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妙雖然也猜測到,但是來問她是怎么回事。
林妙妙平時跟這些人關系也就一把把,點頭微笑的關系罷了。
她會和于美靜八卦, 但絕對不和關系不好的人八卦,不然改明兒就不知道會被添油加醋的傳播成什么樣了。
林妙妙懶得搭理,敷衍了過去。
年前因為生病的事兒,她的作業都堆積成山了。
哪有時間應付他們。
說來,搬過來這里這么長的時間,林妙妙除了和張嬸之外跟其他人的關系都一般,基本不交流。
不過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過年的原因,大家都閑下來了,居然還挨家挨戶的上門打交道。
還要請吃飯什么的。
林妙妙覺得莫名其妙,自然找了個借口拒絕了。
埋頭就開始寫作業。
陳雨過了年后也跑過來找她玩,但三番兩次都被林妙妙以作業沒做完拒絕了。
后來她無聊,又不想待在家里,干脆把自已的作業也帶過來一塊寫。
于是一個人寫作業變成了兩個人寫作業。
在她來第n次之后,林妙妙總算忍不住了,問她:“你在家做作業不也一樣嗎?大老遠的跑過來。”
陳雨一臉委屈的表情:“我們都是朋友了,一塊寫作業不好嗎?”
“真正的好朋友,就是應該要隔三差五見面,就算是不見面也要打電話互相關心的,可是過年你都沒跟我打電話說新年快樂。”
林妙妙:“……”
就因為這個?
話說她對陳雨還算不上什么很好的朋友吧,只是覺得,一起學習的時候,能學到不少東西。
而且她總是有很多資料給她看。
林妙妙除了于美靜之外,沒有別的好朋友,而且于美靜的性格,基本不用她,就主動湊上來玩,所以她也沒怎么主動找誰玩過。
別說跟她說新年快樂了,她都把這人給忘掉了。
林妙妙反問說:“那你怎么不跟我打?”
陳雨表情一僵:“我不知道你家的電話。”
“你都不知道我家的電話,我怎么會知道你家的電話。”
“所以你其實也是想跟我打的,只是不知道我家的電話?”陳雨眼睛一亮。
林妙妙:“……你也可以這樣安慰自已。”
陳雨笑了起來:“沒想到你一把年紀了還是這么別扭的人。”
“放心吧,以后我會主動跟你打電話的。”
林妙妙:“……”什么叫做一把年紀,這是人生攻擊!
陳雨嘴上笑哈哈,但陸延州一回來,她就老實了,趕緊跑路,作業都不收,亂七八糟的扔在林妙妙的桌子上,一副等你老公走了我還會來的姿態。
搞得跟偷情似的。
林妙妙發現她格外的害怕陸延州,也不知道陸延州做了什么。
她收了作業,打了個哈欠說:“今天附近的鄰居家辦周歲宴,邀請我們過去吃飯。”
因為工廠還沒開工,這幾天阿寶都交給了陸延州帶,偶爾他會帶回陸家去玩。
阿寶最近明顯都變得樂觀了許多。
聽到林妙妙這話,他頓了下,“你答應了?”
林妙妙搖頭:“沒有,我都不認識,什么周歲宴跟我有啥關系呢?”
“不過這大過年的,不是這個酒,就是那個宴的,我都拒絕了會不會不大好?”
“又不認識,也不是親戚,沒什么不好的。”
陸延州語氣冷淡。
附近的人都不認識,他們也就和張嬸家關系好一些,平時都沒怎么接觸到的人,突然邀請他們去吃席。
本來也沒必要過去。
兩人都不是那種喜歡跟陌生人接觸的人,更別說,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
林妙妙點點頭,她除了不想接觸之外,另外也是自已事兒也多。
年過馬上入春,她服裝設計圖又要往春裝的方向發展。
作業也沒做完,林妙妙不像是其他學生,經歷過那么多寒假暑假,知道哪些作業不用做,哪些必須做。
她是無論什么作業,都是認認真真的想要做完的,雖然有些累,但林妙妙還挺珍惜這種學習的日子。
自然不想把這種時間浪費在陌生人身上。
而且她脾氣差,容易得罪人,少做少錯。
陸延州沒說什么,兩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
林妙妙覺得氣氛有些怪,雖然平時他也是話很少,但沒這么冷淡。
怎么了?
今天不是送阿寶去下棋回來?
難道遇到什么不開心的事兒了?
如果是關于阿寶的事兒的話,阿寶應該會說,但看阿寶心情挺好的。
他應該也會主動說才對。
林妙妙一下就沒了寫作業的心情,她忍不住看一眼一旁的人,收回視線,過了一會兒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今天天氣好,傍晚的陽光灑了進來,打在男人的側臉上,光影造就的氛圍下,側臉鋒利,他微闔的眼眸,沉默不言的樣子令他整個人顯得冷漠、絕情。
這樣子倒像是之前兩人都互相誤會的時候,他才會露出的表情。
對人冷淡的時候,他其實更惹人目光,讓人很難不為他著迷。
可能是人就是賤的,平時陸延州對她萬般柔和的時候,林妙妙不為所動,也沒當回事,但他突然轉換了冷漠氣質后,她就發現自已很難移開目光。
就像是當初他剛來當廠長的時候,她吐槽歸吐槽,但每次都會被他的樣貌霸住目光。
要是他對自已態度冰冷,她心臟還會一抽一抽的痛。
胸口悶悶的難受。
但兩人和好后,她反而很少會有波動了。
她歸于都是因為兩人認識時間太長,老夫老妻了,找不到當年的激情了。
所以也沒當回事。
一直都習以為常的專注著自已的事兒,很少再把目光落到他身上了。
可今天男人突然這樣冷淡,她心里就咯噔一下。
有一種難道她做錯了什么,惹他不開心的事兒了?
突然就沒辦法轉移心情繼續做自已的事兒了。
難道自已是那種喜歡受虐的人?
想到這個可能,林妙妙心里一咯噔。
陸延州去了書房工作,雖然放假了,但他作為廠長,事兒還是很多的,更別說前幾天工廠才出了事。
這一忙忙到了晚上,林妙妙做了飯本想去叫他吃飯的,但看他認真工作,想了想還是沒打擾他。
陸延州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就是這樣,最討厭自已工作的時候被人打攪,他那會兒脾氣沒這么穩重,還會用那雙眼睛冷冷的盯著人,林妙妙那會兒臉皮厚,會死纏爛打的撒嬌讓他先陪自已吃飯。
但現在她已經是個成熟的女人了,自然不可能做得出當年那種死皮賴臉的事兒。
干脆給他留了飯,然后和兒子先吃。
阿寶問她爸爸怎么沒來,林妙妙說他還在忙,我們先吃。
阿寶哦了一聲,知道爸爸工作很忙的時候,都不會來吃飯的,也就沒說什么。
吃完飯,林妙妙繼續回去工作。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最后林妙妙成功在書桌前睡著了,嘴里還念叨著單詞。
陸延州:“……”
陸延州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
從他中午帶阿寶出去,加上晚飯時間,林妙妙幾乎一直在學習,一天幾乎大半天的時間都在寫作業。
她果然是長大了,以前一天一個小時她都坐不住。
要是以前她有這樣的耐力,什么大學考不上。
一桌子的書本資料,一旁的墻上還貼了工作表,比如什么時候寫作業,什么時候背單詞,什么時候畫設計圖等等……
她對自已要求越來越高。
陸延州皺了皺眉,有些心疼,林妙妙走到這一步,這樣逼自已,他占據很大的責任。
他推了推林妙妙,想叫她起來去房間睡覺,推了幾次林妙妙才醒過來。
口水都掉書上了。
“幾點了幾點了。”她一邊擦口水一邊問。
“馬上十二點。”
“我還能在學一小時,可惡,說好今晚上就把設計圖想出來的。”
“已經很晚了,剛過完年,不用這么拼,睡吧。”陸延州放軟了聲音。
林妙妙揉了揉眼,清醒了過來,才看向他:“你忙完了?”
陸延州點點頭。
“那就好,工廠那邊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林妙妙試探性的問。
陸延州搖頭。
“怎么這么問。”
“就是……看你今天心情好像是有些不大好。”
林妙妙想問好久了,但是一直看他忙,也不好打擾。
這會兒睡醒過來,想了想還是問一下。
要是跟自已有關系,自已哪里做錯了,她也不用胡思亂想了。
“沒事。”陸延州說。
又來了又來了,那種過于冷淡的語氣。
林妙妙有些不適,直接問道:“是我哪里惹你不開心了?還是因為這兩天都讓你一個人帶阿寶去上課,我一個人在家偷懶,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了?”
陸延州頓了頓,“怎么會這樣想?”
阿寶是他兒子,平時大多時候都是林妙妙帶著,自已難得放假,他帶幾天也是理所當然。
“你今天好冷淡。”林妙妙搞不懂,既然沒有不開心,自已也沒有做錯事,怎么突然就這樣冷漠。
“你今天跟我說的話,都不超過十句。”
她有些委屈起來,“我以為我哪里惹你不開心了。”
陸延州沉默住了,他這幾天話確實是少了一些,本以為好不容易放假,一家人能夠相處的時間更多,拉近兩人的關系。
但自從過年之后,陸家的事,于美靜的事情,沈京兵的事情,林妙妙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別人身上。
她為了別人的事情,一直在忙。
好不容易閑下來了,她又醉心自已的事情,又有朋友整天都找她,陸延州好幾次想說什么,看她和朋友有說有笑,話到了嘴邊又吞了回去。
林妙妙說不喜歡他多管自已的事情,于是他忍住了。
沒想到會讓她多想。
陸延州垂下眼眸,“沒有惹我不開心,別多想。”
“只是我看你這些天很忙,每天都很多事,也不好打擾你。”
聽聽,這什么話,這還不是不開心是什么?
不過他這話說出來,林妙妙才突然意識到。
是了,這個過年,她一直想象中一家三口快快樂樂的過年,但其實一直都被其他人占據了她大部分的時間。
先是陸家那邊,沈京兵的事兒,于美靜的事等等。
他忙著工作的時候,她還要安慰于美靜怕她因為周文浩難過。
好不容易閑下來了,她又一心做自已的事兒,連阿寶也扔給他。
明明陸延州的假期也很少,但是她似乎很少陪他。
晚上也是累的倒頭就睡,兩人其實很久沒有親昵了。
她突然意識到,今天說陸延州對自已冷淡。
實則并不是這樣。
冷淡的人,一直是自已才對。
只是到現在,她才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