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鏘——!
將軍刀出鞘,凌冽的寒光一閃而過。
十幾顆人頭高高飛起,凝固在半空之中。
耀光城的居民和那些妓女......死了。
方才還在厲聲控訴、喋喋不休的嘴,在此刻永遠閉上了。
那些刺耳的批判、扭曲的指控、洶涌的惡意,全部煙消云散。
所有試圖將黑皇后釘在恥辱柱上的聲音,盡數湮滅。
從此,世間再無人能對她的善良,妄加審判!
唐果呆愣當場。
白野只是隨意的甩了甩將軍刀,他不在乎這些人是被蒙騙,還是單純的是非不分,不重要。
說到底,這些人心里很清楚是誰造成了他們的苦難,只不過他們不敢去怨恨強大的聯邦,所以只能將怨恨轉嫁到黑皇后身上。
他看向凝固的唐欣等人,還未等他有所行動,忽然感覺衣袖緊了緊。
側目看去,只見眼眶通紅的唐果嘴唇緊抿,眼中帶著一絲顫抖的乞求,輕輕搖頭。
白野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過是一些螻蟻罷了,神不在乎。
正在這時,唐果面色忽地一變,緊忙將白野護在身后,淺褐色的雙眸死死的盯著那一襲白色將軍服身影。
對方盤著核桃緩步走來,一雙丹鳳眼漫不經心的看向二人。
這人身上不見任何恐怖威勢,反而帶著幾分懶散,原本花白的頭發也偷偷焗了油,慢吞吞的樣子活像公園散步的老大爺。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唐果如臨大敵。
只因對方肩章上,那五顆閃閃發亮的金星!
聯邦政府麾下,五星大將——玄武!!
沒人比唐果更了解玄武大將的恐怖,因為之前她就是被玄武大將追殺,拼盡全力才重傷逃遁。
而這一切,還是建立在玄武大將從未認真的基礎上。
“小白,今天無論如何咱們是逃不出去的,聯邦要審判的是我,以你的科研天賦,只要.......”
“一邊去,別擋路?!卑滓吧焓謱⑻乒抢搅松砼浴?/p>
唐果大急,趕忙拽住白野的衣袖,她眼里泛著淚花,近乎哀求道:“不要去!我知道這樣很自私,但無論如何,我都想你能活下去......”
“哎呀呀,真是感人肺腑的愛情啊。”一道輕笑聲響起。
玄武腳步站定,盤著核桃感慨道:“看著你們這些活力四射的年輕人,老夫都感覺年輕了好幾歲呢。”
那雙丹鳳眼淡淡的投來目光,下一瞬,玄武上空的虛空驟然撕裂,一雙巨大的眼眸緩緩張開。
【垂天眸】!
無形的眸光瞬間落在時間扭曲力場之上,只見那銀色圓柱體中的紫色液體如同沸騰一般,飛速消耗。
僅僅片刻,咔嚓!
時間扭曲力場徹底破碎。
白野眸光微動,這就是掌握了【領域真解】的五星大將的實力?
他瞅著這老登有點眼熟,貌似在虛假的歷史中見過。
好像是曾經的聯邦七曜之一,臨淵江寒,現任的玄武大將。
玄武臉上帶著努力工作之后的‘疲憊’,他關閉了【垂天眸】,又捶了捶自已的老腰。
隨即不滿的瞪了一眼那些發呆的將官,“你們這些年輕人怎么回事?正是奮斗的好年紀,難不成還等著老夫親自動手啊?”
將官們頓感無語,明明是先知大人讓你出手,結果你出手就出了一半,然后又開始摸魚。
不過他們早已習慣了,整個聯邦誰不知道玄武大將是個摸魚的高手,能出半分力,絕不出一分。
吐槽歸吐槽,但這些將官執行起命令來卻絲毫不慢。
沒有了時間扭曲力場的阻撓,這些人猶如猛虎下山般朝白野二人沖去。
唐果的小臉驟然緊繃,玄武捶著腰準備轉身離去,嘴里還嘟囔著:“等退休后,老夫也是時候找個老伴......”
話音未落,玄武的身子陡然僵住!
他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迅速轉身看去,那雙丹鳳眼猛地一顫。
此時此刻,唐果原本緊繃的小臉也變得驚愕。
只見那些沖鋒而來的白色將軍服身影,竟一個個僵直在原地,一動不動。
審判庭內,旁聽席上的觀眾與記者們眼中掠過一抹詫異,不知道這些將官在做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們便知道了。
嗤——!
隨著第一聲鮮血噴涌之聲響起,猶如多米諾骨牌一般的連鎖反應開始了。
鮮血噴涌之聲越來越多,連接成片!
緊接著,讓眾人永恒難忘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些僵直的將官們,身上竟突兀的浮現出無數道細如發絲的斬痕!
從眉心到胸骨,從肩胛到腰腹,刀痕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籠罩了所有人!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至那些將官的全身。
下一瞬,血雨漫天!!!
數十具身軀在同一時刻四五分裂!
殘肢、碎甲、殷紅鮮血,在空曠的大廳內炸成一團團觸目驚心的血肉紅霧!
那些方才還如猛虎下山般的將官們,轉瞬便被斬成了無法拼湊的碎片,重重地砸落在地,發出沉悶聲響。
咚——!
尸塊落地之聲,宛若驚雷般在眾人心中炸響!
剛才還準備收工的玄武大將,手中核桃停止轉動。
那些屹立在高臺兩側的高級將官,一個個不可置信的愣在原地。
旁聽席上,有人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里只?!类馈穆饴暋?/p>
有人下意識后退,卻因雙腿發軟,直接從座椅上摔了下來,褲管迅速變得潮濕。
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他們只看到這些將官剛沖上去,隨即便碎裂成渣。
要知道這些人可不是雜兵,而是準將?。?/p>
能入將官行列的人,放在外面,哪一個不是天之驕子?
可現在,這些人連自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漫天血雨腥風之中,一襲黑金風衣身影緩緩收刀,一邊肉疼,一邊不疾不徐的喝了一口月亮海。
肉疼是因為白野浪費了好幾秒,他知道這些人是將官,其中難免會有一些肉身變態之輩,所以他不得不花費更多時間,將這些人砍成臊子,防止沒死。
審判庭內......一片死寂!
只余下酒液在吸管滾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