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手槍子彈幾乎沒什么威脅,劉遠山他們并沒有盲目還擊。
距離太遠,手槍的精準度,子彈的威力急劇下降,開槍的性價比太低。
在泰國,子彈沒那么容易補充。
誰也不知道后面還有沒有戰(zhàn)斗,子彈不能隨意浪費。
“琛哥,又見面了!”
一直到后面的槍手徹底消失,陳江河才看向韓琛,“你老婆找的殺手為了自保,要借倪永孝的手除掉你!”
陳江河直接把錄音機扔給了韓琛。
韓琛臉色難看,從頭到尾把錄音聽了一遍。
錄音里的這個男人,睡了瑪麗,殺了倪坤,現(xiàn)在還想借用倪永孝的手除掉他。
拿到錄音,倪永孝有可能會殺錄音里的男人,也可能不會殺,但一定會殺韓琛,他是要借倪永孝的刀,除掉韓琛。
只要韓琛死了,倪永孝未必會下大力氣,把他挖出來。
這筆賬怎么算都不虧。
“你想怎么樣?”
韓琛聽完錄音,深吸一口氣,并沒有太多的憤怒。
瑪麗這么做,是因為瑪麗想讓他坐上亞洲毒王的寶座,可他之前,幾乎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那個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
坐上那個位置,所有人都會盯上你。
倪坤這么厲害,到頭來還是死了,幾乎死的不明不白。
他將來坐上那個位置,結(jié)局未必就比倪坤好。
可瑪麗卻不明白這一點,她覺得是倪坤擋了韓琛的路,卻沒有看到,很多危險,都是倪坤在扛著。
現(xiàn)在倪坤死了,韓琛想上位,就得拿自己的命出來搏。
他也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倪永孝要殺你,你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路可以選了,我們可以合作!”陳江河淡淡的說道“先把你們的身份信息給向飛,他會幫你們買最早一班飛香江的航班!”
陳江河他們的機票來之前就已經(jīng)買了,明天最早的一班航班,后天最早的一班航班,大后天最早的一班航班。
陳江河直接讓向飛買了三天的票。
他不確定他們會在泰國待多久,所以做了一個冗余設(shè)置。
陳江河也最多只會在泰國待三天,三天之內(nèi)找不到韓琛,或者是救不了韓琛,那就直接離開。
韓琛不是他的朋友,他救韓琛,只是因為韓琛有用,沒必要為韓琛冒那么大的風(fēng)險。
三天之內(nèi)搞不定這件事,倪永孝恐怕就要盯上他了。
在香江,陳江河能和倪永孝掰掰手腕,在泰國,陳江河肯定不是倪永孝的對手。
韓琛三人立刻把身份信息交給向飛,向飛打電話訂票。
“今天凌晨還有一班飛機飛香江,不過距離飛機起飛還有八個小時,我們現(xiàn)在直接去機場等著!”
陳江河看了一下手表,沉聲說道。
只要能進入機場,乍蓬的人就沒辦法了。
乍蓬的人再囂張,也不敢和陳江河他們在曼谷機場火拼。
現(xiàn)在乍蓬已經(jīng)死了,乃猜應(yīng)該可以上位,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死人,搞出一個轟動國際的大新聞。
到時候,事情一旦鬧的不可收拾,乃猜就是下一個替死鬼。
兩輛面包車一前一后,飛快駛向曼谷機場。
阿旺緊張的開車,臉色被嚇的蒼白,他沒想到,這些華國人竟然敢在曼谷和乍蓬開戰(zhàn),一旦被乍蓬查到這件事和巴頌他們也有關(guān)系。
不僅僅是他,就連巴頌也得逃命。
“放心,這件事跟你沒關(guān)系,沒人見過你,等我們到了機場,你就可以走了!”陳江河看了阿旺一眼,拿出一疊美金,塞進阿旺的衣兜里。
那疊美金有一兩千刀的樣子,足夠阿旺出去躲一陣子了。
“謝,謝謝老板!”
阿旺緊張的手心冒汗,說話都哆哆嗦嗦,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賊船,根本沒有別的選擇了。
只能期望陳江河這些人能說話算話,到了曼谷機場,就讓他走人。
兩輛車速度飛快,趕往曼谷機場。
在夜色下,半個多小時之后,兩輛面包車就看到了燈火通明的曼谷機場。
雖然到了晚上,但曼谷機場依然非常熱鬧,可以看到航班的起降。
可剛接近曼谷機場,阿旺突然急剎,面包車停了下來。
“老.....老板,機場那邊可能出問題了!”
阿旺喃喃的說道。
陳江河看著前方,臉色也猛的一變。
只見機場出入口的位置,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些軍警。
那些軍警會攔截任何進入機場的車,每一輛車都會被攔下來檢查,等檢查之后,才會被放行。
每一個軍警身上都挎著槍,他們只檢查進入機場的人,并不檢查從機場出來的人。
“內(nèi)政部管理警察總署,乍蓬的岳父是內(nèi)政部的第二部長助理,這一定是他們安排的人!”
韓琛臉色難看。
乍蓬在曼谷吃的這么開,甚至能壟斷坤沙運到泰國的貨,不是因為乍蓬手下的那幾十號槍手,而是因為這位岳父大人。
乍蓬就類似于一個中間人,坤沙的貨要進入泰國,都是乍蓬一手包辦,坤沙把貨給他,他負責(zé)轉(zhuǎn)手。
倪家從乍蓬手中拿貨,這樣很方便,不用倪家的人親自跑進金三角運貨,雖然貨物會貴一些,但更安全。
沿途的一切關(guān)系,都不用倪家去打點。
他們只需要花一點錢,就能搞定一切。
乍蓬能做這樣的生意,就是因為他的岳父,乍蓬的岳父一旦倒臺,他要么找到新的靠山,要么,就會被新崛起的勢力吞掉。
不過乍蓬現(xiàn)在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了,因為他已經(jīng)死了。
機場被封鎖,陳江河他們已經(jīng)插翅難飛。
去別的機場可能也是同樣的結(jié)果。
至于走陸路出境,能走,但風(fēng)險極大,而且花費的時間也會很長。
要么,就只能坐船。
曼谷臨海,是一座臨海城市,距離海邊不遠。
但坐船,得有渠道。
“有沒有關(guān)系能聯(lián)絡(luò)到船,靠譜的,安全的!”
陳江河看向韓琛。
“靠譜的,安全的,就得找乍蓬,現(xiàn)在我打死了乍蓬,就沒有靠譜安全的船了!”韓琛苦笑一聲,喃喃的說道。
在異國他鄉(xiāng),得罪了內(nèi)政部的大人物,哪怕是韓琛這樣的梟雄,也感覺非常絕望。
陳江河盯著那些軍警,知道絕不可能硬闖,硬闖的話,就算闖進去也沒用。
到時候這些軍警的數(shù)量只會越來越多。
那時候,就是蘭博來了,也得躺在這里。
“先找個地方躲一躲,我想辦法,有沒有地方可以躲?”
陳江河微微瞇起眼睛,這個時候,這個時候,只能找北方的人了。
“你還有辦法?”
韓琛盯著陳江河,覺得他有點看不懂陳江河了,這個年輕人好像比他想象中的更加不簡單。
“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
陳江河做了一個手勢,在那些軍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時候,讓面包車調(diào)頭。
“我有一個女人在曼谷,靠得住!”
韓琛猶豫了一下,說了一個地址。
他在泰國不僅有女人,甚至還有一個兒子,不過這件事,只有極少數(shù)人知道,連瑪麗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萬不得已,韓琛絕不想讓這里暴露出來,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萬不得已的情況了,他自己的命都快保不住了,更不用說是其他了。
“知不知道這個地方?”
陳江河看向阿旺。
“知道,可是......!”
阿旺驚恐的點頭,嘴里的話說到一半,就硬生生的咽了回去,隨后他一句話都不敢說,開著面包車,向著韓琛說的地址走去。
韓琛也知道路,但他沒說話,一直注意著阿旺有沒有亂走。
陳江河坐在車里,看著窗外,眉頭緊皺。
看來最后的這張底牌,不得不動用了。
一直以來,都是陳江河在給北方的人做事,現(xiàn)在也該輪到北方的人發(fā)揮一點作用了。
兩輛面包車迅速調(diào)頭,駛?cè)肼绕岷诘囊股?,不久之后,面包車拐進一條小路,到這里,阿旺就不知道該怎么走了。
韓琛自己指路,在街道中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棟靠近城郊的小樓前面,這地方環(huán)境一般,但還過得去。
畢竟也是一棟獨棟的房子,也沒完全到郊區(qū),曼谷這兩年的房價漲的也非??欤@么一棟房子,不會便宜。
“阿玉,開門!”
韓琛過去敲門,敲了一會兒,房門才被打開。
里面出來一個女人,身邊還跟著一個兩三歲的小男孩,這個女人明顯就是一個泰國女人,應(yīng)該沒有華人血統(tǒng)。
而那個小孩,看起來確實是一個混血。
韓琛用泰語和那個女人說了幾句,女人有些驚恐的看著眾人,讓開路,讓眾人進去。
“這里很很安全,短時間內(nèi),乍蓬的人找不到這里,我們先在這里躲一躲!”
韓琛招呼眾人進去。
這是一棟三層的小樓,明顯是泰式風(fēng)格。
一進屋之后,韓琛就讓女人和孩子上樓。
阿旺磨磨蹭蹭的,不想進去,但被盯著,他不敢不進去,也不敢跑,他只要敢跑,這些人馬上就會干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