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笑容一下僵住了。
她僵硬的笑了笑,“小雨,你,你說什么呢,什么對象啊?”
陳雨才像是自己說錯話了一般,捂住嘴:“我,我說錯了,嬸子你當沒聽到吧,我先走了。”
這慌亂心虛的樣子,反而坐實了這件事。
說完就拉著林妙妙跑了。
跑遠之后,她才停下腳步,低下頭說:“林妙妙,你說,我是不是太惡毒了。”
林妙妙頓了一下問:“怎么這樣覺得?”
她倒是不覺得有什么過分的,畢竟自己也是個眥眥必報的人。
“可能劉雪和陳浩文真的沒談戀愛,我卻到處告訴別人說他們談戀愛,讓大家誤會他們,劉雪的媽媽對劉雪特別嚴厲,成績要求也高,考不好了,還會打她,我這樣子說,她肯定要被打了。”
她有些后悔,陳浩文的她不后悔是因為陳浩文自己說過那種話,她確實是誤會了。
但是劉雪不一樣。
她雖然現在很討厭她,但這樣卻害人家,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并沒有報復后的痛快感。
林妙妙說:“我覺得你做的挺好的,他們兩人的事兒,換做任何人看見了,都是不對勁的,比起確認關系,我認為打著朋友的名義做著這樣曖昧的事情更讓人可恨,更別說,劉雪明知道你對陳浩文的喜歡,還背地里這樣做,你認為她是無辜的?不,她只是裝無辜,一邊享受著你們雙方帶來的福利罷了,沒什么可憐的。”
“你也只是說了實話而已,畢竟那個正常關系的男女會送那么多衣服給她?”
“換做我朋友這樣當面一套背地一套,我估計早就跟她打起來了,不可能等別人教訓她。”
“所以相比較下來,其實你的手段比我的好很多。”
林妙妙之前在工廠脾氣也確實是爆炸,打架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雖然名聲不大好聽,但總歸沒人敢得罪。
“我去,你這么孟?”陳雨被驚呆了。
雖然她也打過架吧,但自己跟林妙妙不一樣啊。
林妙妙看著那樣柔弱文靜的性格,居然也會跟人打架,真是開眼界了。
“當然,當時我在廠里,也算是無敵手了。”
林妙妙笑著說。
她這樣安慰,陳雨心里好受多了,點點頭說:“你說的對,我就不應該對這種人心軟,明明是陳浩文給她買的衣服居然說是我給她買的,還敢拿我來當擋箭牌,真是夠不要臉的!”
劉雪勾搭自己喜歡的男人,不但沒有羞愧,還利用她當擋箭牌。
她剛剛居然還有些后悔了。
回想起來陳雨都想給自己一巴掌。
……
寒假的時間過的很快,服裝廠的事情處理好了之后,又上了一次報紙。
當然這一次被刊登出來的是張慧玉的道歉聲明,她哭著跟服裝廠道歉說是自己誤會了服裝廠,真誠的跟他們道歉,但服裝廠并沒有接受她的道歉,以毀壞工廠名義的原因將她告上了法庭,需要她賠償工廠這段時間的損失費用。
而當當服裝廠那邊,因為調查處原料問題被勒令整改,服裝廠肯定也不想因此倒閉了,為了息事寧人,推了個員工出來頂罪了。
雖然因為名聲敗壞在周圍丟盡了臉,但到底是保住了工廠。
只是短暫時間下來,估計是做不出什么成績來了。
林妙妙又設計了幾張服裝圖紙交給了服裝廠,服裝廠辦了很大的年會,她還被邀請去了,服裝廠給她包了個很大的紅包。
這邊的事兒忙完,林妙妙也沒能閑下來,她的作業實在是太多了。
有時候太忙顧及不了阿寶,陸延州就把阿寶帶去工廠玩。
林妙妙本想在過年之前把作業寫完,安心過年的,但顯然還是有些太難了。
這天天氣難得的出了太陽,她干脆搬著桌子去外面曬太陽,暖洋洋的太陽打在身上,沒一會兒就昏昏欲睡。
寫作業寫太多了,也是很膩歪的。
陸延州工廠今天也是放假了,回來的有些早,進屋見林妙妙在院子里睡著了,彎腰小心翼翼的托住她,想把人挪床上睡。
可剛一動作,林妙妙就被吵醒了。
“進去睡好不好?”陸延州怕她在院子里睡感冒,雖然有太陽,但是風吹著還是很涼的,林妙妙有些起床氣,只能放緩了嗓音哄她。
林妙妙被曬干了,喉嚨都有些干澀,小聲的哼了一聲,懶洋洋的靠在他懷里。
陸延州將她抱起來,進了屋子睡覺。
杯子里很冰,她還哆嗦了一下,摟著男人脖子的手一下收緊,
陸延州看她昏昏欲睡的樣子,比平時軟了很多,勾著他脖子的那只手像是沒骨頭似的,軟絨絨的。
她今天應當是洗了頭洗了澡去外面曬得太陽,家里的洗漱用品都是她買的,香甜的有些膩人。
陸延州平時不愛用這些太香的東西,并不習慣。
林妙妙平時愛保養,涂涂抹抹也很多,被窩里都是她的香味。
他只覺得好聞,但沒有這么的濃烈,清甜中帶著一股水蜜桃的味道,莫名的誘人。
有什么東西從他頸側滑下去,直滾進伊芙麗。
有些涼,估計是進屋冷了。
以前她也愛這樣,冬天手腳冰涼的時候,就愛往他衣服里鉆。
起初陸延州覺得冷,但后面習慣了。
看她是真的累了,也沒舍得打攪她,便陪她睡了一會兒。
“爸爸,媽媽,快起床了。”
林妙妙是被兒子吵醒的,她這一覺睡得是昏天暗地,醒來的時候阿寶跪在她床的一側,輕輕的推她。
林妙妙有些懵,有種失憶了的感覺。
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
“媽媽,我有點餓,我們吃了飯再睡好不好。”阿寶小聲說。
林妙妙趕緊爬起來,頭有些脹痛,一旁的陸延州被牽動,也醒了過來。
他本來是想著陪林妙妙睡會兒,沒想到睡著了,還難得睡的這么沉。
這段時間工廠的事太多,確實是有些累了。
才注意到天黑了。
林妙妙跟他大眼瞪小眼片刻,然后歉意的看向阿寶。
“對不起阿寶,太陽太溫暖,媽媽睡著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媽媽,我都可以吃。”
阿寶回來之后,爸爸讓他自己看電視,就抱著媽媽進屋子了。
阿寶看完了電視,又去玩了一會兒棋,還把媽媽每天布置的作業都寫完了,爸爸媽媽還沒出來。
后來天黑了,他去打開燈,覺得有些餓了。
才沒忍住來叫他們。
“那晚上我們吃面條吧。”
林妙妙拉著陸延州的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都快八點了,她更是愧疚。
她忍不住揉了揉頭。
漲漲的,不大舒服。
陸延州看到她的動作,頓了頓,“不舒服?”
林妙妙悶悶的點頭,“可能曬得太久了,頭有些疼。”
“等會兒吃點藥,避免感冒了。”
“我去給阿寶煮面吧。”
他揉了揉她的腦袋,起身走了出去,進了廚房做吃的。
陸延州的廚藝還是相當可以的,煮的阿寶最愛吃的雞蛋面,濃郁醇香。
阿寶是真餓了,吃的呼嚕嚕的,頭也不抬。
林妙妙也有些餓了,但沒什么胃口。
陸延州給她拿了藥,怕她感冒。
畢竟剛洗了澡洗了頭就去外面,吹了風頭是容易疼的。
她現在身體沒有以前那么好了,還是得注意點。
林妙妙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就著面條把藥吞了,剩下的全部趕到了陸延州的碗里面。
阿寶吃完飯就困得不行了,自己去刷牙洗臉,迷迷瞪瞪的就睡著了,也沒喊他們講故事。
上了床,陸延州看林妙妙還是懨懨的,似乎沒什么精氣神,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燙。
“別趕的這么著急,這兩天休息一下,過段時間再寫。”
“老師布置的多,也不是真要你全部寫完,重點的寫完就行了。”
林妙妙就是太老實了,不太懂,老師說多少就寫多少,但最終她會發現,老師都不會檢查的。
“明早上要是不舒服,我們就去醫院看看。”
林妙妙身體不舒服,也比往常黏人了些,細細軟軟的嗯了聲。
“你們廠里放假了嗎?”
陸延州把她摟懷里讓她休息,今天出了太陽,但晚上卻降溫了。
他給她拉了拉被子,說放了。
“今天大多數的工廠都放假了,明天外面應該會更熱鬧些。”
林妙妙在他懷里蹭了蹭,有些困了,但還是想說話。
“這段時間我們都忙,過年的東西都沒買呢,我一個人也不想去。”
“好,明天我們去百貨公司看看,你想買什么?”
“我想買點春聯,糖果瓜子什么的,春晚的時候咱們就可以一邊看春晚一邊嗑瓜子了。”
林妙妙想到過年,來了興致,眼睛都亮了,“這是我們一家在城里面的第一個春年呢,我……其實有點開心,還有點期待。”
陸延州把她摟的緊了些,那些他不在的年頭,不知道她跟阿寶是怎么熬過來的。
“好,明天去買了,再買點鞭炮和煙花,你不是喜歡放煙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