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現(xiàn)在去哪?”
向飛問道。
把黎志強直接帶回尖沙咀也不安全,尖沙咀那邊,一定有許多項炎和黃俊的眼線,尖沙咀雖然繁華,但人也夠雜,想安安穩(wěn)穩(wěn)藏一個人不容易。
“去紅磡!”
陳江河考慮了一下,不管把人放在哪,他都不放心。
放在紅磡,或許安全一點。
最重要的是,黎志強要做污點證人,他不回香江根本不行,否則的話,陳江河還不如調頭再把他送回鵬城。
“去紅磡!”
向飛點點頭,拿著對講機說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陳江河的手機響了起來。
“怎么樣?”
陳江河接通電話,立刻問道。
“劉杰輝沒死!”
聽到這個消息,陳江河頓時松了一口氣,劉杰輝沒死就意味著項炎的死期到了,“劉杰輝頭部受傷,出現(xiàn)了腦出血癥狀,不過現(xiàn)在手術很正常,醫(yī)生說他基本上沒有生命危險!”
“那就好,劉杰輝的命閻王不收,那就是要收項炎的命了!”
陳江河冷冷的說道。
“是,之前是為了公事,現(xiàn)在是私仇,沒人再敢到劉杰輝面前為項家說情了!”黃志成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低聲道“梁紫微的電話我拿到了,你記一下!”
黃志成直接把梁紫微的電話報給陳江河。
但陳江河拿到梁紫微的電話并沒有直接打過去,而是考慮了一下,漸漸將一個計劃成型,才給梁紫微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黃志成這邊掛斷電話沒多久,就看到梁紫微不動聲色,找了一個理由,走到消防樓梯那邊。
“喂!”
“梁小姐,我是陳江河!”
電話中響起陳江河的聲音。
“陳先生,劉sir的手術成功了,你接下來準備怎么做?”
梁紫微向樓道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問道。
“劉sir出事之前是怎么安排的?”
陳江河知道梁紫微是劉杰輝的心腹,但不清楚梁紫微到底知道多少東西,她是否有那個能力繼續(xù)推動雙方合作。
“劉sir安排了一個證人保護組,總共十二個人,他們都是從各警種中挑選的精銳,陳先生可以相信他們!”
梁紫微低聲說道“證人保護組是去年才成立的,直接受命于警務處,只有高級警司以上級別,才能查看證人保護組的名單,劉sir也是向警務處申請,警務處才從證人保護組中挑選人員,成立了這個特別小隊!”
去年才成立的證人保護組,如果不是梁紫微幫劉杰輝申請證人保護,她甚至根本就不知道這個小組的存在。
目前關于證人保護組的大多數(shù)信息都是機密,別說是梁紫微了,就連劉杰輝都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劉杰輝原本是想自已成立一個小組,對黎志強進行保護的。
但警署的內(nèi)鬼讓他不得不小心謹慎。
最終劉杰輝準備兩步走,一方面向警務處求援,一方面,他繼續(xù)成立了一個證人保護小組。
“另外,劉sir還從西九龍警署挑選了一些警員,組成了一個小組,他出事之前準備任命黃志成為組長,到時候會對外宣稱,由這個小組保護黎志強!”
梁紫微把自已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了陳江河。
“劉sir查到那個內(nèi)奸了?”
陳江河瞇起眼睛,敏銳的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之前通風報信的內(nèi)奸已經(jīng)查到了,但警隊為項家做事的內(nèi)奸絕不止一個!”梁紫微沉聲道。
“劉sir的意思是一真一假,一方面把真正的黎志強藏起來,另一方面,用這個假的保護小組釣魚是吧?”
陳江河馬上就明白了劉杰輝的目的。
現(xiàn)在西九龍警區(qū),稍微有點能量的人都知道,黃志成是他的人,是他把黃志成送上了見習督察的位置。
那么陳江河和劉杰輝合作,一旦黃志成有異動,就一定會被人注意到。
到時候,如果劉杰輝成立的這個保護小組內(nèi)有黑警,那不用說,消息一定會泄露,如果劉杰輝成立的這個保護小組里沒有黑警,那只要盯著黃志成,依然可以找到這個小組。
不管怎么樣,這顆魚餌是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
一旦他們被發(fā)現(xiàn),項家一定會想盡辦法,干掉黎志強,阻止黎志強上庭作證。
黎志強不上庭作證,就算出具再多的證據(jù),也搬不到項家。
“劉sir還沒有告訴我這些,但我想,他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梁紫微說道。
“這個保護小組,你能指揮得動嗎?”
陳江河忽然問道。
“劉sir已經(jīng)簽署了命令,他也沒有死,命令依然會生效,我可以代表他指揮這個小組!”梁紫微停頓了一下,隨后非常肯定的說道。
“那就按照他的計劃繼續(xù)進行,黎志強現(xiàn)在在我手里,你通知警務處的證人保護組過來接手!”
陳江河沉吟了一下,低聲道“我們在元朗天后廟等!”
陳江河正好看到前面的天后廟,直接就把交接的地點定在了這里。
這地方不偏僻,萬一有問題,對方也未必敢貿(mào)然開槍。
“元朗天后廟,我知道了!”
梁紫微答應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停車!”
陳江河掛斷電話,馬上讓向飛停車。
一輛輛車馬上靠邊停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元朗這邊不比九龍城區(qū)繁華,街邊的店鋪早已經(jīng)關門,路上也看不到幾個行人。
“遠山,看一下周圍的地形,布置兩個火力點!”
陳江河向劉遠山示意了一下。
劉遠山點點頭,拿出AK47,他一把,夏強一把,兩人選了附近兩處三層高的小樓,直接爬了上去,形成了兩個交叉的火力點。
其他人也被高剛指揮著,進行了布置。
“阿飛,等會兒他們?nèi)藖砹耍愀麄兘唤樱 ?/p>
陳江河檢查了一下向飛身上的避彈衣,“小心點!”
“放心,老板!”
向飛點點頭,帶著四個人,站在面包車旁邊,他們這五個人身上都有避彈衣,身上也帶著槍。
“陳老板,你信不過他們?”
黎志強忽然問道。
“跟信不信得過沒關系,小心使得萬年船!”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
“說的對,小心駛得萬年船,沒有萬無一失的事,咱們都得賭!”黎志強坐在輪椅上點點頭,身邊的醫(yī)生護士滿臉緊張,這些人都拿著槍,他們過來還掙錢,這錢果然沒那么容易掙,“給我一支!”
“能抽?”
陳江河挑了挑眉,看向旁邊的醫(yī)生,醫(yī)生猶豫了一下,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陳江河笑了笑,幫黎志強點了一支煙。
他這次過海來作證,是生是死還不好說。
就算他能活著,一旦他出庭指證項炎,老婆孩子恐怕死定了。
不過,就算他不出庭,項炎也未必會放過他的老婆孩子,項炎做事,往往也是不留余地。
就算黎志強不作證,在出庭前自殺,他的老婆孩子最終極有可能也會被滅口,除非項炎大發(fā)善心。
但指望他發(fā)發(fā)善心,可能性不大。
出來混,選了這條路,有時候就沒得選。
不報仇,不同歸于盡,最終就只能看著仇人逍遙自在。
這個道理,黎志強應該也懂。
“項炎一定得死!”
陳江河把煙遞給黎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上車,他們這輛豐田海獅面包車直接開到街角拐彎的位置。
一旦萬一有事,不管是增援還是逃走,都能立刻反應。
夜,越來越深,街道上一片死寂和蕭瑟。
不久之后,兩輛面包車慢慢從遠處開了過來,靠近天后廟的時候,前面的面包車用車燈遠近交替變化了一下,照亮了天后廟門口的向飛幾人。
向飛站在車邊,摸了一下槍,旁邊四個人站在面包車兩側,隨時可以躲避,把面包車當做掩體還擊。
見到這邊有人,那兩輛車放慢速度,一直開到大約四五十米外,停了下車,隨后車內(nèi)停頓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確認什么。
隨后車門拉開,一名名便裝警員從車上下來,他們穿著便裝,戴著口罩,但所有人的手中都拿著HK-MP5沖鋒槍。
他們下車之后,立刻訓練有素的警戒,隨后有兩個人,向向飛他們那邊走了過去。
僅僅只看槍就能看得出來,這些警員確實是精銳,而且都是專業(yè)的。
就這火力,四大賊王來了也逃不了好。
項家要是能調動這樣的人馬,那大家都別打了,洗洗睡吧。
誰能跟正規(guī)軍火拼?
“陳生,警務處的證人保護組已經(jīng)到了,你可以把黎志強交給他們!”這邊,梁紫微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知道了!”
陳江河掛斷電話,拿著對講機直接對向飛說了一句,“阿飛,把人交給他們!”
“知道了,老板!”
向飛答應一聲,對黎志強點點頭,“去吧!”
黎志強看了看那些人,目光在他們攜帶的武器上面停留了兩秒,隨后轉動輪椅,慢慢向那邊靠近。
等他靠近那兩個人,一個人立刻上前兩步,拿出一張照片,核對了一下黎志強的身份,隨后向后方豎起大拇指,立刻推著黎志強向他們自已的車靠近。
另一名警員雙手緊握沖鋒槍,倒退著慢慢后退,目光一直沒有離開向飛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