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遠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李清清和姐夫張志豪說道:“姐,姐夫,我買股票是玩,賺了賠了,其實都不影響我的生活,你們也知道,我平時沒有花錢的地方,工資每個月打在卡里,都花不完,這買股票,哪怕就是虧了,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
“要是賺了,我就當是給爸媽攢點養老錢,要是虧了,我在縣政府辦工作的時候,單位還給分了一套房子當宿舍,將來結婚之類的也不用愁沒有地方住……”
聽著李修遠的話,李清清和張志豪兩口子對視一眼,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在這樣的小縣城里邊,為什么大家都想要進入體制內,端著鐵飯碗,光是這一份從容,就足夠讓人羨慕了。
賺了是錦上添花,虧損了也不影響生活。
而且他們心里也明白,就是這樣都是李修遠說的委婉了,李修遠這個級別,工資都只是擺在明面上的東西,一些隱晦的,都不算是灰色的。
比如說吃飯的時候,流行簽單,比如說各種福利待遇,逢年過節的禮品啊,單位的獎金啊,生病的時候給報銷啊,還有李修遠說的分了一套房子當宿舍。
這些東西看起來不起眼,但卻全方位地保障了生活。
李修遠見姐姐和姐夫兩人聽進去了,這才繼續說道:“當然了,姐,你們要是手里有閑錢,想要買點的話,也可以少往里邊放一點,就當是買著玩,賺了更好,虧了也不要心疼。”
“好,我們再考慮考慮吧,要是真的想買了,再找你問清楚。”李清清想了想說道。
閑錢,兩個字,說起來很簡單,但是對于普通人家來說,每一分錢都有去處的,哪里有閑錢這一說。
李修遠笑著點點頭,也不勉強,也不打包票,其實對于姐姐一家來說,現在這樣就挺好的,真的是突然讓他們賺到了一大筆錢,或者生活有了巨變,不一定是什么好事。
李清清沒一會,也去廚房幫忙了,李修遠也起身想要去廚房幫忙,但很快就被趕了出來,讓李修遠陪著姐夫張志豪聊天。
李修遠干脆讓兩個外甥在客廳玩,把姐夫叫到了陽臺上,和姐夫抽著煙隨意地聊著。
和姐夫張志豪沒話說這種事不存在的,當領導的,那就是要和各個階層的人都能聊,和這個沒話題,和那個沒聊的,只能說明能力還不到位,或者說干脆就是看不上不想聊。
很快,飯菜就做好了,張志豪還覺得和李修遠聊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和這個小舅子聊天就是很舒服。
于是中午吃飯的時候坐下來,張志豪搶過酒瓶,先給岳父李建國倒了一杯,就要給李修遠倒酒。
“修遠,這中午咱們倆要好好的喝兩杯,也算是恭喜你股票賺錢了,讓我和你姐羨慕啊。”張志豪說著要給李修遠倒酒。
李修遠伸手擋住了酒杯:“姐夫,下午我還有事,喝酒的話下次吧,我整天在中心鎮,以后少不了去家里吃飯的。”
張志豪聞言頓時臉色有些尷尬,還想要勸說一下,李修遠就又說道:“姐夫,一會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不是他不給姐夫張志豪面子,而是下午還約了云彥昌打羽毛球,這喝點酒到時候不管醉不醉的,一身酒氣,讓領導看見怎么想?
你要是不愿意來打球,就回去休息,這喝了酒過來陪我打球,這是態度問題。
張志豪見李修遠拒絕的堅決,也只能作罷,他性子本來就不是那種強硬,再加上現在在李修遠面前也強硬不起來。
不過李修遠不喝酒,就他和岳父李建國兩個人喝酒,這飯桌上的氣氛多少有些沉悶,好在兩個孩子給提供了不少歡樂。
吃過飯以后,姐姐姐夫一家離開,李修遠休息了一會,下午三點半的時候,換了一身運動服,從家里出來,開車直接來到了體育館門口,這個時候體育局的毛勇已經在等著了。
看見李修遠從車上下來,立馬迎了過來。
“李鎮長。”
“毛局,辛苦了。”李修遠和毛勇握了握手。
“不辛苦,不辛苦,應該的。”毛勇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微微有些禿頂的發型,在李修遠這個年輕人面前,有些自慚形穢,混了一輩子了,還是在體育局這樣的清水衙門坐冷板凳,人家李修遠大學剛畢業沒多長時間,就已經是常務副鎮長。
雖然說級別上,自已還是正科,對方只是個副科,但從含金量來說,自已這個正科級體育局局長和人家這個副科級的常務副鎮長壓根不能比。
即使是級別上,可能對方用不了幾年,也就能追上自已了。
“咱們稍等一會吧,云縣應該也快到了,場地之類的都準備好了嗎?”李修遠看了看手表問道,這現在已經三點四十五了,距離約好的四點鐘,就差十五分鐘了。
毛勇連忙點點頭:“李鎮長,都準備好了,我親自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的。”
李修遠點點頭,和毛勇一起站在了門口,毛勇看著李修遠說道:“李鎮長,要不然您進去休息一會吧,這天太熱了。”
七月份的黃塬縣,也開始進入到一年中最熱的時候了,雖然說月初還沒有入伏,但中午時候溫度最高。
李修遠聞言搖搖頭:“不用,我就在這里等會。”
李修遠說著,不光沒有進去休息,還稍微往太陽底下移了兩步,這一會云縣過來了,看見禿頂的毛勇曬的一頭汗水,自已在里邊吹著空調休息,像什么樣子?
我李鎮長對云縣的忠心還比不上你一個體育局的嗎?
李修遠覺得唯獨自已吃虧的就是不禿頂,沒有毛勇禿頂太陽一曬,油光锃亮的這個效果,但沒辦法,年輕,一頭茂密頭發。
李修遠和毛勇在門口等了十分鐘左右,云彥昌的車子也出現了,李修遠一路小跑過去,一手搭上車門上邊框,一手拉車門,請云彥昌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