來就在關鍵檔口,她這事兒一出,頓時就鬧大了。
市場監督局和警察立即上門調查,工廠也被迫關閉了。
還因此鬧得合作商全部要求退貨退款等。
謝經理和丈夫一天到處跑,配合調查等,忙的要命,自身都難保了,也就忘了跟林妙妙說這事兒。
聽她打電話,立即解釋了原因。
林妙妙也算是明白了。
不過看張慧玉那些過敏的照片確實是不假,又聯想到當當服裝廠的廉價布料,她立即跟謝經理說了這件事。
如果張慧玉真的是因為服裝過敏,他們的衣服卻沒問題的話,那肯定就是因為當當服裝廠了。
因為林妙妙自身對布料要求就高,很注重這些,她不買當當服裝廠的衣服,就是因為布料太過劣質的原因。
謝經理聽她一說,頓時像是反應過來了什么,連忙道謝,掛斷了電話。
林妙妙回到家,陸延州和阿寶也回來了,看到她面色凝重,便道:“服裝廠的事兒,你聽說了?”
林妙妙點點頭,“我今天考完試就去逛街,正好撞上了這事兒。”
陸延州點點頭,說:“放心吧,質量上的問題應該沒事,查出來就好了。”
林妙妙冷哼說:“如果只是這么簡單倒也還好,但大明星曝光這種事,始終對工廠名聲有影響,日后大家心里也會有這個刻板影響,當然,如果這件事不是誤會而是陷害的話,就好說了。”
陸延州知道這件事對她有影響,也不怪她會不爽。
“因為群眾集體舉報的原因,所以也驚動了警方,沈京兵現在負責這件事,我幫你打聽一下進度。”
林妙妙點點頭。
阿寶對這些東西半知半解,不太感興趣,說:“媽媽,我們放寒假了,爸爸說明天帶我去少年宮。”
林妙妙笑著點點頭,“媽媽也放假了,明天咱們一塊去。
少年宮是專門為了培養青少年興趣的地方,課程豐富,人才濟濟且很適合孩子的交流,很多家長都喜歡帶孩子過來參加。
林妙妙以前不知道這種地方,跟阿寶一樣非常新奇。
陸延州倒是熟門熟路,因為放寒假了,來的人更多,許多孩子都在里面玩,很熱鬧。
興趣愛好都分成了不同的班,每個班上都有很多小孩子,不比學校的少。
學畫畫的,跳舞的,音樂的,體育的都有。還有一群學生做試驗的。
林妙妙和阿寶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母子二人看的眼花繚亂。
叨叨到達圍棋教室的時候,正好有個孩子和一個年輕人下棋。
不過圍棋室的人很少,也就五六個人。
阿寶頓時好奇的湊頭去看。
一旁站著圍觀的中年男人立即問:“小朋友,你能看得懂嗎?”
阿寶點點頭。
“吹牛,你還那么小,怎么能看得懂。”
阿寶不解指著下棋的小孩子說:“他都能下,為什么不能看懂?”
中年男人一臉的驕傲,“那不一樣,我徒弟從小開始學下棋,可是未來拯救華夏圍棋的男人。”
阿寶露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男人笑著說:“不信你要不要試試?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們這里上課哦。”
阿寶看了林妙妙和陸延州一眼。
見兩人點頭,他才答應。
那小孩確實是厲害,看起來比阿寶大不了多少,皮膚也很黑,對面的對手應該是二十來歲的青年,卻輕松的就贏過了對方。
難怪這圍棋老師這么吹捧。
結束之后,小男孩走過來,“師傅,我贏了。”
“真棒,這位同學是過來參觀的,你帶他玩玩。”
男人摸了摸他的頭,說。
小男孩一臉沒興趣的看著盯著自已好奇的阿寶,勉強答應下來說:“好吧,那下課了我想吃大白兔。”
“這種關鍵時刻就別想著吃什么大白兔奶糖了,要是你能招到新人進來,我就給你買肉吃。”
小男孩頓時驚喜的瞪大眼睛,對阿寶也變得無比熱情起來。
一把拉住他的手過去坐下。
林妙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看向陸延州。
“真的沒問題嗎?”
陸延州也沒想到會是如此光景,皺了皺眉。
中年男人搓了搓手,看向林妙妙和陸延州說:“這年頭的孩子靜不下心學圍棋,來學的人也是越來越少了,要是再招不到新人,可能我們這個圍棋教室就要取消了,你們愿意來的話,學費我們好商量。”
說完聽到那邊徒弟不可置信的聲音:“怎么可能,你居然比我六歲的時候還厲害。”
他愣了一下,湊過去看,卻見才下了一會兒棋的徒弟,已經被對方逼到無路可退了。
他露出了同樣震驚的表情:難道,這孩子才是未來能拯救全國圍棋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