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他談一談,或許能把事情說清楚!”
劉杰輝說道。
“這么說的話,這個倪永孝還是個人物了?”
陳江河臉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倪坤一死,倪永孝不做準備貿(mào)然回來,說不定也會步倪坤的后塵,他現(xiàn)在回來,肯定是做足了準備。
敢回來就說明,倪永孝有一定的把握,能搞定香江的局勢,坐上倪坤的位置。
不然的話,他應(yīng)該不會回來,倪坤留給他的錢,肯定足夠他繼續(xù)待在倫敦,做一個富家少爺。
“你去見一見就知道了!”
劉杰輝說道。
“既然如此,我去會會這個倪永孝!”陳江河略一思索,隨后又問道“殺倪坤的真兇,你那里有沒有線索?”
“暫時還沒有線索,兇手幾乎沒留下任何痕跡,那個開門的菲傭,在出事之后第一時間就坐飛機逃回了菲律賓,我們只查到出事之前,她的賬戶有一筆兩百萬的轉(zhuǎn)賬,這筆錢現(xiàn)在也被轉(zhuǎn)移到了菲律賓,我們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了菲律賓的警方,但進展非常緩慢!”
劉杰輝皺眉道“這種牽扯到外國人的跨國案件,往往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才會有進展,等我們查出線索,恐怕什么都晚了!”
“甘地他們呢,有沒有嫌疑?”
陳江河沉默了幾秒鐘,確實,這種案子,菲律賓警方一定不會優(yōu)先調(diào)查。
就算他們優(yōu)先調(diào)查,以菲律賓警方的效率,也未必能很快調(diào)查出來。
至于其他的手段,在菲律賓那邊,陳江河沒有人手。
就算派人過去,連那個菲傭住哪都不知道,怎么找?
在這方面,日本警方都比菲律賓警方有用的多。
“有嫌疑,但沒證據(jù),根據(jù)我們得到的情報,甘地,國華,黑鬼和文拯,已經(jīng)決定不再向倪家交數(shù),他們已經(jīng)等于是跟倪家翻臉了!”
劉杰輝說道。
“他們四個有動機,但未必有這個膽量,把事情做的這么周密,也不像是他們的風格,我覺得真兇另有其人!”
陳江河沉聲說道。
這幾天,他自已花錢,從劉杰輝和黃志成那里拿資料,基本上把倪家所有人的資料都拿到手了。
甘地四人自然也不例外。
從資料上看,干掉倪坤這件事,甘地他們肯定想這么干,但大概率沒膽子這么干,也沒本事把活兒干這么漂亮。
陳江河認為動手的大概率不是他們。
那個隱藏在幕后的黑手,并沒有顯露蹤跡。
“我知道,但目前的線索,還沒有新的嫌疑人進入警方的視野,這件事警方還會繼續(xù)調(diào)查,有線索我會通知你!”
“好!”
陳江河答應(yīng)一聲,隨后掛斷了電話。
很快,劉杰輝就發(fā)來了航班信息,倪永孝是今天早上坐的飛機,他晚上八九點鐘可以飛到香江。
陳江河看了看時間,現(xiàn)在時間還早。
今天倪永孝要回來,四海集團第一批的工人和工程設(shè)備也要從鵬城那邊過來,整個貝沙灣數(shù)碼港項目,大約需要三千多名工人。
根據(jù)勞工署的要求,香江本地的工人和內(nèi)陸過來的工人要達到一比一。
也就是說,工地必須要有一半的香江籍工人。
到目前為止,香江籍的工人只招到了一半。
而鵬城那邊的工人,要多少有多少。
“下午先去湖田口岸,去完口岸,再去香江國際機場找倪永孝!”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狠狠抽了一口,沉聲說道。
“是,老板!”
向飛點點頭。
與此同時!
“嗡嗡嗡!”
警隊情報科,劉建明的傳呼機忽然震動起來,他拿出傳呼機看了一眼,上面是一家酒店的房號。
房號后面還跟著一句話。
獎勵你!
“獎勵我?”
劉建明看著這條信息,自言自語。
信息是瑪麗發(fā)來的,劉建明干掉了倪坤,瑪麗這條信息的意思是,劉建明做的好,她要獎勵劉建明。
劉建明盯著這條信息看了一會兒,隨后回了一條信息。
“晚上一定到!”
劉建明晚上一定到。
“老婆,什么事?”
中環(huán)那邊,韓琛一臉疲憊的進屋,看到瑪麗拿著傳呼機,像是正在發(fā)信息。
“沒事,Mada姐約我去做頭發(fā),我晚上去!”
瑪麗很自然的把傳呼機放在一旁,關(guān)切的上前,拿走韓琛的外套,“倪先生的事還沒處理妥當?”
“怎么妥當?甘地和國華他們都不交數(shù)了,今晚阿孝回來,也不知道我跟阿孝能不能擺平他們!”
韓琛頭疼的說道。
甘地,國華,黑鬼,文拯勢力不小,就算他拼命幫倪永孝,也未必擺得平他們。
“阿孝太年輕了,你應(yīng)該讓他留在英國,回香江太危險了,我擔心甘地他們會想殺阿孝!”
瑪麗把韓琛的外套掛好,又拿出拖鞋讓韓琛換上。
“我也勸過他,可他說坤叔留下了那么大的攤子,他不能沒有一個交代!”韓琛無奈的搖了搖頭。“今天晚上等他回來再說吧!”
..........。
新界北!
“甘地,今天晚上倪永孝從英國回來,找我們開會,你怎么說?”
幾乎是同時,國華的電話也直接打給了甘地。
“國華,你怎么說,那畢竟是坤叔的親兒子,一點面子不給,不合適吧?”甘地抽著雪茄,眼神有些猶豫。
“呵呵,坤叔不在了,他親兒子又怎么樣,難道你想繼續(xù)交數(shù)?”國華冷笑一聲。
“錢我肯定是不會再交了,那就不去?”
甘地還有點猶豫,但錢他是一點都不想交了。
“黑鬼和文拯都不去!”
“那我也不去了!”
甘地下定決心。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們四個都不去,不過,倪永孝是個威脅!”國華冷冷的說道。
“你不會是想把倪永孝干掉吧?”
甘地忽然問道。
“怎么會,阿孝畢竟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我怎么忍心下手,不過坤叔死了,這邊的生意,他一個高材生不適合插手,他這次回來,我們得讓他明白這一點!”
國華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今天晚上見面再說吧,晚上一起吃個飯!”
甘地說道。
“好,晚上再說!”
國華掛斷電話,眼中閃過冷厲狠辣的光芒。
.........。
香江這邊,一場新的風暴正在醞釀,漸漸成型。
下午的時候,陳江河的車隊直接來到湖田口岸。
口岸這邊,車隊已經(jīng)準備妥當。
一輛輛大貨車,工程機械,全都清洗的非常干凈,車頭前面,還綁著大紅花,這邊檢查之后,車隊緩緩發(fā)動,慢慢開始過關(guān)。
“老板!”
“江河!”
今天是四海集團的大日子,四海集團的頭頭腦腦基本上都來了。
張鵬作為公司的副總,顏玉作為公司的實際管理者,財務(wù)總監(jiān),也都到了,張鵬初中畢業(yè),管理這么大個公司確實是超出他的能力之外了。
最初陳江河剛過海,他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務(wù),很多事都不知道怎么辦,都要找顏玉,后來干脆直接不管了,直接把公司的日常事務(wù)交給顏玉。
他自已就管江湖上的事,還有社會事務(wù)部。
社會事務(wù)部向飛是經(jīng)理,但向飛跟著陳江河去了香江,等于沒有經(jīng)理,張鵬就接了這個攤子,直接管了起來。
現(xiàn)在四海集團的事,大事都是找陳江河,給陳江河打電話,讓陳江河決定,一般的事,都是顏玉在處理。
顏玉他們也出關(guān)過來,到時候要和項目那邊做一些交接工作,晚上長隆地產(chǎn)那邊安排了招待。
顏玉一出關(guān),看到陳江河,完全無視周圍人的目光,快步走過來直接給了陳江河一個大大的熱吻。
周圍的人紛紛避開視線。
“顏姐,你越來越有女人味了!”
陳江河摟住顏玉的纖腰笑道。
“哼,四海集團現(xiàn)在收購了強盛電影公司,我聽說強盛電影公司有很多美女明星,她們有沒有勾搭你?”
顏玉嬌哼一聲,在陳江河耳邊低聲問道。
“怎么會,你想哪去了,那些大明星可看不上我一個內(nèi)陸仔!”陳江河笑道。
“真的?”
“真的!”
“我才不相信,男人只有掛在墻上才老實,沒掛在墻上之前都不會老實!”顏玉撇了撇嘴,伸出纖纖玉指,直接在陳江河的腰間擰了一下。
“嘶!”
陳江河臉色一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老板!”
張鵬見陳江河挨了一下老虎鉗,連忙走了過來解圍。
顏玉這才注意到,周圍不少目光若有若無的看了過來,顏玉嬌艷的臉蛋一紅,裝作若無其事的攏了攏頭發(fā)。
“東西送過來了?”
陳江河問道。
“送過來了,等會兒去商砼廠!”
張鵬低聲說道。
“嗯,你們先去工地吧,晚上有時間再說!”
陳江河微微點頭。
簡單說了幾句,張鵬就帶著車隊前往貝沙灣工地,顏玉作為財務(wù)總監(jiān),也只能依依不舍的跟著一起離開。
浩浩蕩蕩的車隊前進,一輛工程車走到半路,忽然離開了車隊,進入宏圖工程在深水埗附近的商砼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