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拉驕傲的挑起下頜:“愛琴海女神的戰士,會用戰斗證明價值。”
說罷,傲嬌的一轉身就要走。
“你給我等下!”
唐葉皺著眉頭指著掃把:“在沒立功之前,你還是保潔,打掃干凈!”
“你——!”
“你什么你!證明價值之前,你就是保潔!掃不干凈,今晚沒飯吃!”
餓肚子的痛苦終于還是征服了高貴的羅拉公主。
最終無奈,忿然操起掃把狠狠掃著,以至那青磚地面都被掃出劃痕。
唐葉聽著身后刺啦刺啦的響動,嘴角勾起。
西雅大君,你還活著吧……
——
唐葉并沒有著急馬上啟動追蹤,他要給對方足夠的時間,讓他們遠離長安,并覺得安全,然后再出其不意的行動。
至于對方路線是什么,會不會找不到,他半點都不擔心,有小團子頭上那碧玉蝴蝶,他們跑不掉。
何況,擅長追蹤的豹奴已經墜在后面了。
當天夜里,唐葉等來最后一個人,才正式啟程。
這個人是白丁。
他已經和王昭容見過面,有簪花令主吩咐,王昭容果然沒有拒絕。
但用白丁的話來說,她愁容緊鎖,似乎并不怎么看好這個計劃。
當然,她并不知道一旦計劃不成,白家父子會采取第二套方案,扶持新君上位,并殺掉縹緲仙姑。
王昭容其實樂意促成白愁和師尊,畢竟她作為頭腦敏捷的才女,也很清楚大唐帝國的擴張之路還遠遠沒有結束,馬踏梁國是遲早的事,若能有辦法保住師門,她又何嘗不愿意呢。
問題在于她太了解自已的師尊,縹緲仙姑就是個憎惡天下男人,油鹽不進的老頑固。而造成她這種狀態的罪魁禍首偏偏就是這位白家主。
一句話,不看好。
可在簪花令下,她也只能執行計劃。
于是乎,這兩天長安城已經傳遍了,水云仙子有了入幕之賓,但令所有人惱火的很,此人并非什么名門貴胄,也不是什么才華出眾的年輕俊杰,而是那個以沾花惹草、到處留情出名的浪蕩公子白丁。
而且得到了證實,很多人都看到白丁接連數日都在出入王昭容房間,甚至有人在對面酒樓看到過,兩人在窗前嬉鬧調情。
仰慕王昭容的人全繃不住了。
你說你選什么人不好,選這么個貨!
難道說人前冰清玉潔的水云仙子骨子里其實喜歡這種風流浪子?
很多人都做此猜測,以至于不少紈绔子弟惱火得直拍大腿,聲稱人不可貌相,早知道她好這口,何一本正經在她面前端著!
這消息散播很快,但白丁并沒指望很快就能傳到縹緲宮。他只要許多人能證明這件事就夠了。
接下來,該他老爹出手,死纏爛打,這個消息也會真正通過白愁來透露給縹緲仙姑,而她肯定會來求證,這時候就是王昭容做工作的時候了。
至于太子那邊,李承乾早就從唐葉那里知道了消息,起初眉頭緊皺,似乎很有些不喜。但很快居然放松下來,讓唐葉很有點意外。
試探心思之下,得到個讓他差點跺腳的猜想,奶奶的,好像并非因為這是個計策他能接受,給唐葉的感覺居然是李承乾可能真有龍陽之癖,他話里話外,真正關心的居然是王昭容的弟弟,稱心!
這可不成,說啥得給你捋直了!
當然,眼下沒工夫求證,得等回來再說。
見到白丁之后,兩人當即啟程。
路過六安巷拐角的時候,唐葉依然沒忘丟下幾文錢,然后不著痕跡的從碗里取走一卷布條。
出城之后,他才展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裴元禮不在府中。
唐葉眼底目光閃動,不在……果然不在……
他一直很關心裴元禮,這年輕人心思一點不差裴寂年輕的時候,而且因為老裴多年來閉門謝客,最近又在稱病,許多事都是他在打理。這次關鍵行動,唐葉絕不相信他沒有參與其中。
但諜報說,帶頭的是裴寂的兄弟裴靜。
唐葉就有點犯尋思,裴元禮不打算出面嗎?
雖然裴靜出面也說得過去,但唐葉就是覺得心里有點犯嘀咕。
所以,以少主身份命令二鳳閣暗查,果然,裴元禮雖然沒參與行動,但也不在家,這就有意思了。
思忖間,他們加快腳步,不多時便趕上了提前派出去循著暗記追蹤的人手。
因為不清楚他們具體會選擇什么路線,所以唐葉也只能隨機應變,但大體方向不會錯,他們必然會經過白帝城。
唐葉的計劃是等他們進入白帝城之后行動,畢竟這樣可以做實白帝城和他們私通的罪證。等解決完五姓八閥人馬之后,回頭正好集中力量,也有借口去白帝城搞事情。
對手果然謹慎非凡,一路上隊伍多次分散,重組,各種花招頻繁施展,明顯有反追蹤高手在調度。若王玄策此前分析不錯的話,這行事作風應該就是馬幫中那位最擅長路途調度的副幫主在指揮。
但可惜,有碧玉蝴蝶和對氣味敏感的豹奴,加上所謂李元吉根本就是內應,不可能追偏。
萬萬沒想到,意外還是出現了。數日后,那群人竟然沒有經過最初認為一定會進入的白帝城,反而絲毫沒有停滯的從白帝城五十里外乘船擦身而過。
直到一天后,唐葉才見到豹奴帶來的花不易留下的信息,原來不是和白帝城沒交集,而是白帝城那邊派出船只在渡口接應,他們不進城了。
諜報情況出現變數,唐葉當即召集幾個重要人物商討。
天孤星簡短分析,他們雖然不斷調整方向,但大體可以判斷,方向是東南偏東。
天孤星話不多,但言簡意賅,唐葉聽罷之后,在地上繪制草圖,靜思了足足一盞茶,忽然眼神一動。
“我去……難不成……想走海路?”
白丁愣了下:“海路?之前不是分析他們會先抵達白帝城,然后穿過劍門,在蜀山護送下翻越大巫山么?”
唐葉目光閃爍:“正常應該這樣走,不過這次,隊伍中有高人啊。你看這路線曲曲折折,但總體指向東南。我們做個假設,站在他們的角度當真要去沿海走海路,有沒有問題?”