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琴翹著二郎腿,慢慢悠悠的給溫靈秀灌輸著她的三觀。
溫靈秀第一次發現,這個表姨還是挺有用的。
反正問都問了,不如問一個全面,于是到最后,她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如果我也很忙呢。”
戴琴給出的那些方案,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她全天無休,每天都盯著陸星,才能實施。
可事實上,她的忙碌程度,也僅次于宋君竹。
溫靈秀正打算聽戴琴的意見呢,卻發現戴琴忽然不說話了。
她疑惑的看向戴琴。
只見戴琴用一種很古怪的表情看著她,好像有什么話憋在嘴邊,想說又不敢說似的。
溫靈秀蹙起眉頭,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裝扮。
好像沒什么問題啊。
“你在看什么?”
“我們不是在說A的事情嗎?”
戴琴忽然蹦出來這么一句話。
你承認你是A了?
聽見這話,溫靈秀猛地頓住,她回想了一下,忽然意識到自已好像說漏嘴了。
“啊,你肯定是工作太累了,有點迷糊了。”戴琴自然的說道。
開什么玩笑!
她的車還沒到手呢!
要是讓溫靈秀惱羞成怒,直接不給她了怎么辦?!
溫靈秀輕咳一聲,接受了戴琴遞過來的臺階。
“你有什么想法?”
戴琴托著下巴,好奇的看著溫靈秀,問道。
“靈秀,你假設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件事。”
“你,呃,A到底是想挖到墻角,然后長久下去呢,還是說,只是想挖到,然后像我一樣呢?”
“很快在一起,再很快分掉?”
“A得想清楚,如果在挖墻腳的時候,表現的太好,那以后不持續的話,會出大問題的。”
戴琴是無所謂。
畢竟她只是喜歡人夫而已,追到手分掉也無所謂。
但A老板可要想清楚喲。
戴琴輕咳一聲,看溫靈秀面無表情的樣子,繼續說道。
“其實如果A像靈秀你一樣,為了自已的事情太忙碌,那把人追到手,關在家里,有什么意思。”
“有時間了,就回家逗一下,沒時間了,就關在家里。”
“我沒有養小貓小狗,就是覺得它們也挺可憐的。”
“本來小貓小狗的壽命就比人類短,短短的一生還都在等待。”
“不過如果你,呃,A想要的只是擁有過,那很簡單,按照方法,猛烈攻勢,把墻挖倒就行。”
“但人是要想后來的。”
“我跟你之前合作的很好,等吃到人夫之后,你直接把我們兩個都開除,我正好也甩開他。”
“但,呃,A要想清楚啊。”
“自已到底是只要短線,還是打算吃長線。”
“如果打算吃長線,但是自已又沒有時間的話,那肯定也會出問題,畢竟挖人墻角者人恒挖之。”
戴琴不相信長期關系,她也不想成為一直被放在家里的小貓小狗,所以她只吃短線。
但溫靈秀不一樣。
她得想好了。
這些年,她也沒聽說過溫靈秀有什么對象的。
這人就像是被抽了情絲似的,一門心思的在公司和囡囡身上。
但現在,溫靈秀似乎有情況。
她得斟酌著說。
因為她實在是沒搞明白,溫靈秀到底為什么會問這么多個假設。
是想要迷惑她嗎?
戴琴心里思索著,但到底大家還是親戚,她沒有把溫靈秀往坑里引,而是讓溫靈秀想清楚。
自已到底想要什么。
世界上沒有兩全其美的事情。
溫靈秀如果挖了一個忙碌的人的墻角,那也會被人以同種方式,再挖走。
她得給溫靈秀一個提前預知。
沒有那么好的事情。
把人關在家里,自已有時間就去逗逗,沒時間就忙自已的事情。
人又不是狗。
真的會跑的。
戴琴想了想,最后說道。
“小貓小狗就很可憐了,更別說是人了。”
“用一生來等待,太沉重了。”
......
“拜拜~”
“靈秀,你還想開除誰,記得就把我放進那個公司哦。”
“對了,還有那個,車。”
戴琴大大方方的暗示道。
“嗯,記得。”
溫靈秀點了點頭,看著戴琴腳步歡快的走進了小區里。
等再也看不到戴琴的人影之后,她升上了車窗,把座椅放下來,躺了上去。
“溫總?”
“回海城。”
“是。”
見溫靈秀似乎要休息的樣子,總助升上了擋板,讓車里變得極度安靜舒適。
而在安靜的環境里,最適合想一些事情。
溫靈秀閉著眼睛。
明明身體已經很疲憊了,可精神異常的活躍。
思緒卻像是插了翅膀,在她的頭頂亂晃,抓也抓不住。
戴琴的話,回蕩在她腦海里。
創業容易守業難。
她見過太多的人站在風口上,把企業做起來,可很快就因為風口消失,找不到出路,跌落谷底。
戴琴說得很對。
挖墻腳很容易,可是把人挖到了呢?
是像戴琴一樣,很快就膩了拋棄,還是要長久的經營下去呢?
溫氏這么大,溫靈秀每天能陪囡囡的時間都很有限,更別說專門抽出大片的時間來蹲守陸星了。
如果,她真的挖到了墻角。
她該拿陸星怎么辦?
用金碧輝煌的籠子,把他放在里面,跟她的那些古董收藏品一樣,束之高閣嗎?
等待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她做不到無時無刻陪著陸星。
那陸星怎么辦?
溫靈秀不舍得這樣,不舍得陸星消耗著時間,一直在等待著她。
池越衫總是嘲笑她說,她跟陸星的媽一樣。
但她真的不想再讓陸星受苦。
無論是物質上的,還是感情上的,她都不想。
硬幣確實是一體兩面。
既然給不了陸星百分之百的時間和陪伴,那她也就沒辦法要求陸星百分之百的真心。
小貓小狗待在家里,用一生來等待著主人的歸來。
可是如果它們有兩個主人呢?
三個?
四個?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原本她已經對陸星不抱什么期望了,可是池越衫卻成功了。
不可以這樣。
她們應該一起退場,怎么能忽然有一個人成功了呢?
池越衫已經拔得頭籌,她一定不會退出的。
溫靈秀閉上眼睛,安靜的思考著。
與其一家獨大,她寧愿多方鼎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